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佔小妻子 寶貝讓我寵 V28 帶進辦公室小套房
V28帶進辦公室小套房
慕巖聞言,又好笑又好氣,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疼得她哇哇大叫,“哎喲,痛死了,你謀殺我呀。”
慕巖將她抱得死死的,故意板著臉,說:“疼死你算了,誰讓你懷疑我的人格了。”
話雖是這麼說,他聲音裡卻帶著笑,明顯的口不對心,見她真的疼得噝噝的抽著冷氣,他將嘴湊過去,輕輕給她吹氣,“很痛嗎?我下手已經很輕了。”
盧謹歡眼淚都疼出來了,聞言頓時怒了,她從他懷裡掙扎著爬起來,然後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搖晃,她抓狂道:“痛啊痛死了,我不管,你賠我賠我。”
她的力道不大,根本就傷不了他。慕巖卻十分配合她,吐著舌頭,說:“啊,我死了。”然後把下巴擱在她的胸脯上,大吃豆腐。
等盧謹歡反應過來時,她身上的羽絨服已經被他扒下來了,毛衣也被推到了腰間。辦公室裡雖然開著暖氣,但是肌膚突然接觸到冷空氣,她還是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在外的肌膚都泛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感覺到他靈活的舌頭在她胸前的肌膚上游走,“啊”的輕呼了一聲,整個人都軟了,掐著他脖子的手改而推在他的雙肩上,氣喘吁吁說:“慕巖,不要,這裡是辦公室。”
她來不是想讓他欺負的,更何況他還沒有說他怎麼了,情況不能失控,她急著將即將逝去的理智抓回來,但是慕巖根本不讓她如願。
他的攻勢又急又猛,張嘴**她胸前的頂端,她渾身像過電一般,死過去又活過來,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慕巖,不…要……”
慕巖焦躁了好幾天的心,此刻因為她在身邊而稍微有了喘氣的機會,他只想將自己埋在她的溫暖裡,用她的溫暖包裹自己。那樣他會更有力量去面對接下來的變故,他將她摟抱起來,將她的腿夾在自己腰間,他瘋狂的親吻她的身體,衣服一件件被他急切的扯下,從沙發處一直婉延到裡面小休息室。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的進了小休息室,盧謹歡還想拒絕,可這時才發現兩人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了,再拒絕就實在太矯情了。她雖然也想他,可是她不想他們的見面除了做這事,就無事可做。
“慕巖,你放開我啦。”這時,她被慕巖抵在了牆壁上,冰冷的牆面與她火熱的身體形成強烈的對比,她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向他的身體偎了過去,整個的言不由衷。
慕巖從喉嚨裡滾出一抹笑來,他抬頭看她,眼睛因為情慾而變得幽黑深邃,像一個黑色的漩渦,一不留神就會溺在裡面,他說:“讓我放開你,怎麼還貼這麼近,歡歡,想要我嗎?”
“壞人,你明知道我來不是為這個?”盧謹歡羞得滿臉通紅,她是不想靠在冰冷的牆面上,結果被他以為她是捨不得他,讓她連解釋起來都覺得虛偽。
“那是為哪般,為這個,還是這個?”他的手指在她三點處點過,她渾身抽搐了一下,感覺下身湧進一陣暖流,她咬著脣將呻吟聲嚥了回去,不想讓他得逞。
“慕巖,你有心事,你不要試圖用這些事來分散我的注意力。”盧謹歡思緒混亂,突然抓住了之前的話題。話一說出口,她終於明白慕巖為什麼這麼急切的把她往**帶,他就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一會兒把她累倒了,他就不用再費心思應付她。
慕巖渾身一震,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他抬起頭看著她,眼裡藏著如火的情慾以及垂死掙扎,“歡歡,做完再說。”話落,他狠狠的貫穿了她。
慕巖在**一直很體貼她,即使是在生氣的時候,也會控制力道,不傷到她。可今天他的動作又凶又狠,每一次進入,力道都又狠又重,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摧毀。
盧謹歡能感覺到他的絕望,聲音抖顫得再也連不上,她緊緊的擁抱著他,心疼的吻上他的脣。休息室裡響起肉體相撞的**靡聲,他們劇烈的喘息著,誰也不肯放開彼此。
慕巖揮汗如雨,盧謹歡不知道後來他們是怎麼滾到**去的,直到一切都靜止下來,她如他所願的昏昏欲睡。她的感冒本來就還沒好透徹,剛才又被他按在牆壁上強要,這會兒連呼吸都不通暢起來。
她渾身都痠軟無力,累得連眼皮都撐不開。她閉上眼睛前,還提醒自己,不要睡,至少要得到他的答案了才可以睡。可她真的太累了,她又對自己說,那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起來問他。
結果她這一覺睡了許久,她睡得並不安穩。她夢到了她跟慕巖在一個荒島上,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海洋,後面是一群追趕他們的惡狼。他們不停的往前跑,她跌倒了,慕巖卻沒有來扶她,等她撐起身子來看的時候,慕巖卻坐在一艘遊艇上,擁著白方渝向她揮手。
她絕望的流下淚來,回頭再看,那群惡狼已經撲過來,將她撕成碎片,“不要,慕巖,救我!”
盧謹歡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是冷汗,臉上也全是淚。她茫然的看了看屋裡的環境,半天才想起這裡是慕巖辦公室旁邊的休息室。她看著一旁疊得整齊的衣服,剛伸手去拿,休息室的門已經被來人推開。
慕巖臉上帶著些許驚慌,看見她好好的坐在**,心才定了定,他大步走近來,看見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將她摟時懷裡,柔聲問:“怎麼了,做噩夢了?”
盧謹歡瞧他衣冠楚楚,反觀自己一絲不掛的樣子,她有些彆扭,想要縮回被窩裡,他卻不讓,拿過她的胸罩幫她穿上,盧謹歡犟不過他,只好隨他去了,“做了個噩夢,夢見你不要我了。”
聞言,慕巖笑了笑,“該是我怕你不要我了才對。”
盧謹歡還記得夢裡的絕望,她面向慕巖,認真的看著他,“慕巖,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那個夢彷彿預示著什麼,讓她的心不安極了。
慕巖揉了揉她的頭髮,“傻瓜,我怎麼會離開你,不要想那麼多,那只是夢。”
盧謹歡心定了定,是啊,那只是夢。她展顏一笑,又記起先前的事,“慕巖,你有心事對嗎?我感覺你不快樂。”
慕巖知道不能再隱瞞下去,他給她穿好衣服,然後將她擁進懷裡,輕輕道:“歡歡,這件事對你來說也許會匪夷所思,但是它確實存在。你還記你在靜安雅筑裡見到的那個…嗯,可怕的女人嗎?”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也許用哪個形容詞形容自己的母親都不合適。
盧謹歡點點頭,“嗯,記得,怎麼了?”
“她是……”慕巖剛要說話,包裡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一眼一臉期待的盧謹歡,突然就想逃避了。剛才她睡著前,都還在喃聲問他為什麼不快樂,他本來已經想好了要告訴她,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母親”兩個字。
就讓他再逃避一下,接完了電話就一定告訴她。
手機一直在響,慕巖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再說話,盧謹歡突然覺得那通電話很吵很吵,她說:“慕巖,你接電話吧,也許對方有急事。”
“抱歉。”慕巖說完,掏出手機,一看是景辰熙打來的電話,他眉頭皺了一下,接了起來,“喂,辰熙。”
“慕巖,言姨被關在陸一梟在江南御景的別墅裡,你馬上趕過來。”電話裡,景辰熙的聲音從未有過這麼嚴峻。慕巖掛了電話,連盧謹歡都顧不得,拉開門快步奔了出去。
“慕巖。”盧謹歡大叫了一聲,連忙拔腿追了上去,等她追到電梯前,電梯已經合上往下行去。盧謹歡沒辦法,只好去另一臺電梯等。慕巖的神情是她從未看過的驚惶失措,她不知道景辰熙那通電話到底說了什麼,會讓他如此失控,連給她交代一句的時間都沒有。
好不容易等來電梯,她走進去,焦急的按著負一層的數字,後來想了想,又按了一層。等她到了一樓衝出去時,只看見慕巖的黑色路虎在地面摩擦出劇烈的聲響,然後消失在拐角處。
盧謹歡急忙追出去,好在這時已經錯過了下班高峰期,她衝出去時正好有一輛計程車在下客,她急忙鑽進副駕駛座,讓師傅追上前面那輛黑色路虎。
司機看她一臉驚懼的樣子,打趣道:“小姑娘,你是要去捉姦啊?”
盧謹歡此刻方覺得喉嚨幹得快要裂開了,她點了點頭,說:“嗯,師傅,麻煩你開快點。”
一般的計程車哪裡能跟越野車的速度相比?眼看著黑色路虎消失在眼前,盧謹歡急得不得了。計程車師傅見她都快要急哭了,說了一句:“好勒,你坐穩了。”一下子提起速來。
計程車師傅開車的技術不賴,在平穩的大路上,幾乎飆到了180碼,整個車身都似要飛起來了。盧謹歡很害怕,可她更關心的是慕巖如此失控是為哪般,她緊緊的拉著扶手,竟然也鎮定自若。
計程車在路上穿梭著,上演了一出驚心動魄的追逐戰,盧謹歡就是再淡定,也被嚇得後背驚起了一層冷汗。前面路虎已經遙遙在望,追了30分鐘,終於看到前面路虎車速度降了下來。
計程車師傅見狀,也跟著把車速降下來,緩緩跟在路虎車後面,他洋洋自得的道:“小姑娘,我的技術好吧。”
盧謹歡哪有心情跟他說笑,胡亂應付了幾句,就見慕巖的車停在了一棟別墅外面,然後她看到了景辰熙。她連忙讓出租車司機把車停下,那計程車司機看著前方那兩個俊美男人正交頭接耳,想起盧謹歡剛才說的捉姦,他撓撓頭,說:“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奔放了,捉姦都捉男小三了。”
盧謹歡哭笑不得,付了兩倍的車資,讓他先走了。她沒有想過要避開慕巖他們,偷偷的看他們在搞什麼鬼。她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就聽到背對著她的慕巖在大聲咆哮,“我不是警告過她,讓她放棄麼,她怎麼還趟進這渾水裡來?”
景辰熙安慰道:“如果沒有她深入虎穴,我們現在都不知道言姨被關在這裡,慕巖,現在責怪她沒有用,只能靜等她的訊息,然後我們一舉衝進去。”
“已經確定了我媽就是被他關在這裡?”慕巖煩躁的撓了撓頭,白柔伊是鐵了心要讓他欠下她這個人情,他躲都躲不掉。現在他只能祈禱上天,白柔伊千萬不能有事。
“嗯,只剩下這棟別墅了,如果他沒有將言姨藏在這裡,估計……”景辰熙沒有繼續說下去,近半個月來,他們嚴密監視陸一梟,包括監聽他的電話,都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他想,陸一梟一點沒有讓別人來經手言姨的事,否則不可能一點馬腳都不露。
假如他們在這裡仍找不到言姨,也許言姨早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慕巖懂景辰熙的意思,他的神情都要崩潰了,誰也不知道他這半個月來是怎麼過的,那種失而復得的欣喜,與得而復失的倉皇,讓他每夜都在噩夢中驚醒。他發過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媽媽救出來。
“慕巖,打起精神來,言姨一定會沒事的。”景辰熙說完,就看到從遠處走來的盧謹歡,他愣了一下,示意慕巖看過去。
慕巖轉身看去,見到盧謹歡時,他渾身一震,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盧謹歡漸漸走近了,勉強笑道:“我見你匆忙離開,怕你有事,所以……,你沒事就好,那我回學校去了。”
她在離他一米處停下,說完這話轉身就走,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她被扯進一副溫暖的懷裡,他摟得很緊,她都快要窒息了。
“別走。”慕巖的嘴脣貼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盧謹歡渾身一顫,然後開始哆嗦起來,彷彿剛才坐在飛車上的恐懼在這一剎那全部湧了上來,她咬著牙不停的抖,聲音都抖得不成調,她說:“慕…巖…,我…從來不覺得…我是不被你需要的…,可是今天,我…承認了…,你…只需要…一個在**配合你…的人,你…遇到了什麼…,從來不會先想到跟我說。”
她說到後面,聲音已經漸漸平靜下來,只是淚湧了出來。“在這件事上,或許我幫不了你什麼,至少我能夠陪在你身邊,安慰你守護你,可是……”
她剛才什麼都聽見了,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被他排除在心門之外的。原來有些東西,無論他們如何去改變,都是改變不了的。
景辰熙口中的言姨,她大概能猜到應該是慕巖的母親,至於她為什麼死而復生,為什麼會被人關起來,她不得而知。她只是覺得心酸,他們已經是那麼親密的人,**媽還活著這麼大的事,他竟然從來沒想過要跟她說。
慕巖渾身一震,此刻他心亂如麻,聽到她抨擊自己的言論,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反擊她,於是他在自己還沒想好的情況下,推開她,漠聲道:“難道我又被你需要了,你帶你媽回C市,你通知過我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
“所以你這是在報復我,是不是?”他們話趕話,一言不和,竟將對方都逼進了絕境。
景辰熙聽他們越吵越厲害,知道再吵下去情況會更不妙,連忙當起了和事佬,“慕巖,謹歡,你們一人少說一句,都在氣頭上,誰說的話都帶著氣。”
“閉嘴”
“閉嘴”
兩人異口同聲道,景辰熙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打算遠離戰火。慕巖惱火的瞪著盧謹歡,“我就是在報復你,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不被需要的滋味。”
“慕巖!”盧謹歡明知道他現在說的都是氣話,心裡還是會忍不住難過,她追過來不是想跟他吵的,她只是想在他身邊,就算天塌地陷,只要在他身邊,她就覺得踏實了。
“我們都冷靜一下吧,我想你現在應該還很忙,我先走了。”盧謹歡別過頭去,她不想跟他吵架,尤其是現在他們都心煩意亂的時候,說出來的話絕對會將彼此都刺傷。
慕巖沒有留她,也沒有說要送她,他現在需要做的事,就是守候在這裡,等到時機一到,就立即衝進去救出母親。
盧謹歡走了幾步,沒有聽到慕巖挽留的聲音,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跟他鬥氣,要站在他身邊。可是他一點臺階也不給她,她根本就拉不下臉留下來。
景辰熙見兩人鬧成這樣,還不知道里面的情況怎麼樣了,就說:“謹歡,這裡是高級別墅區,很少有計程車到這裡,你這走出去也沒公交車了,慕巖,要不你送她回去?出了什麼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景辰熙這是在給兩人臺階下,他們倆的脾氣都太倔了,誰也不肯先低頭,真這麼鬧下去也不是辦法。
盧謹歡心裡一喜,卻聽慕巖硬梆梆的說了一句,“她是女強人,什麼都能靠自己,我何必巴巴湊上去,人家還不領情。”
景辰熙簡直都要大跌眼鏡了,聽聽,這是一個30歲的男人說出來的話麼?盧謹歡聞言,似乎存心跟他作對似的,走到他車旁拉開門坐了上去。
慕巖雖然什麼也沒說,可揚起的嘴角洩露了他的心情。他跟景辰熙去了隔壁一輛超長麵包車裡,車裡是各種監視儀器,景辰熙說:“白柔伊已經進去一個多小時了,不知道事情如何了,我們只能監聽,看不到別墅裡的情況,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景隊,有情況。”景辰熙話音剛落,就聽到正在監聽的小劉說話,景辰熙連忙拿過耳麥,放在耳邊一聽,神色立即變得古怪起來,慕巖一看,伸手奪了過來,聽了一下,臉色立即變得十分難看。
他放下耳麥,轉身就往車下走,“慕巖,不要打草驚蛇。”
“難道你沒聽到她在喊救命嗎?辰熙,陸一梟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我無法看著她深陷危險而坐視不理。”
“慕巖,白柔伊決定以身犯險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些,如果我們現在闖進去,她的犧牲就白費了,你懂不懂?”景辰熙急忙拽住他,“機會只有一次,稍縱即逝,就算你答應跟那夥人接頭,他們也未必會放過你母親。如今我們只能先救出你母親,再把那夥人一網打盡。”
“你急於立功,我沒什麼好說的,但是裡面那個正被人侵犯的女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玷汙。”慕巖已經急得口不擇言了,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壓力十分大,白柔伊的求救聲,將他的理智推入深淵,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盧謹歡坐在車裡,看見慕巖跟景辰熙拉拉扯扯從前面那輛加長麵包車裡走出來,她連忙推開車門,聽到他們爭吵的內容,她整個人定在原處。
景辰熙沒想到慕巖會說出這種話,一時驚愕住,手上的勁道也鬆了,他看見慕巖迅速翻過牆頭進了別墅,他連忙對著衣服藏著的話筒說,“行動。”
盧謹歡只覺得眼前在真實上演一出警匪行動,只見十幾個黑影從牆頭一翻而入,她緊張的衝下車,抓住景辰熙,說:“景先生,到底出什麼事了?”
“白柔伊在裡面出事了,你回車裡去等著,把車門反鎖好,暫時不要出來。”景辰熙推了她一把,然後也跟著翻進了別墅。
盧謹歡木木的站著,雪風颳在臉上,她都不覺得疼。原來白柔伊早就知道慕巖媽媽沒死的事,並且還以身做餌去救她。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寧願是她早知道這一切,她寧願是她在裡面做誘餌。
慕巖迅速奔進了別墅,突然一聲槍響,一切彷彿都靜止下來。他心跳都要停止了,急促的腳步倏然一停,他保持著那個可笑的姿勢,半天都沒有反應。
“柔伊。”慕巖反應過來時,已經大叫著衝了進去,樓下客廳亮著,可是沒有人。他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立即閃身進去,直奔二樓。
在二樓樓梯口,他看到了男人跟女人的衣服,一直婉延到最後一個房間門外。他謹慎的往那邊走,身上全都僵麻了。
槍聲是從最後一個房間傳來的,他遲遲沒見到陸一梟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他十分小心,慢慢逼近那個房間。
大約有一世紀那麼長,又或許只過了短短一分鐘,慕巖靠近最後一個房間。此時景辰熙帶著人跟上來了,景辰熙迅速掠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怎麼回事?我聽到槍聲了。”
“不知道,應該就是這個房間。”他們走過去,見房間門緊閉著,景辰熙向他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兩人同時伸手踹過去,門應聲而開,景辰熙舉著手槍大喝道:“不許動。”
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音,景辰熙四下掃了一眼,房間裡根本就沒有人。慕巖已經大步走了進去,他來夜訪過,知道這間是陸一梟的書房,剛才他們明明聽到槍聲是從這裡傳出來的,可是此時卻沒有人,那就說明這裡一樣有密室。
但是他之前來過,也找過機關,一無所獲,不知道他把機關設在哪裡。
景辰熙顯然也料到了,跟慕巖對視一眼,然後迅速分工合作,開始找機關。就在他們到處翻找時,書架後面的一面牆動了起來,景辰熙迅速將槍口對準緩緩開啟的石門,對慕巖吼道:“趴下。”
慕巖就地一滾,躲到了辦公桌後面,景辰熙精神高度集中,目光死死的盯著密室,密室裡半晌都沒有動靜,慢慢的,傳來了女人的哭聲,越來越大。
慕巖立即衝到密室門口,裡面的情形慘不忍睹,只見陸一梟額頭中了一彈,倒在了血泊中。白柔伊雙手雙腳被銬在了單人鐵**,身上不著一物,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而在離陸一梟不遠的地方,言若手裡握著槍,還保持著開槍的姿勢,她已經瀕臨崩潰。
眼前這一幕說不出的詭異,此時言若不像照片裡那麼慘,至少身上穿著衣服,慕巖幾乎是撲過去的,摟著她,“媽……”一聲,他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言若這時候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得救了,她精神恍惚的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尖叫起來,“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滾開,滾開!”
她的發音帶著久不開口言話的生澀,雙手揮舞著,慕巖怕她傷到自己,不敢太用力,結果被她抓花了臉。他強忍鑽心的痛楚,說:“媽媽,我是慕巖,你的巖兒,你看清楚啊,我來救你了,對不起,我來遲了。”
言若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一直亂揮亂打,罵道:“賤人,不要碰我,賤人,滾,滾!”
慕巖沒辦法,從錢包裡拿出隨身攜帶的那張舊照片,自從得知媽媽還活著,他就時時把這張照片放在錢包裡,此時果然派上了用場,他取出照片放在言若眼前,說:“媽媽,你看看這張照片,我是你的兒子,我是慕巖,我來救你了。”
言若怔怔的看著那張照片,再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崩潰了,她撲進慕巖懷裡,大哭不止,“巖兒,你終於來救我了,你終於來救我了。”
慕巖好不容易說服言若自己是她兒子,此時見她泣不成聲,他的眼淚也掉下來了。他幻想過很多次,終於有一天夢想成真,他興奮激動,完全將一旁還被銬在小鐵**的白柔伊忘得一乾二淨。
景辰熙目不斜視的走過去,脫下身上的黑色羽絨服蓋在她身上,然後取來鑰匙給她把手銬解開。突如其來的溫暖白柔伊彷彿一下子活了過來,她空洞的眼裡不停的湧出淚水來,無聲無息。
景辰熙很難受,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一切都過去了,就當只是做了一個噩夢,現在夢醒了,什麼都過去了。”
白柔伊起初是小聲的哭泣,聽到景辰熙的話,接著大聲哭了起來,景辰熙去扶她坐起來,她一把推開了他,偏頭看著慕巖,她哇一聲,“慕巖……”
這邊慕巖已經安撫好母親,讓人將母親接出去,她身上還有些傷需要處理。這才往白柔伊身邊走去,景辰熙對他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帶著人把陸一梟拖出去了。
“景隊,這事怎麼處理?”
“暫時不要聲張,這事跟一宗跨國毒品交易有關……”景辰熙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再也聽不見。
慕巖坐在床邊,僅剛才那一眼,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一直擔心的事就這樣發生了,他卻連怪她都不能。如今說什麼都已經太遲了,“柔伊,你怎麼這麼傻?”
白柔伊撲進他懷裡,痛苦失聲。她不後悔,一點也不後悔,反而為今後能待在慕巖身邊而感到開心,現在慕巖無論如何也甩不下她了。
慕岩心疼的摟著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過了許久,等她的哭聲漸漸低下去,他才慢慢鬆開她,“走吧,這裡不宜久待,你身上的傷,還是去醫院裡處理一下。”
“不!”白柔伊聽說要去醫院,她死活不肯,她現在是當紅影星,若讓人知道她被人強暴了,她根本就沒辦法在演藝圈裡立足。“慕巖,不要送我去醫院,我不能去醫院。”
“可是你身上的傷……”
“你送我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處理,別送我去醫院,好不好?”白柔伊哭得梨花帶雨,更顯得楚楚可憐。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好可怕,他把我銬起來,他當著言姨的面**了我,他太變態了,慕巖,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慕巖愧疚不安,摟著她的手臂十分僵硬,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肩,“過去了,都過去了,別哭了,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
“慕巖,我害怕,你帶我走吧,我不要待在這裡,嗚嗚嗚。”白柔伊痛哭起來,這個密閉的空間,還有腐爛的味道與血腥味充斥在一起,令人作嘔。
慕巖將衣服遞給她,示意她穿上,他背過身去等,等了許久,她都沒好,他轉過身去,就見她正哆哆嗦嗦的扣釦子,扣了半天也沒有扣上一顆。無奈之下,他只好幫她扣。
白柔伊還是覺得臉紅了,慕巖的手指碰到她**的肌膚上,讓她渾身都在輕顫。他心無旁鶩的給她扣扣子,沒有一點別的邪念,就連幫她穿內褲,他也沒有露出半點情慾之色。
等慕巖幫她穿好衣服,又用景辰熙的羽絨服將她裹好,遮住露在裙子外面的肌膚,那裡全是一些牙齒咬過的痕跡,讓人不忍再看。
從那一刻,慕巖知道,對白柔伊的愧疚,將伴隨著他一生。
盧謹歡坐在車裡等,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慕巖他們出來。她實在坐不住了,也顧不得景辰熙臨走前的忠告,開門下來,剛站在馬路邊上,就見景辰熙推著一個女人從別墅大門走了出來。
她離得遠,可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坐在輪椅上的那個女人是她在靜安雅筑看到的那個女人,她是慕巖的母親?盧謹歡腦海裡轟然作響,前行的腳步頓在原地。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被她嚇得大病一場的事,現在看見她臉上那道疤,她依然覺得很恐怖。她定了定心神,告訴自己,那是慕巖的媽媽,她的婆婆,她不能害怕,至少不能露出一點害怕的樣子。
做好心理建設,她連忙迎了上去,景辰熙也看見了她,向她點了點頭,然後俯身對言若道:“言姨,這是慕巖的妻子,您的兒媳婦。”
言若被關了五年,整個人已經不能用對待常人的方式去對待,她看見盧謹歡朝自己走來,似乎又看到了阮菁對著她張牙舞爪,她眼睛裡已經流露出防備與害怕。
盧謹歡此時很緊張,哪裡看得出言若對她的戒備與恐懼,她努力克服內心的恐懼,蹲在輪椅前面,笑盈盈道:“媽媽,我是慕巖的妻子,我們來接您回家。”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言若回答盧謹歡的是一耳光,她常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指甲很深,這一巴掌又是用盡了全力,指甲在盧謹歡臉上劃了五條長長的口子,她被她一巴掌甩在了地上,還沒反應過來,言若又唾了她一口,正好吐在她臉上。
“賤人,你又想耍什麼花樣,我兒已經來救我了,我要叫他殺了你,殺了你。”言若整張臉都因恨意而變得猙獰,她的臉本來就蒼白無血色,這樣就更顯得恐怖了。
盧謹歡被打懵了,坐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景辰熙一驚,連忙掏出手絹彎腰遞給她,盧謹歡沒有接過去,他看著她失神的眼睛,只覺得情況有些不妙,趕緊替她擦了擦,“謹歡,快起來,傷到哪裡沒有?”
她捂著臉,他看不到她的傷勢,拉她起來時,她手一鬆,他才看到那五根觸目驚心的血痕,他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氣。盧謹歡衝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媽媽,您不要激動,我不是她,您若覺得害怕,我離您遠一點就是了。”
言若還在謾罵著,她現在除了慕巖跟白柔伊,似乎誰也不相信了。
景辰熙想要安撫她,結果只換來她更惡毒的罵聲。就在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時,慕巖抱著白柔伊從裡面走出來,白柔伊親暱的貼在他胸口,那樣子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
看到慕巖的那一剎那,盧謹歡十分委屈,可是看到他懷裡抱著的白柔伊,她的心漸漸涼了,原來他遲遲未出來,是因為白柔伊。
她告訴自己不要介意,白柔伊為救言若甘心去**陸一梟,換作是她,她未必會有那種勇氣。她受到了傷害,慕巖理應關心她安慰她。
“媽媽,有我在,沒人會把您怎麼樣的,您放心。”慕巖在裡面就聽到言若惡毒的詛咒聲,他知道她被關了這麼多年,又受盡折磨,就是再好的性情也會大變,疑心重也在所難免。
言若一看見兒子,就像老鼠見了貓,一下子溫順了,她哭哭啼啼道:“巖兒,巖兒,我害怕,我怕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我害怕他們虐待我……”
她邊說邊指著盧謹歡,盧謹歡下意識偏過頭去,不讓慕巖看見自己臉上的傷。
可這會兒慕巖還在跟她鬥氣,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他對景辰熙說:“辰熙,你幫我把媽媽送到我車上,我送柔伊回去。”
“慕巖,別送我回姐姐那裡,我怕她會擔心。再說言姨也需要照應,就回慕宅吧。”白柔伊柔聲道,“言姨,我們已經把您救出來了,壞人剛才已經被您殺死了,不會再有壞人了。”
“對,我殺死了壞人,不會有壞人了,再有壞人,我就再殺了她。”言若洋洋自得的道,就好像剛才殺的是隻雞一般。
盧謹歡的臉色立即變得蒼白起來,言若的攻擊力她剛才已經見識了,她甚至想,如果今後他們住在一起,她覺得誰要傷害她,她會不會也像殺只雞一樣把人殺了?
盧謹歡的思緒很亂,她還沒從接二連三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她知道她不該把言若想得那麼壞,她被關了五年,五年不見天日的折磨,沒瘋已經是奇蹟了。但是剛才她那一巴掌,到底還是打到了她心上去了。
慕巖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白柔伊這麼誤導母親,但是現在他根本不知道怎麼糾正。他將白柔伊抱上車,放在後座上,然後又把言若放在副駕駛座,替她拴上安全帶。
做好這些,他關上門,路過盧謹歡時,腳步頓了頓,沒有開口叫她上車,徑直坐進駕駛座裡。他坐上去後,透過後視鏡裡定定的看著僵在原地的那抹纖瘦的身影許久,見她一動不動的站著,他賭氣似的一踩油門,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