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愛過方知恨難 V20 突如其來的侵入
突如其來的侵入,她還未準備充分,內裡緊窒得發痛,她似貓兒般輕哼了一聲,慕巖卻是長長的悶哼了一聲,那裡裹得他快要發狂了,他凶狠的動了幾下,氣喘吁吁的伏在她肩膀上,撥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肩頭,她全身都熱了起來。
他很重,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肺裡的新鮮空氣越來越少,她卻捨不得推開他,這個世上,她只剩下他了,只有他才能離她這麼近這麼近。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好神奇,兩個不同的個體,可以用這種方式最親密的在一起,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彼此痴纏。
她的臉漲得通紅,呼吸都困難了,可是她仍舊捨不得推開他,捨不得這種不留縫隙的親密。慕巖是故意懲罰她的,他下身難耐的動了動,在她抬起臀來配合時,又離她遠遠的,他在她身體裡磨著她,就是不肯痛痛快快的要了她。
雙重摺磨下,她急了,漲紅著臉哀求,“慕…慕巖……”她感覺得到他渴望著她,也感覺得到他是想罰她,可是她受不住這樣的麻癢,她情願他狠狠的貫穿她。
“歡歡,以後不準悄無聲息的離開,不準不開機,不準丟下我。”他嘶啞的在她耳邊說,他雖然努力在給她安全感,可是自己本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他從小就獨立好強,自從落水事件後,他就拒絕所有人靠近,唯一允許的一個人,卻在三年前悄無聲息的走了。
“否則我會恨死你,一輩子都不原諒你。”他說著,再度重重的落下,難得脆弱的他用這種方式把自己的不安全部表現出來。
她一愣之後,卻是重重的悶哼,快感來得那麼快,她還來不及喘一口氣,腦海中一片空白,眼前是極致燦爛的煙花,她身體一陣緊繃後,徹底軟了下來。
他埋在她體內沒動,感受著她內壁迅猛的收縮,他顫抖著將濁白的**盡數釋放在了她的體內。
他們許久都沒有動,呼吸從剛才的劇喘到現在慢慢平復下來,她反抱著他,哪怕手臂痠疼了,她還是沒有放手。無論前路是多麼坎坷,她都不會放開他。
她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一般,緊緊的攀著那塊能夠救自己的浮木,死不鬆手。過了一會兒,慕巖從她身上翻了下來,燈光下,她白皙的肌膚上透著粉紅色的誘人光澤,她眼神迷茫,似乎還含著一抹情慾之色。
他傾身吻了吻她溼漉漉的眼睛,然後起身去拿紙巾,準備清理兩人一片狼籍的下身。他離去後,冷空氣瞬間襲來,將她還沸騰著的身體吹得涼幽幽的,她無端打了個激靈,想要拉回他,他卻已經走遠。
她沒敢看他的**的身體,目光躲躲閃閃的回到一片狼籍的沙發上,看了一眼,又不敢再看。
她撐起身體,感覺到下身湧出一股熱流,她慌張的併攏了腿,拾起地上的大衣將**的胴體裹住。就在她準備起身時,慕巖已經摺返回來,看見她坐起來,他示意她別動。
走到她身邊,他拿紙巾細心的清理她的兩腿中間的**,她的臉在他細緻的動作下漸漸發燙。這男人有時候的體貼動作好得讓她窩心,她臉紅的看著他,第一次沒有迴避他溫柔的目光。
“這幾天我是不是讓你擔心了?”她聲音啞啞的,似乎還殘留著情慾未褪的氣息,像一根羽毛,輕輕刷在他心上。他發現自己冷硬的心腸,在面對她時,完全無用武之地。
他瞅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重了,屈指重重彈了她的花心一下,仰頭瞪她,“你還知道我會擔心?什麼話也不說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算了,你回來就好。”
連責備都捨不得,他真是中了魔了。
盧謹歡羞得恨不得鑽沙發底下去,那裡又疼又麻,可他的話卻叫她的又疼又麻,她撲過去抱住他,“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這樣了。只是當時,我真的很想陪媽媽走完人生最後一段,我不敢給你打電話,我怕你會反對,更怕捨不得走。”
他嘆了一聲,“傻丫頭,我怎麼會反對呢?媽媽…她葬在哪裡,有時間我陪你回去掃墓。”
“回老家安葬的,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回到那個地方,我不忍拂了她最後的心願。她走的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雪,我以為這個世界都會被雪淹沒。她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也沒有不甘。”她絮絮叨叨的說著,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打溼了他的胸口。
他耳邊還回響著她剛才在電話裡說的話,她說她只剩下他了。他心疼的摟緊她,抱她上樓,“老婆,你趕緊調理好身體,我們生個孩子吧。”
生個孩子,不為傳宗接代,不為遺囑,只想讓她知道,在這世上,還有一個與他們血脈相連的人,將他們緊密的聯絡在一起。
她渾身一震,抬著看著他,眼淚迷濛時,她看到他線條柔和的臉,用力點了點頭。
回到臥室,他去浴室放水,清理了一下自己,回頭來抱她,將她放進浴缸裡,他說:“你先清洗一下,我讓阿姨煮了飯,等你洗好了,我們一起下去吃。”
幾天的功夫,她已經瘦得不**形了,後背連骨頭都摸得到。他很心疼,這幾天,她是在怎樣的絕望下撐過來的?他不忍心責怪她,在她這麼悲傷的時候。
看著他頎長的背影消失在漸漸合上的浴室門後,她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最近她似乎總是多愁善感,眼淚比她這22年都還流得多。
她躺在浴缸裡,溫暖的水包容著她,她想起盧文彥悽絕的目光,她再一次感到心痛。他是愛媽媽的,可是是什麼讓他的愛裹足不前?如果早一點發現媽媽的病情,她是否就不會死?
她想起媽媽臨終前告訴她,她還有一個弟弟,後腰上有一個月芽兒的胎記,人海茫茫,她該如何才能找到他?
………
洗完澡下樓,傭人已經將飯菜擺上了桌,冬日裡飯菜上冒著蒸蒸熱氣,慕巖坐在朦朧光線裡向她招了招手,“歡歡,過來。”
她走過去,視線不可避免的瞥了一眼客廳裡的沙發,臉漸漸紅了。她低頭迅速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他盛了湯端給她,“喝吧,白果飩雞,營養又滋補。”
她接過來喝了一小口,滾燙的湯汁從喉嚨處滑到胃裡,她彷彿活過來一般,笑眯眯的看著他,滿足道:“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快吃吧,這些天流落在外,一定沒有好好吃飯。”他拂了拂她的長髮,給她佈菜。菜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他給她夾什麼,她就老老實實的吃什麼。
一頓飯吃下來,她不覺得冷了,渾身暖洋洋的。吃完飯上樓,慕巖想陪陪她,奈何公事還沒處理完,只好揪了她去書房。
不知道是不是晚飯吃多了一點,她坐不住,在他書桌前走來走去,一會兒摸摸擺設的裝飾品,一會兒翻翻他肘下壓著的檔案。
慕巖被她吵得靜不下心來,拍了拍身邊的皮椅,示意她坐過去。她歡喜的跑過去,坐在他身邊,猶豫了一下,才將晚上一直想說的話說出來,“慕巖,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兒?”
她知道以她現在的能力,想要找出弟弟還很難,慕巖以前是特種部隊的,他的那些戰友個個都厲害,肯定能夠幫她找到弟弟的。
慕巖捏了捏她的肚子,言簡意賅的說:“說。”
“我……”她想一想,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可是她就剩下他可以依賴了,索性一古腦兒的說道:“媽媽臨終前,告訴我,在這世上,我還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弟弟,僅比我晚10分鐘出生,我想請你幫找一找。聽說當年被一個闊太太帶來了Y市,媽媽當年就是為了來找回弟弟的,結果遇上車禍,她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其中就有關於弟弟的記憶。”
慕巖十分震驚,“你是說你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
“是啊,我當時也覺得很吃驚,媽媽說弟弟後腰上有一塊跟我一模一樣的月牙形胎記,對了,我後腰上真的有胎記嗎,我都不知道呢。”
慕巖尷尬的笑了笑,她後腰上哪裡有胎記,胎記是在股溝裡,尋常人哪裡瞧得見?“確實是有的。”
“在哪個地方,這裡還是這裡?”盧謹歡覺得十分神奇,她將衣服撩了起來,指著後腰的地方。慕巖難得的鬧了大紅臉,她在身邊蹭著動著,讓他身體又開媽發熱了,他斥道:“老實坐著別動。”
她沒有聽出來他的意思,仍舊指著後腰的地方,說:“到底是哪裡呀,我在鏡子裡肯定都看不見,不如你幫我照張照片,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一個胎記。”
慕巖的臉更紅了,那個地方怎麼照呀,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奔放了。他怕了她,手伸進她的睡褲裡,聽到她哎呀的叫喚,他指著股溝處,說:“胎記在這裡,我早就看見了,你這胎記也長得刁鑽,當年若是把你弄丟了,看誰能找回你。”
盧謹歡本來以為他又想幹壞事了,結果聽他一說,她的臉反而更紅了,她捂著熱氣騰騰的臉,“哎呀,你壞死了,說就說,幹嘛動手動腳的。”
“現在還想不想我給你拍照留念一下?”慕巖調笑道。
盧謹歡羞得都快冒煙了,她捂著臉,一個勁兒的搖頭,“不要了,不要了。”突然她又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她都快哭了,說“媽媽當時說弟弟身上的胎記跟我一樣在後腰,可是我不在後腰,要是弟弟的也在那個地方,誰能看得見呀?”
慕巖差點笑出了聲,要她弟弟的胎記真長在那裡,恐怕也跟有跟他睡過,並且是大膽的女人才看得見。若是遇到盧謹歡這樣害羞的小丫頭,估計一輩子都不會發現。
慕巖想起這事,就有意想逗逗她,說:“我在部隊裡受過傷,大腿內側留了一個疤痕,你看見了沒有?”
盧謹歡哪裡敢看啊,隨口應付道:“嗯,看見了。”此時她一心想著弟弟的胎記到底是長在哪裡,根本無心理會他的問題。
也不知道是她的心不在焉刺激到了他,還是她漫不經心的態度,慕巖臉色沉了下來,又問:“是在左腿還是右腿?”
盧謹歡從來沒敢看他的**,哪裡知道是左腿還是右腿,她一時被問得啞口無言,看著慕巖的眸子裡似乎都要噴出火來,她結結巴巴道:“好…好像是左腿。”
結果慕巖眉毛一蹙,她又立即見風使舵,“嗯,不對不對,是右腿,是右腿。”
慕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將她推站起來,讓她看著他,“到底是左腿還是右腿?”
盧謹歡雖然是站著的,可是她的氣場沒有慕巖強,被他這麼一盯著,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用力的猜啊猜,半晌才視死如歸的說:“是右腿。”
慕巖這下真生氣了,他愛的女人連他身上的胎記在哪裡都不知道。他承認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可是心裡真的十分難受。他們在一起有大半年了,每次**時,她要麼就死死的閉上眼睛,要麼就看著天花板發呆,就跟他身上長了個毒瘤一般讓她難受。
他推開她,再也無心辦公,轉身就往外走去。
盧謹歡也不知道他發的是哪門子脾氣,眼看他都要走出書房了,她拔腿就追。結果因為跑得太急,她又穿著拖鞋,一個不穩,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鼻子都磕出血來。
慕巖聽到身後發出的悶響聲,回過頭來就見到她撐在地上,鼻血如柱的往外噴。他嚇得連忙跑回去蹲在她面前將她扶了起來,“你跑什麼呀?快把頭仰起。”
他把她扶著坐在沙發上,然後拿紙巾給她擦鼻血,盧謹歡睜著一雙小鹿般純情的眼睛無辜的看著他,說:“你要走了,我不跑,我怎麼追得上你呀。”
慕巖拿她沒辦法,手重重的觸在她的鼻子下端,她痛得呲牙裂嘴的。對於現代人開放的觀念,鮮少有像她這樣羞澀保守的,所以慕巖十分不理解她的心態。
之前哼都不肯哼一聲,現在被他**得至少會呻吟了,可是這遠遠還不夠,他要的是兩人完全的親密無間。
他沉默不說話,她能夠猜到他為什麼那麼生氣,她看著他,臉莫名又紅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是不敢看。”
“有什麼不敢的,我又不是吃人的猛獸。”慕巖冷哼,雖然知道她說的都是實話,可是心裡還是很介意,就跟他的身體長得多醜陋似的。
她咬著脣不說話了,這個時候她寧願裝傻。慕巖卻不放過她,給她處理好鼻子上的傷,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她嚇得目瞪口呆,問他:“你要幹什麼。”
“脫衣服讓你看清楚我身上有些什麼痕跡,你給我看清楚,待會兒我要考你的,說錯了我弄死你。”他很少這麼凶狠的說話,帶著蠻橫與暴戾,彷彿她答不上來,真的會弄死她。
眼看他把衣服都脫光了,她嚇得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透過指縫去看。她現在的感覺就像第一次看鬼片,明明緊張又害怕,她仍是覺得好奇,想要透過指縫去看,自欺欺人的對自己說,不害怕不害怕。
慕巖看她那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走到她身邊,一把拉下她的手,切齒道:“快看,一會兒答不上來,小心我揍你。”
她避無可避,臉漸漸發燙,她盯著他的胸膛,壁壘分明的結實,不像雜誌上的肌肉男,讓人覺得恐怖。在她眼裡反而很美,像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
可隨著她的目光慢慢往下,他小腹處出現了一條猙獰的疤痕,他的肌膚是古銅色的,可那條醜陋的疤痕卻泛著白,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剛才是故意詐她的,他大腿上哪裡有疤痕,疤痕是在小腹上。而且看得出來這條疤痕時間已經很久了,她伸出手要去碰,他卻毖縮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落了空,她卻沒有就此放棄,而是半起身將手貼上他的小腹,他顫抖了一下,想要拿開她的手,“很醜,別碰。”
他心裡會介意,委實也是因為小腹上這條縱橫的疤痕。這條疤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那些難忘了記憶。
她的手掙開了他的,堅定的附上了那條疤,她心疼的看著,眼裡似乎閃爍著淚光,“它是怎麼來的?”
慕巖閉了閉眼睛,回憶又跌進了十歲那年不見月光的夜晚,那晚他最喜歡的的牧羊犬不見了,他一路尋找,走到假山外面那條路,他碰到迎面而來的阮菁,他知道阮菁一直不喜歡他,所以不敢詢問她。
就在他要走開時,他聽到阮菁說:“你在找你的狗吧,我看到它往假山後去了,你去那裡找找它吧。”
他信以為真,真的往假山後走去,所以他沒有看到身後那道惡毒的眼神。他走到假山後,下面溪水流動,背後陰風陣陣,他才後知後覺感到害怕。
那晚特別黑,他嚇得轉身想離開,身後卻伸來一雙手,用力將他推進溪水裡。落水的一剎那,他看到那雙滿是仇恨的眼睛,他驚得忘了呼救,小腹處被堅硬的石塊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疼痛淹沒了他的意識。
他頓時人事不知,昏了過去。
盧謹歡聽他說起那段往事,手劇烈的顫抖著,“你…你後來是怎麼得救的?”
她可以想象他當時艱險的處境,夜黑風高,沒有人會去假山,更不會有人知道假山後發生的一切,他被淹沒在溪水裡人事不知,多麼危險!
“是柔伊救了我,後來我才知道,當時她躲在假山後面,目睹了這一切。”慕巖坐在她身邊,將她的手按在那道傷疤上,“豪門裡什麼樣醜陋的事情都有,是不是嚇著你了?”
盧謹歡點點頭,阮菁太陰險了,一個十歲的孩子,她怎麼下得了手?
還好衛希蘭沒有這麼狠毒,否則她跟媽媽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慕巖,我們搬出慕宅吧,你現在跟她勢如水火,我怕她會對你不利。”她一直都知道慕巖跟阮菁之間不對勁,只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幕,如今慕巖奪了經營權,她肯定懷恨在心,伺機報復,她想想就覺得害怕。
這個世上,除了沒找到的弟弟,她僅剩下的親人就只有他了,如果他有什麼不測,她真怕自己會扛不下去。
“我們現在住在慕宅是最安全的,因為在這裡出了任何事,我們都有理由懷疑到她頭上。你放心,阮菁很聰明,她不會讓我在這座宅子裡出事的。”慕巖沒想到讓她看一下身上的傷疤,就會引來她的不安。
“可是……我還是怕,她什麼都沒有了,我怕她會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到時候……”她抱著他,此時心思根本就不在他**的身軀上,剛經歷過生死的她,再也經受不起任何的生離死別。
“好,等新房子那邊敞一段時間,我們就搬過去。歡歡,相信我,我不會丟下你。”慕巖拍了拍她的背,要她放鬆下來。
她什麼也沒說,賴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他沒有穿衣服,她臉一紅,尷尬道:“還要不要繼續往下看?”
“要,當然要。”慕巖大大方方的鬆開她,讓她繼續看,他身上其實有很多傷疤,特別是背上跟小腿上,那些都是他訓練的時候受的傷,有的傷疤已經沒有痕跡了,盧謹歡每看到一個傷疤,就問他一次。
最後在他後腰上看到一個深深的刀疤,那個傷疤比他小腹上的那個傷疤還要恐怖嚇人,她撫著傷疤問他,“這裡是怎麼來的?”
“是為了一個人。”慕巖淡淡道,20歲的時候,他年輕氣盛,遠遠沒有現在的淡定沉穩,成天只知道逞凶鬥狠。這條傷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他顯然不願意多談,盧謹歡覺得自己要聰明的話,就不要問,可是她還是沒能管住自己的嘴,“為誰?”
慕巖皺了皺眉,起身去拾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沒有誰。”那已經是過去式了,他說出來只會增加她的困擾,一點實際意義都沒有。
他突然離去,她的懷抱一空,心裡也隱隱作痛起來,那是他不願意提起的人,會是誰?
慕巖自如的穿上衣服,看見她落寞的神情,頓覺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他走過去彎腰將她抱起,貼在她耳邊說:“老公累了,走吧,我們回房睡覺。”
她的身體懸空,嚇得她連忙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她沒有多問,可是心裡卻留下一個疑團,那條傷疤估計再過來一寸,就能要了他的命,是什麼樣的人,值得他拼儘性命?
白柔伊麼,他欠她一條命,所以要用性命去還,還是白方渝?她不能避免的胡思亂想起來。看他一副這個話題終止於此的樣子,她怎麼也問不出口。
回到臥室裡,他摟著她沉沉睡去,她卻怎麼也睡不著,想翻身,又怕吵到了他,只要硬撐著。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她不該庸人自擾的,誰沒有一段難忘的過去。
她跟衛鈺的過去,他不是也容忍了麼?
可是她仍舊睡不著,腦袋很沉很痛,她依然固執的睜著大眼睛,彷彿這樣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還是困頓的睡著了。算了吧,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最重要的是現在,他在她身邊,這就足矣。
………
翌日醒來,冬日的陽光灑落了一地,她翻身想再睡一會兒,手臂卻觸到了冰冷的枕頭,她激靈靈醒了過來,撐起上半身一看,枕邊已經沒了慕巖的身影。
她擁著被子坐起來,怔怔的看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去梳洗換衣服。
慕巖這段時間很忙,警局的人三天兩頭請他去喝茶,不知是哪家報社得到風聲,說慕氏有可能洗黑錢,大肆報道了一番,股價掉了好幾個百分點,就連與慕氏合作的公司都開始準備撤資。
他忙得焦頭爛額,這也是他始終沒有去找盧謹歡的原因之一。慕氏是父親一生的心血,他不能讓它毀在自己手裡。他起來時,盧謹歡正睡得香甜,他沒有叫醒她,獨自去浴室沖洗了一下,然後換上衣服下樓。
臨走前,他留了一張紙條貼在更衣室的梳妝鏡上。
盧謹歡從浴室出來直接進了更衣室,換好衣服她才看到梳妝鏡上的紙條,“寶貝兒,我上班了,吻你。”她心裡甜蜜蜜的,慕巖蒼勁的筆跡力透字背,她甜進了心裡。
將紙條當寶貝一樣收進梳妝檯裡的一個鐵盒子裡,她擦了擦臉,今天正好是週一,她想去學校。還有幾周就要交畢業論文了,她要抓緊時間複習,爭取取得優異的成績。
她給慕巖打電話,那邊始終未能接通,她沒有再打,拿起書名下樓。重新裝修過的臥室,連門也換了,再不是之前那種上鎖的門,現在這個門需要核對指紋才能開啟。
她鎖好門,轉身下樓。
傭人請她吃早飯,她沒什麼胃口,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兩片面包,就再也吃不下了。她起身要走,傭人見狀,連忙叫她:“大少夫人,大少爺走前讓我提醒你喝藥,我已經熱好了,你是要帶走還是要現在喝?”
盧謹歡想起慕巖昨晚跟她說的,讓她調理好自己的身體,要生個白白胖胖的娃。她臉紅了紅,說:“我現在喝吧。”
中藥很苦,她忍著那股臭味喝了下去,整個胃都在翻天覆地,她捂著嘴,就見傭人拿了一小碟蜜餞過來,她拿起來往嘴裡送了一顆,謝過傭人,就往門外走去。
她剛坐上公交車,就聽到慕巖打電話過來,那邊很安靜,她這邊很吵,公車上幾個大媽在高聲的交談著什麼,她要努力才能聽到他在說什麼,“對,我去學校了……嗯,喝了……晚上回來?好……”
她掛了電話,看那幾個大媽還在說,原來是在研究股票,說這支票跌了,那支票漲了。突然,一支耳熟的股票躥進她耳裡,她傾耳細聽。
“唉,你別說這支股票,我當初看好它,就是因為它是本土的,知根知底,結果一下子給我套住了。”
“我也買了不少,也套得厲害,我家老頭子天天罵我。”
“聽說前兩天還曝出這個公司洗黑錢,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割肉吧,再拖下去,指不定本都撈不回來。”
“……”
“……”
盧謹歡耳中轟隆隆作響,她從來不知道事情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慕氏洗黑錢,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她沒有多想,立即蹲到幾個大媽前去套訊息。
“阿姨,我也買了這支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我也好做好割肉的準備。”
大媽看見她長得討喜,幾人七嘴八舌的八卦起來,“就是前幾天有財經報道,說慕氏洗黑錢,面臨歇業,還有一個什麼高官幫忙,也要被雙軌了。”
“我說姑娘你買了多少呀,趕緊割肉,否則本都撈不回來,已經連續一週跌停了。”
盧謹歡謝過大媽們的好意相勸,難怪昨晚他眉宇間難掩的疲憊,原來慕氏面臨著這樣大的危機。她突然不想去學校了,現在能不能畢業對她沒有那麼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要陪著慕巖度過眼下的難關。
………
情況比盧謹歡想象的要嚴重的得多,她去公司時,警察正好帶慕巖去問話,她站在公司門口,看他跟在兩個警察身後,仍是那副倨傲的模樣,可是眉宇間還是透露出幾分狼狽。
他曾是從部隊中走出來的,現在三番五次被請去警局喝茶,他們若是有真憑實據,他甘願伏法。可他們什麼證據也沒有,偏偏就要把他扣留在警局。
他知道這是阮菁使出的卑劣計策,就是想讓董事會的人清楚他的能耐,從而重新挑選經營者。他不知道那筆黑錢是從哪裡來,不過他總會追查到,現在暫且讓她得瑟,輕敵者,最易露出馬腳來。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盧謹歡會來,他最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盧謹歡呆呆的站在公司門口,她以為傳聞只是空穴來風,親眼目睹慕巖被警察帶走,她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疾步走過去,可是他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她,低頭坐進警車裡。
她小跑起來,漸漸的狂奔起來,可是警車拉響警報緩緩駛離她的視線,她追到馬路上,看著警車漸漸消失在自己眼前,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不,她不能哭,她要堅強。慕巖不肯告訴她,就是怕她擔心。他已經焦頭爛額了,她不能給他添亂。
她慢慢往回走,這裡有個人會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她的。她走進公司,剛好遇到陳善峰下樓來,她連忙跑過去叫住他,“陳助理。”
她在公司待了兩個月,慕巖最信任的人就是陳善峰。他知道她一切想知道的東西。陳善峰訝異的轉過身來,看到盧謹歡,他臉上掛著的客氣笑意僵了一下,眼裡多了一抹道不明的情緒。
“盧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
盧謹歡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他這樣稱呼自己有點不對勁,可一時間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她笑望著他,說:“陳助理,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
“我很忙。“陳善峰淡漠道。
盧謹歡愣了一下,隨即道:“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敵意來自哪裡,但是我捫心自問,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若是忙,那我就長話短說,報紙上報道的都是真的嗎?慕氏旗下的股票連續跌停也是真的嗎?”
她是真的言簡意賅,可是每個問題都是他不能回答的,他雙臂環抱在胸前,睥睨著她,“既然盧小姐這麼想知道,不妨去問慕總,他沒跟你說的事,我同樣不能對你說。”
不知道為什麼,盧謹歡有一種錯覺,陳善峰說這話時,有著一種與親密之人分享祕密的興奮。她皺了皺眉頭,“陳助理,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來刺探情報的,我只是想知道情況,我想幫他。”
陳善峰軟硬不吃,他依然是那句話,讓盧謹歡恨得半死。她知道她這麼衝動的來找陳善峰,會引起他的反感。她只是想了解事情到底糟糕成什麼樣子了,不過看他這樣,她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來,索性不再自取其辱。
“算了,你不想說我不強迫你。”盧謹歡轉身就走,求人還不如求己,這是她小時候就總結出來的教訓,怎麼現在就忘了呢。
陳善峰沒料到她這麼幹脆利落,他以為她會死纏爛打呢。目送她的身影離開,他搖了搖頭,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盧謹歡準備回家上網搜尋一下,雖然網上的東西大多捕風捉影,但是空穴不來風,人家也不敢亂寫。她走出公司大樓,正準備招出租車,一輛沃爾沃停在了她跟前,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
“盧小姐,我們又見面了。”白方渝的臉出現在車搖下的車窗空格里,盧謹歡跟她沒有什麼話說,卻依然保持著做人的基本禮貌。
她總共見了白方渝四面,第一面,她跟慕巖出現在學校,第二面,她去學校找她,第三面,她躺在她跟慕巖的**自導自演了一場大戲,第四面就是現在。
她每一次出現都讓她討厭,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白小姐,別來無恙。”
“聽說盧小姐的母親過世了,聽到這個訊息我很遺憾,請盧小姐節哀。”白方渝微笑道,那樣子不像是要她節哀,更像是幸災樂禍。
盧謹歡眯起眼睛,臉色已經十分不悅了,“多謝白小姐的關心,你若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她說完,也不等她回答,轉身就走。
“盧小姐難道不好奇我跟慕巖之間過去發生了什麼嗎?”見她要走,白方渝連忙道。
盧謹歡頓住腳步,轉身,微笑,“你也知道那是過去發生的,對現在對將來都沒有任何意義。白小姐,我勸你不要白費心機了,自重的人才會得到別人的尊重,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跟白小姐單獨對話,再見。”
盧謹歡不理會她鐵青的臉色,轉身就走,白方渝氣得直喘粗氣,她不明白自己在她面前為什麼總是那麼狼狽,她在她身後叫囂道:“盧謹歡,你到底憑什麼?”
盧謹歡停了停,沒有再看她,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憑什麼,也許是憑慕巖對她的心意,她就可以打敗全世界覬覦著他的女人。“憑慕巖對我的愛,那是你永遠都不能再擁有的。”
是的,慕巖曾經喜歡過她,或許還深愛著她,可是現在,他愛的人是她,所以她有絕對的自信面對白方渝的挑釁。
她沒有再跟她廢話,再度邁開了步伐,招了一輛計程車瀟灑離去。
白方渝氣得半死,她的手重重的砸在方向盤上,盧謹歡,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知道,你所憑藉的愛是多麼虛無的東西。
………
盧謹歡回到慕宅,阮菁先她一步到家,她看著她的車從大門口駛進去,她停了停,打算等她進了靜安雅筑,避免尷尬。
阮菁下了車,後面跟著一人,遠遠看去,好像是保安部部長陸一梟,他手裡拿了一個足以裝下一個人的大箱子,她皺了皺眉,想要看清楚,結果卻看到他在向這邊張望,她下意識躲到了圍牆後面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覺得安全了,才走出來。走到靜安雅筑前,她想起剛才陸一梟鬼鬼祟祟的樣子,還有那個大箱子,她心裡好奇,不知不覺就靠近了靜安雅筑的花園。
靜安雅筑裡很安靜,下人們好像特意被打發出去了,所以她進去時沒人看見。她在門口張望了一下,客廳沒有人,估計去了書房,她想起之前那道不同尋常的聲音,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能裝人的箱子,詭異的聲音,還有阮菁緊張的神情,難道是傳說中的地下室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