V29 讓老公抱抱
V29讓老公抱抱
盧謹歡怔怔的看著黑色路虎絕塵而去,感覺像是被遺棄了般。他說過,他不會拋下她不管,可是現在,他卻能夠狠心地對她視而不見,將他遺棄在這個對她來說全然陌生的地方。
慕巖,你是個騙子,你在擔心我會不會離開你的時候,你已經先放開了我的手。
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她咬著下脣,硬是不讓它掉落下來。
景辰熙看著小兩口的矛盾升級,無奈的搖頭。眼見盧謹歡像一座雕像一樣立在夜風中,他踱過去,輕聲說:“白柔伊被陸一梟強暴了,慕巖很自責,又加上救出言姨,心情一定很複雜。這個時候顧及不上你,你別生他的氣。”
盧謹歡搖了搖頭,她知道他現在心裡肯定很亂,但是這不是他丟下她的理由。原來夫妻之間的相處,不僅要相互信任、坦城,還有共同面對。
景辰熙見她不說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看了看她幾乎要毀容的臉,說:“走吧,我送你去醫院處理一下臉上的傷,這麼漂亮的一張臉,若是留下疤痕了,就不好看了。”
盧謹歡勉強笑了笑,扯著臉上的傷痕,頓時呲牙裂嘴起來。
景辰熙極有紳士風度的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請她坐進去,然後快速繞回到駕駛座上坐下,將車緩緩駛離,景辰熙偏頭問她:“去最近的醫院好嗎?”
“好。”盧謹歡微笑道,“麻煩你了。”
事實上,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卻彷彿已經是老朋友一般。景辰熙的不多問不多勸,讓她感覺很輕鬆。
車開出去老遠,兩人都沒有發現,一輛黑色路虎又折返回來了,與他們的車擦身而過。
景辰熙陪她去醫院處理了傷口,又將她送回了慕宅。盧謹歡本來想回學校去的,可是想到他們現在這種情況,她直覺還是回慕宅比較好。
也許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在乎慕巖,所以言若回家的第一天,她無論如何也該在家裡,雖然她現在並不喜歡言若。盧謹歡說不清楚自己對言若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感情,她怕她,這是毫無疑問的。然而更多的,是言若眼底的仇恨,讓她望而卻步。
站在慕宅外面+** ,她從未有過這麼忐忑。風一陣陣吹過來,她覺得冷,雙臂緊緊環住自己。剛剛她還信心百倍,這會兒怎麼就猶豫不決了呢?
她沒有猶豫太久,因為羽絨臉服包裡的手機響起來,依然是那首《客官不可以》,其實她一直想不通,為什麼秦知禮要把慕巖的來電鈴聲設成這首歌。不管她換了幾個手機,她都執著的給她改成這個。
不過此時響起來,她卻備感輕鬆,脣邊不自覺的逸出一抹笑來,“喂?”
“該死的,你去了哪裡?”慕巖憤怒的咆哮聲從電波彼端傳來,盧謹歡卻不以他的惡劣態度為意,脣邊的笑意越擴越大,她卻故意抽泣著,委屈道:“你不要我了,我能去哪裡啊?”
慕巖聽到她的抽泣聲,心都要碎了,臉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明顯,“你到底在哪裡,我馬上去接你。”
丟下她,他立即就後悔了。最後還是沒有忍住開車回去接她,可是當他回去時,她已經不在原地了。他很生氣,沒有給她打電話。
回到家,見她不在家,他打電話叫來家庭醫生,將母親跟白柔伊安頓好,才有時間給她打電話。一聽到她委屈的聲音,他就想捶自己兩拳,做什麼跟她鬥氣呢,她小他也跟著失去理智了?
盧謹歡都快要笑出聲了,他聲音裡裹著濃濃的緊張,讓她十分受用,看來他還知道緊張她去哪裡了。她忍住不笑,繼續可憐兮兮的說:“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越走越偏,我找不到路了。”
“你在原地站著別動,我馬上去找你。”慕巖說完,也顧不得跟母親交代一下,快步奔出了南苑,坐上車發動引擎,黑色路虎咆哮著衝出去。
電話一直沒掛,盧謹歡在那邊聽見他打火的聲音,心知玩笑開大了,她急道:“我…我好像認得路了,前面就是慕宅……”
她的話音陡然一頓,因為她已經看到他開著高大的越野車衝了出來。眼淚幾乎在那一剎那湧了出來,晚上所受的委屈在他如此緊張的態度下,似乎已經不值得一提。
她將手機拿離耳畔,怔怔的看著從越野車上下來的男人。慕巖手裡還拿著手機,他大聲說:“臭傢伙,還不快過來。”
她飛奔過去,衝進他已然張開的懷抱裡,啜泣不止。慕巖很是心疼,她是個堅強到讓人心疼的女孩子,嫁給她後,他卻總是讓她流淚,他親吻著她臉上鹹溼的淚水,動情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剛才的心涼,此時因為在他火熱的懷抱裡全都煙消雲散,原來戀人之間,吵了架無須多言,只要有一個溫暖的擁抱,就能讓彼此都釋懷。
慕巖的吻突然僵住了,路燈下,他看到她臉上的傷痕,瞳孔倏然緊縮,連聲音都發著顫,“這是怎麼回事?誰弄的?”
盧謹歡囁嚅著,目光閃爍,不敢對上他的眼睛,心虛道:“沒…沒事,已經上了藥了。”
“是媽媽對不對?她打了你?”慕岩心痛的低吼道,媽媽被關了五年,情緒失控是可以理解的,可為什麼她傷害的,偏偏是他最愛的女人?
盧謹歡目光遊移著,吱吱唔唔不肯說話,她不想當一個挑撥離間的兒媳婦,更不想讓慕巖為難。見她不吭聲,慕巖知道自己猜中了,他重新將她擁進懷裡,痛心道:“歡歡,對不起,我代媽媽向你道歉,以前她不是這樣的人,也許是五年的幽禁生活,讓她變得凶殘,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慕巖,這些我都明白,你不用擔心的,我可以理解媽媽的行為,任誰被關了五年,都會性格大變,你放心,我可以應付。”盧謹歡懂事的向他保證,當初嫁給慕巖時,她沒有擔心過婆媳問題。現在,她與言若第一次見面,她就給了她這麼大一個見面禮,她實在擔心,言若會成為他們之間的矛盾。
她心裡擔心,卻還要去安撫慕巖,讓他不要擔心,自己可以應付的。天知道,她一點信心也沒有。
媽媽曾教過她,不要把任何人都想得那麼壞,因為有了這種壞印象,就很難相處好。所以現在她需要儘量的去想言若的好,就算她最後不能討好婆婆,至少也要贏得丈夫的心,讓他看到自己的努力。
盧謹歡如是想著,心裡微微釋懷,就算為了慕巖,她也要跟言若和平相處。
“歡歡,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份。”慕巖重新將她摟進懷裡,吻了吻她的發頂,兩人相擁了一會兒,慕巖不放心媽媽,牽著她的手坐上車,回到南菀。
醫生給言若打了鎮定劑,言若已經睡著了。屋裡的光線十分暗,因為言若長期被關在地下室跟不透光的密室裡,她不能接觸太強烈的光線。
家庭醫生劉醫生收拾好醫藥用具,看見慕巖跟盧謹歡攜手從外面走進來,他說:“大少,夫人已經睡了,我給她檢查過身體,除了一些皮外傷,受創最重的就是兩隻腳踝,當年出車禍的時候沒有及時醫治,已經留下後患,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慕巖皺著眉頭,剛才衝進去時,他就感覺到母親的腿腳不靈便,心裡已經瞭然。可這會兒聽到劉醫生確診,他心裡還是十分難過。
他還記得母親最喜歡跳舞,那時候他常常能看到她跟爸爸一起翩然起舞,她像一隻百靈鳥,輕盈、快樂。可現在,她卻永遠都站不起來了。
“嗯,我知道了,還有別的沒有?”
“夫人精神受創嚴重,人格有些失常,我的建議是將她送進療養院,由專業的醫生幫助她恢復,減少傷害。”劉醫生如是建議道。
“不行,我剛把她從地獄裡救出來,我不能再將她送走,醫生,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慕巖並不贊成這個提議,他好不容易救出了母親,不可能再把她送進那種地方。
劉醫生咬了咬牙,有些為難的看向盧謹歡。盧謹歡柔聲道:“劉醫生,還有什麼話你儘管直說,我跟慕巖都不是諱疾忌醫的人。”
“如果要將夫人留在宅子裡,我建議家裡危險的東西都要遠離她,還有最好是最親的人照顧她,用愛去暖化她偏激的心靈,讓她慢慢恢復自信,學著跟家人相處。”
盧謹歡看了慕巖一眼,自告奮勇道:“我是她的兒媳婦,大家又同是女人,我來照顧她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歡歡,你馬上要畢業了,你哪裡忙得過來?”慕巖並不贊成,盧謹歡臉上那五條觸目驚心的血痕還在,他不敢冒險,萬一媽媽再傷害她,他處在中間也不好做。
盧謹歡拍了拍慕巖的手,說:“學校那邊可以不用去了,現在主要是寫畢業論文,我在家裡查資料也一樣的。你剛接手公司,一定有很多事要忙,我是你妻子,是媽媽的兒媳婦,我會照顧好她的。”
“可是……”慕巖還在猶豫。
“別可是了,我一定可以兼顧的,要是到時候真的不能兼顧,我會跟你說的。”盧謹歡信心百倍的對他說。
慕巖看著她,許久才點了點頭,“嗯,好吧,但是如果你太累,就不要硬撐,知道嗎?”
“好。”盧謹歡終究還是太天真了,她以為自己能用愛感化言若,可她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努力就能改變的。
白柔伊在樓上客房,清楚的聽到樓下的交談。她眼中掠過一抹惡毒的光芒,心裡迅速產生了一個念頭。如果慕巖這邊無法下手,那麼她只能從言若那裡下手,讓盧謹歡知難而退。
………
翌日,盧謹歡是在樓下的嚎叫聲中醒來的,她睜開眼睛,慕巖已經不在身邊。她坐起來,凝神細聽,隱約聽到一個女人粗啞的聲音,她一下子想起了昨晚的事,連忙披上睡袍往樓下跑去。
她昨晚還跟慕巖保證自己會好好照顧媽媽的,怎麼一覺睡過頭了。她衝下樓時,言若的尖叫聲更為響亮,她看到慕巖坐在床邊,一直試圖安撫她。
經過一晚,言若說話不再那麼生澀,吐的詞基本都能聽懂了,慕巖好言好語的安撫她,讓她喝杯牛奶,言若卻將牛奶杯揮了出去,尖叫道:“你又端些什麼來折磨我,我不會喝的,我死也不會喝的。”
慕巖皺了皺眉頭,讓傭人進去打掃,結果言若看見傭人,嚇得又開始尖叫起來,“阮菁,我乖乖的,我求求你,不要讓她們靠近我。”
盧謹歡見狀,連忙讓傭人下去了,她熱了一杯牛奶重新端到慕巖手裡,微笑著看向言若,說:“媽媽,您還記得我嗎,我是慕巖的妻子,您的兒媳婦,以後就由我來照顧您,好嗎?”
言若看見她,突然大叫起來,“鬼啊,巖兒,救媽媽,救媽媽。”
盧謹歡臉上的笑垮了下來,看來言若一時半會兒根本接受不了她跟慕巖,她跟慕巖對視了一眼,彷彿在問他,“怎麼辦?”
慕巖也搖了搖頭,此時白柔伊穿戴整齊走下來,她聽到尖叫聲,慢慢走過去,從慕巖手裡接過牛奶,說:“慕巖,讓我試試吧。”
慕巖沒辦法,只好讓開,他說:“你小心一點,媽媽有可能會失控傷到你。”
“放心,言姨不會傷害我的。”白柔伊坐在床邊,輕輕去扯被子,溫柔道:“言姨,您別害怕,有我在這裡,妖魔鬼怪都不敢來,來,起來,我們把牛奶喝了好不好?這可是我在王母娘娘那裡偷來的瓊漿玉露,喝了可以長命百歲哦。”
說也奇怪,聽到白柔伊的聲音,言若就安靜下來,她慢慢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盯著白柔伊手裡的牛奶,問:“你沒騙我,這真的是王母娘娘喝的瓊漿玉露?”
“當然,我怎麼可能騙您呢,不信您喝一口。”白柔伊將玻璃杯遞過去一點,言若真的拿起杯子喝了起來,彷彿怕人跟她搶似的,咕嚕咕嚕幾口就灌了下去。
白柔伊見她嘴角逸出了一些牛奶,拿紙巾給她擦,她不反抗也不攻擊人,乖乖的讓白柔伊擦了。
盧謹歡與慕巖面面相覷,十分不理解為什麼白柔伊就能讓言若卸下心防。
其實這十分能理解,就像剛孵出來的小雞,見到的第一個活物,就會理所當然的認為那是它的親人。而言若被關了那麼久,白柔伊去救她的時候,是唯一一個面露善意的人,所以她很容易就相信白柔伊了。
只是此刻盧謹歡他們沒有想通,以為是自己的方式方法不對。
白柔伊哄著老人喝了牛奶,又吃了一碗白粥。言若似乎也鬧騰得累了,再度睡去。慕巖三人退出臥室,這是出事後,三人第一次這樣面對面。
盧謹歡覺得有些尷尬,連忙道:“慕巖,你跟白小姐談談吧,我去樓上換身衣服,待會兒去學校把東西都搬回來。”
“嗯。”慕巖昨晚沒有去驚擾白柔伊,這個時候,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這個人情債他已經欠下,甩也甩不掉。見盧謹歡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慕巖說:“坐吧,柔伊。”
白柔伊知道慕巖肯定會跟她談那件事,她已經都想好了,決定曲線救國。白柔伊坐下,笑盈盈看著他,“慕巖,你想跟我說什麼?”
慕巖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凝重,“我昨晚聽到你哭了。”
白柔伊一怔,是的,她昨天哭了,不過是故意要哭得讓慕巖聽見,她越悲痛,他才會越內疚。她的哭聲裡當然也夾雜著真正的傷心,陸一梟侵進她身體裡時,那種感覺骯髒的讓她想作嘔,可是她忍了。她早就打算讓這件事成真,所以在陸一梟的迷幻藥裡的劑量下得很輕,她去樓上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言若的下落,她知道他肯定藏得很嚴密,否則早就讓慕巖他們發現了。
她再度下樓來時,陸一梟有幾分清醒,看見她從樓上下來,一下子明白過來她接近他的目的,當時他就憤怒了。那一刻,看著陸一梟血紅的眼睛,她幾乎就想逃跑,最後還是選擇激怒了他。
沒想到陸一梟這個男人那麼下踐,竟然會把她帶到密室裡,在言若面前強暴她。若非他這麼無恥,也許她根本就找不到言若。
於是她拼命呼救,言若根本就沒有反應,不知道是不是昏過去了。陸一梟直接侵入她的身體,那種痛讓她永生難忘,後來在糾纏中,他的手槍掉了出來。她看到言若醒了,拼命向她呼救,讓她救救她,並且說自己是為救她而來。
然後言若拾起槍,殺了陸一梟。
“慕巖,誰遇上這事會不痛苦呢?”白柔伊會哭,還有一個原因是,昨晚慕巖接回他的小妻子後,連去看她一眼都不曾。她好歹用自己的清白去救了言若,他至少也該守在她身邊,可是即使是這樣,他眼裡心裡也依然只有他的小妻子。
慕巖越是對她絕情,她就越要糾纏他,讓他一輩子都擺脫不了她。
慕巖坐過去一點,握著她的說,柔聲道:“柔伊,你不該不聽我的話,我說過,我的母親我自會去救,不該讓你犧牲這麼大,對於這種結果,我除了表示遺憾,還有就是,以後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你。”
“只是幫助我麼?慕巖,我這樣做,不是想要讓你幫助的,你知道我的心意。”白柔伊情緒有些失控。
“對不起。”慕巖直視她,沒有迴避她控訴的目光,“我懂你的心意,但是我心裡只住得下一個人,我不能像我父親那樣,最後造成這樣的人倫悲劇。”
“慕巖,我要求不多,你知道的,我一直要求不多,只要在我想見到你的時候,你陪在我身邊就可以了,我不會影響你跟盧謹歡的感情,我也不會要求有名份,我只想就這樣守在你身邊,難道這樣也不可以嗎?”她做了那麼多,犧牲了那麼多,要想的不過就是一個委曲求全,可是他連這個也不能給她嗎?
“不,你那麼好,不該將青春浪費在一個已經有老婆的男人身上,柔伊,我希望你明白,這世上會有你的NO.1,你不該如此糟踐自己。”白柔伊已經坦言了她的想法,慕巖拒絕得很徹底,他可以盡一切方式彌補她,除了她所要求的。
談判漸漸繼續不下去,白柔伊傷心的哭泣起來,她沒人想到慕巖會這麼狠心,她以為他心裡至少還有他一點位置,可是他卻這麼狠心的拒絕了她,讓她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不會再有了,慕巖,你知道嗎?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愛上你了,後為你跟姐姐相愛了,我默默的退出,我想,只要你幸福了,我也幸福了。後來姐姐走了,我想我的機會終於來了,我默默的陪在你身邊,我想你總有一天會注意到身後的我,可是我盼來了你要娶別的女人的訊息,你知道我聽到那個訊息時,是怎樣的肝腸寸斷?”白柔伊淚眼婆娑,即使是哭,也哭得很美。
“後來我知道你跟盧謹歡的婚姻只是一個契約,我想,等一年後,盧謹歡為你生下孩子,你們之間的契約就會終止,只要等到那個時候,我會是你的好妻子,是孩子的好媽媽。可是我等來了什麼,我等來了你告訴我你愛上她?難道你從來就沒有看見過在你背後默默愛著你的我嗎?”
慕巖在她指控的目光下微微垂下了頭,曾經有很多次,他告訴自己,既然娶不到最愛的那個女人,那就隨便找一個將就吧。他甚至想過要娶白柔伊的,可是每當他告訴自己要妥協的時候,他都堅持下去了。
他想,也許明天方渝就回來了,於是這樣明日復明日,一千個明日過去了,白方渝依然沒有回來。
阮菁讓他娶盧謹歡時,他看到照片那一剎那,那個女孩子笑得天真明媚,嘴角的卻彎起一抹倔強的弧度,他竟然奇蹟般的覺得,也許將就一下也不錯。
後來他才知道,他對白柔伊的感情只是兄妹之間的情誼,所以他才會在千百次對自己說要就將的時候,他無法下定決心去娶她。
“柔伊,你真傻。”慕岩心疼的道,伸手拭去了她的淚水,他說:“我曾經也對自己說過,娶了你,你會是一個最好的老婆,可是最後都放棄了。柔伊,也許你會覺得我說這番話很殘酷,但是我對你確實只有兄妹之情,你為我為我母親做的事,我永遠感激你,但是你要的東西,我真的沒辦法給你,對不起。”
白柔伊徹底崩潰,她以為自己可以拼來一個機會,可是最後,她得到的也不過是“對不起”三個字。她無法再面對他,倉皇起身哭著跑開了。
慕巖想追,最後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他看著白柔伊跌跌撞撞的奔出南苑,心像是要裂開一般的疼。對不起,柔伊,不要怪我絕情,我是為了你好。
盧謹歡站在樓梯口,將他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她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她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聽到他們還沒談完,本來想折返到樓上去等,鬼使神差般的,她卻定住不動了,平生第一次做了偷聽牆角的卑劣小人。
慕巖的話讓她感動,他在這種情形下,仍舊能夠理智的做出決定,快狠準的作風讓她絕倒。同時她十分慶幸,自己是他愛上的人,否則角色對換一下,或許她也會傷心欲絕。
她站了一會兒,等慕巖的情緒平復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慢走下去。裝出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模樣,驚訝的問道:“白小姐走了麼?”
“嗯,老婆,過來讓老公抱抱。”慕巖做事的一貫作風是不拖泥帶水,雖然理智的處理了這件事,但是在情感上,他依然不好受。虧欠白柔伊的情,他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盧謹歡衝進他懷裡,死死的摟著他,昨晚她怎麼會跟他置氣呢?怎麼會說出那麼傷人的話呢?如果他不愛自己,他不會這麼絕情的對待白柔伊,如果他不愛自己,不會苦苦相瞞,為的也是怕她跟著擔心。她怎麼能那麼誤解他呢?
“對不起,老公,以後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盧謹歡埋在他胸前,嗡聲嗡氣道。
慕巖緊緊的擁抱著她,“傻瓜,打是情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我做得不對,你可以跟我發發脾氣,我是你老公,我比你大,應該包容你的壞脾氣。”
盧謹歡聞言,又破啼為笑,她上輩子到底是修了多少福氣,這輩子才會遇上了他?
“不過以後不能說那麼重的話了,我要是不需要你,我會離不開你麼?”慕巖想想她昨晚說的狠話,就恨得咬牙。他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多麼愛她,她竟然還懷疑他。
其實對男人來說,他們的愛情就是用身體語言來表達,而對女人來說,她們的愛情是用嘴來表達,所以他倆的價值觀會不一樣,會為此爭吵,也是情有可願的。
“嗯,我再也不說重話了。”盧謹歡喜極而泣,這個世界有許多的**,金錢、美色,慕巖皆不為所動,她想,也許是愛到極致,才能夠心如止水吧。
她真的很感動,在豪門長大的孩子,多少會有些紈絝氣息,像慕巖這樣潔身自好,不亂搞男女關係的男人真的少之又少,比國寶都還要稀有。
她很慶幸,自己愛上的是這樣一個男人。所以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在等著她,只要有他的愛,她就能夠勇敢面對。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慕巖稍稍推開她,低頭仔細看她的臉。今天已經沒有昨晚那麼腫了,但是指甲留下的血痕看起來還是很恐怖,他很心疼,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打趣她說:“這邊再給你弄幾根鬍子,你都成小花貓了。”
“啊,你笑話我。”盧謹歡追著要去打他,慕巖側身一讓,她撲了一個空,然後再追,兩人在客廳裡你追我逐,笑鬧成一團,剛才沉重的氣氛一下子一掃而空。
………
慕巖救出了母親,接下來就是幫助警方破獲那宗跨國毒品交易案。他很忙,幾乎是早出晚歸,所以照顧言若的責任,基本上都落在了盧謹歡身上。
盧謹歡去學校拿東西的時候,正好撞上回宿舍的秦知禮。她對著慕巖時雖然信心滿滿,可是在好友面前,她沒有多加隱瞞。
秦知禮一聽,神情十分驚悚,說:“你說上次嚇得你連續幾天晚上做噩夢的那個女人是你婆婆?OMG,我沒聽錯吧,這事怎麼這麼懸呢?”
“真的,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其實也沒有我說的那麼恐怖啦,上次估計是因為我特別緊張,所以將恐懼無限擴大。這次見到她,除了她臉上那道疤看起來讓人怪磣心的,其他都還好啦。”盧謹歡焉焉的說,她雖然對慕巖保證過,但是讓她去面對言若時,她還是需要勇氣。
因為當時看到的那一幕,實在是讓她心裡的陰影太深刻了。
“那這麼說這一切都是真的了?靠,阮菁那個黑心腸的女人也太狠了,把情敵關在地下室五年,我的媽呀,聽著就讓人害怕。”秦知禮連連冒髒話,主要還是這個訊息太驚人了。
“嗯,我婆婆現在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長期被囚禁,被虐待,心裡已經嚴重扭曲,你看我臉上這一巴掌,就是她給我的見面禮。所以我現在一看到她,心裡就先打哆嗦。”盧謹歡無奈道,唉,原來童話裡的幸福故事裡忽略了現實,王子和公主終於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但是沒想到王子還有一個像巫婆一樣的媽媽。
秦知禮一早就看到她臉上的傷痕了,這會兒經她一提醒,她湊過去仔細瞧了瞧,說道:“應該把這邊臉也弄五根,這樣看著才對稱,像只小花貓。”
“秦知禮!”盧謹歡怒了。
秦知禮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得得得,當我什麼也沒有說過。”見盧謹歡又垂頭喪氣地趴回桌子上,她擔憂道:“人家婆婆見兒媳婦都是金啊玉啊的送,你這婆婆倒別緻,直接送你一巴掌。歡歡,你明知道自己害怕,怎麼還硬著頭皮往前衝啊,你也不怕這張小臉給毀了?”
盧謹歡無精打采的瞅了她一眼,“我有什麼辦法,慕巖不在家,她又抗拒傭人接近她,不是我去誰去啊,再說慕巖對我那麼好,我能坐視不理麼?”
“可也沒必要巴巴的湊上去啊,這種被幽閉過後的老人,肯定特別難處,**又偏激,一點小事都能把天鬧塌下來,我覺得吧,你最好別接手這破事兒,省得弄巧成拙,反而攪得你跟慕巖雞犬不寧。”秦知禮沒經歷過這事,不過看得多了,說起來頭頭是道的。
“我也想啊,可是現在話已經說出口了,能收得回來麼?大不了硬著頭皮撐幾天,實在撐不下去了,我就跟慕巖說。”盧謹歡唉聲嘆氣的,彷彿已經看見自己在地獄裡的生活了。
秦知禮拍了拍她的腦袋,“唉,你也別把她想得那麼恐怖,是人都有惻隱之心,只要你拿真心對待她,她總會被你感動的。歡歡,你要撐不下去,想倒苦水,儘管給我打電話,我當你的垃圾桶。”
“謝謝你啊,知禮,你太夠意氣了。”盧謹歡歡喜的將她抱住。
“我倆誰跟誰呀。”
從學校回去後,遠遠的盧謹歡就聽到言若在屋裡叫,她為了趕時間,直接開車過去的。將車停下,她連東西都來不及搬,飛快跑進客廳。
只見言若住的臥室裡一地狼籍,幾個傭人遠遠站在門外,不敢進去。她看到言若正要掙扎著下床,嚇得心臟都要停止了,想也沒想就衝進去,“媽媽,小心!危險!!”
她衝過去時,言若已經滑下床,床下全是碗摔碎後的碎瓷片,她顧不上這些,撲過去墊在了言若身下,自己的手掌卻被碎瓷片紮了進去,一股尖銳的刺痛,疼得她整個手臂都麻了,只有手掌心那裡的刺痛在漫延。
傭人見狀,連忙衝過去,七手八腳的將言若扶回**躺著,盧謹歡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也被碎瓷片紮了,打底褲割開了一條口子,有鮮血汩汩冒出。
“啊,血,血,血。”言若又大叫起來,一邊叫一邊亂抓,傭人見勢不妙,都齊齊後退,生怕遭受了無妄之災。盧謹歡沒有防備,被言若一把揪住了頭髮,死死的往後拖去。
“啊。”盧謹歡痛得輕撥出聲,轉眼就被言若騎在身下,一陣亂揪亂打起來。
好在昨晚慕巖趁著言若睡著時,細心幫她把指甲修剪了,盧謹歡只覺得頭臉悶悶的痛,被人卡住脖子呼吸困難以外,臉上倒沒有面板被抓破的刺痛,“劉姐,小芳,快…拉開她。”
眾人早被這一幕嚇呆了,聽到盧謹歡的有氣無力的聲音,幾人連忙撲上去,一人抓一隻手,將言若從盧謹歡身上扯下去,盧謹歡臉上已經掛了彩,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一逃離言若的毒手,立即離床遠遠的。盧謹歡活這麼大,雖然在盧家過得十分不好,但也身嬌體貴的,哪裡捱過這樣的毒打。
她知道言若的性格扭曲了,可是從心裡上還是不能接受她的暴行。她咬著脣,眼裡隱忍著淚花,見言若張牙舞爪的朝她揮著拳頭,她下意識離得遠了一點。
“哈哈哈,狐狸精,我打死你,賤人,我讓你勾引我的長昕,我打死你,哈哈哈。”
言若瘋狂的叫囂著,她想掙開傭人的鉗制,奈何她力氣抵不過她們,只能拼命的怒罵盧謹歡。
盧謹歡在心裡拼命的告訴自己,她只是受刺激了,她不是有意爭對她,她不能跟她計較,大不了下次靠近她時,自己小心一點。
其實以言若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可能將盧謹歡打一頓,但是當時她沒有防備,言若騎在她身上的速度太快,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才會中了她的招。
如果她小心一點,這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盧謹歡吃了這個悶虧,知道下次該怎麼應對言若了。見言若還在怒罵她,她無奈道:“媽媽,我是您的兒媳婦,不是阮菁。”
盧謹歡全身都痛,這時也不想再聽言若吵,讓人把地下收拾了,她自己出去打電話叫劉醫生過來。
劉醫生見她這一臉一身的傷,十分擔心,仍舊建議她讓慕巖考慮將言若送去療養院。盧謹歡勉強笑道:“對於慕巖來說,這份親情是他失而復得的,會比任何人都珍惜,他不會把媽媽送去療養院的,我也不打算勸他,奉養老人本來就是做媳婦的責任,我會用愛去感化她的。”
“可是你這一身的傷……”劉醫生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看到盧謹歡臉上倔強的笑意,他什麼也沒說,幫她處理好傷口,末了,他說:“對於這種精神病人,其實他們通常有兩個人格,一個是善良的,一個暴力的,你好好利用自己這一身的傷,說不定能夠勾起她的善良。”
“謝謝你,劉醫生。”
劉醫生笑了笑,說:“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孩子,但是有勇無謀也是行不通的。我給你取碎瓷片,可能有點痛,你忍一忍。”
鉗子夾在碎瓷片上時,盧謹歡已經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痛了,十指連心,她傷在手心處,哪裡才一點點痛,等劉醫生把傷口處理好時,她已經痛得冒了一身的汗,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靠,何止是有點痛,簡直要痛死人了。
送走劉醫生,盧謹歡看著鬧騰了一下午的言若已經安靜睡去,她沒有進去打擾她,而是上樓去了。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盧謹歡看著鏡子裡自己青紫的臉,她開始犯起愁來。
慕巖回來要是看見她的臉,她該怎麼說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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