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愛小妻子:寶貝讓我寵-----v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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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愛過方知恨難 V15

臥室裡的風格走的是歐美華麗的明亮風,奢華的水晶吊燈,經典的樹藤牆紙,還有歐式大床,床頭上擺放著幾個木偶小娃娃,不再是之前鐵與灰的冷酷風格,反而多了些家的溫馨。

盧謹歡驚喜連連,從慕巖身上跳下去,跑到臥室中央,轉著圈的看著煥然一新的臥室,她曾經幻想過自己的家會是什麼樣子,可無論怎麼幻想,她腦海裡都只有一個模糊的影。

今天,慕巖實現了她對一個家的渴望,將那個模糊的影子變成了現實。她想:她上輩子得修了多少善緣,這輩子才會遇上他。

慕巖淡淡笑望著她,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給她一個驚喜,他讓裝修公司來裝修的時候,只說要像一個家。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重新裝修的臥室。看著她高興得紅了眼眶,他就知道他押對寶了。

盧謹歡從小就沒有感受到一個家的溫暖,她總是獨立的去處理自己的事。不是她夠堅強,而是生活讓她不能軟弱。這些年,她想找個人為她擋風遮雨,找個人在她累了倦了的時候,能夠安心窩在他懷裡,不去過問外界的一切俗事。

她在紅塵中兜兜轉轉,尋尋覓覓,終於還是找到了那個可以安放她的心的人。

這一刻,她感動極了,那些曾在這屋子裡發生的不愉快都慢慢淡去,她心裡只餘無限的感動與愛憐。她跑過去,投入他已經張開的懷抱。

第一次她覺得幸福離她那麼近,近到觸手可及。

慕巖將她抱起來,在屋子裡轉著圈,她感覺自己快樂的都飛上天了,她摟著他的脖子,銀鈴般的笑出了聲,“慕巖,謝謝你。”

那晚盧謹歡睡得格外香甜,連嘴角都帶著笑意。慕巖撐起身子看著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愛憐的划著她的輪廓。他一直以為他的幸福只有白方渝能給,可是她的出現,讓他措手不及,他抗拒過,掙扎過,最後不得不沉淪。

也許是年齡大了,他沒有年輕時候的熱血衝動,也許是歲月的沉澱,讓他變成了一個穩重的男人。他做不來小男孩那種矯情的舉動,也學不來搞浪漫。所以他總是會擔心,擔心她對自己只是一時的迷戀,等這種迷戀一過,她就會發現,他不是她愛的那一型別,然後遠離他。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有這麼不自信的時候。但是他們之間相差8歲,年齡的天塹是他們永遠無法逾越的。所以他儘量做到最好,儘量讓她離不開他。

夜已深了,他卻睡不著覺。看了她許久,他在她脣上親了親,起身下床。已是冬至,下了床,就有一股冷意襲來。他哆嗦了一下,拿起睡衣穿上,然後轉身去書房。

去新加坡這幾天,公司的事情他都及時處理了。他會煩得睡不著覺,是因為阮青天的死。他去新加坡,已經有十足的把握阮青天會倒戈,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打一場大仗的準備。

可如今阮青天一死,他什麼證據也沒拿到,阮菁必定會心生警惕。如今他已經打草驚蛇,只能暫時按兵不動,只希望部隊那邊能傳來好訊息。

明天,阮菁大概就會回國,到時他們必定是仇人見面分外臉紅。如今,他不用擔心公司裡的局勢,阮菁在公司裡除了幾個元老還支援她,基本全站在他這邊了,假以時日,他必定能夠讓她退休。

只是他心中的恨意,不是讓她逍遙法外,而是要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為死去的父母報仇。

他從書架裡拿出一本書,然後翻出一張發黃的照片。照片裡男人笑得格外溫柔,女人窩在他懷裡,也是一臉的幸福笑意,女人懷裡有一個襁褓,襁褓裡是一個如玉一般的小嬰兒,此時正衝著鏡頭笑。

這一家人是那麼的開心,可是最後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若不是景辰熙發現父親的死很蹊蹺,他不會知道父親的死另有隱情,追查下來,竟然連母親的死也是人為原因。

他這才知道幕後策劃這一切的人是阮菁,舊怨添新仇,為了報仇,他甚至同意她提出的所有條件,包括娶盧家女兒。

可是大半年過去了,他一點眉目也沒有,好不容易發現財務報表有問題,又讓人先下手為強。這一次,阮青天寧願死也要幫她,讓他恨得咬牙,他不會就這麼放棄的,總會有辦法讓阮菁得到應有的懲罰。

不知不覺,他在書房裡坐到天亮,他將照片合起來放回原處,然後起身離開書房,長長的走廊裡靜悄悄的,他走到樓梯口,突然覺得渴了,腳一拐,下樓去倒水。

樓下傭人正在打掃客廳,吸塵器發出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樣寂靜的早晨還中嗡嗡作響。慕巖沒有打擾她們,徑直往廚房走去。倒了開水出來,他聽到其中一名傭人對另一人說:“你知道上週大少夫人為什麼發脾氣麼?”

“不知道,小芳,主人家的事你還是少打聽為妙。”

“我知道。”小芳喜滋滋的道,她悄悄湊到年紀較長的那個婦人面前,用她自以為小聲的聲音道:“那天我看見白小姐進去臥室去了,本來我想偷偷去看看白小姐跑大少爺臥室去幹什麼,結果大少夫人就回來了,我只好溜進了客房裡。我當時又緊張又好奇,就偷偷拉開一條縫。”

這時候正是一天最寧靜的時候,大多數人都還在安眠,所以那個婦人也沒有剛才那樣謹慎了,她被小芳勾起了好奇心,便著急的催促道:“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你剛才不是讓我少打聽麼,你現在在急個啥?”小芳淘氣的道,這事她擱在心裡好些天了,憋得實在難受,又不敢跟別人亂嚼舌根,她覺得自己再不找人傾訴一下,估計會憋死。

婦人瞪了她一眼,罵道:“小蹄子,連我也敢戲耍,快點說快點說。”

人最是經不起好奇,小芳也沒有再逗她,順勢道:“我從門縫裡聽到白小姐在**,好像叫著‘慕巖,要我,狠狠地要我’‘好舒服,我好喜歡’,哎呀,羞死個人了。”

小芳捂著紅紅的臉,她年紀小,因為出身貧窮,十六歲就出來打工了,她運氣也是十足的好,一眼就被柳媽挑中送來了南苑打掃清潔。不過這孩子很淘氣,竟把當時白方渝叫的聲音學了個十成十。

婦人打了個激靈,倏然瞪大雙眼,驚訝道:“你…你是說白小姐跟大少爺在**……”

“我當時也驚呆了,我也以為是這樣,大少夫人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她轉身跑了,我正準備溜出來,結果就看到她又跑回來了,哈哈哈,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小芳只要想起那天的烏龍事,就快要笑破肚皮了。

“什麼好戲,當真是大少爺跟白小姐在嘿咻?”婦人此時已經震驚得忘記了注意聲音。

遠處正在喝水的慕巖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也在這兩個人說得正入神,所以根本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小芳接著說:“你猜猜怎麼著,大少夫人很英勇的推開門闖進去,我以為馬上就會從八點檔狗血言情劇升級為家庭倫理劇的時候,或者是大少爺威武的吼一聲:‘給我滾出去’,結果,我從敞開的門縫裡看見白小姐僅著火紅內衣褲在撿地上的衣服。”

“啊,捉姦在床?”婦人驚呼道。她知道豪門齷齪事多,但是她一直覺得大少爺是一個很正派的人,他從來不搞緋聞,也不帶女人回家,沒想到結婚了還馬前失蹄。

“哈,比捉姦在床還精彩啊,裡面靜默了很久,我就聽到大少夫人說話了,原來那就是白小姐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小芳說完,突然發現有一個黑影籠罩在頭頂,她嚇得抬起頭來,就見到慕巖那張滿是陰霾的臉,她立即嚇得結巴起來,“大…大少爺……”

婦人也發現了慕巖,嚇得直哆嗦,“大少爺……”

慕巖皺著眉頭,盯著小芳的目光都差噴出火來,“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大…大少爺……,我…我發誓……,若…若有半句虛言,我…我不得好死。”小芳一直覺得慕巖俊美則矣,卻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所以對他一直心存敬畏,此時更是嚇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白小姐,白柔伊?”慕巖再問,難怪歡歡那天發那麼大的脾氣,果真事出有因。

“方渝小姐。”小芳說完,被他瞪得後背泛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她早該聽劉姐的話不胡說,這下子說不定要被大少爺給解僱了。丟了這份美差,她上哪裡去找薪水這麼高,上班只上兩個小時的美差啊。

慕巖眉頭蹙得更緊,白方渝?怎麼可能?自從她回國之後,都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她還喜歡他的意思,無緣無故的怎麼會跑他們臥室裡演這一齣戲?“你沒有看錯人,確實是方渝?”

“大少爺,不信你可以去問大少夫人,大少夫人當時就在場,她比我看得更清楚。”小芳也是個牙尖嘴利的,她雖然喜歡八卦,可是卻從不胡說八道,更何況這是丟飯碗的事,她能瞎說麼?

慕巖一窒,那天下午她發那麼大的脾氣,都始終沒有告訴他為什麼,想必現在也不會告訴他。小傻子,她一定是怕她說出來後,他會覺得她無事生非,所以寧願埋藏在心裡,就像今天她發現他脖子上的吻痕時,亂髮脾氣一通,若是當時他掉頭就走了,指不定還不知道她為何事發脾氣。

“這件事不許再亂傳,我要是再聽到有人說起,就別怪我讓你們捲鋪蓋走人。”慕巖說完,轉身上樓去了。

小芳嚇得一**跌坐在地上,腦子裡迴響的都是,我完了,我完了,我肯定要被解僱了。劉姐一臉同情的看著她,拍了拍她的肩道:“小芳,你還年輕,以後要記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說,在這樣的大戶人家做事,就一定要閉緊你的眼睛、耳朵、嘴巴。”

小芳點頭如搗蒜,深以為然。

慕巖回到臥室,天邊已然大亮,清晨第一束光照射進屋裡,他看到床頭上坐著的小女人,心下微動,快步走了過去,“怎麼不睡覺,坐著幹什麼?”

盧謹歡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去,半晌聽她悶悶的道:“我…我大姨媽來了,肚子痛。”這次提前得太多了,剛好十天就又來了,隱隱中,她感覺不對勁。

她從來大姨媽那天起,時間就極不規律,最開始是半年一次,後來三個月一次,再後來一個月,偶爾半個月也是有的,可是這次縮短到十天,還從來沒有過。

慕巖蹙緊眉頭,“你上週不是說才來過麼,怎麼這麼快又來?”

“我不知道,估計是最近壓力太大。”她胡亂找著藉口,她本來不想跟他說的,打算等大姨媽完事了,就偷偷去醫院檢查一下。她這毛病可大可小,他又那麼想要孩子,萬一……

她打住不敢往下想,不告訴他吧,如果他又想跟她那啥,到時候也瞞不住,於是她索性說了。

慕巖走到床邊,看見她痛得嘴脣都青了,一陣心痛,“去換衣服,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算,算了吧,我,還是等我完了,我自己去。”她遲疑著,她身體一直就不是很強壯,那次跪在雪地裡之後,連著生了三天的病,病好了之後,月事就再也沒有正常過。

當時她覺得是小事,又加上媽媽臥病在床,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所以她沒有給她添亂,就這麼一晃,六七年就過去了。

“你是要自己換,還是要我幫你換?”慕巖給她兩個選擇。

盧謹歡恨得咬牙,有時候她愛死了他的霸道,有時候又恨死了他的霸道。不過最終,她還是屈服了,慢吞吞的去更衣室裡換了衣服,出來時慕巖也一身整齊了。

此時太陽出來了,臥室裡像鍍了一層金光,盧謹歡的臉色有些青灰,慕巖迎上去,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往臥室外走去。

下了樓,他熱了一杯溫牛奶給她,盯著她喝下了,這才帶她去醫院。

權威的婦科醫生週六週日都不值班,慕巖一個電話,將人請了來。盧謹歡直接享受了VIP病人的待遇,讓婦科醫生給她看病。把脈問診,李醫生將症狀記錄在案,完事了,就問她,“你們**是不是很頻繁?”

盧謹歡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慕巖,臉刷的紅了,吱唔半天也沒敢回答,慕巖嗡聲嗡氣道:“每週一兩次,頻繁麼?”話裡明顯帶著怨氣呢。

李醫生推推眼鏡,笑得像樽彌勒佛,“我先開兩副調理的中藥,吃完了等月經乾淨了再來檢查一次,現在也看不出什麼來。”

“這就完了?”慕巖難以置信的瞪著她,似乎在懷疑她的專業程度。

李醫生仍舊和藹可親,“年輕人,月經不正常有許多種情況,比如剛接觸男女性事,比如壓力過大,再比如心情大起大落,忽悲忽喜,這些都有可能會影響,不要想得太嚴重,別把你老婆嚇著了。”

盧謹歡被她說得臉都紅透了,扯了扯慕巖,才止住慕巖的發問,“謝謝醫生,你開藥吧。”

她安慰自己,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情況沒有那麼嚴重的。可是想到這幾個月來,他們上床從來沒有做措施,事後她也從來沒有吃避孕藥,安全期危險期都做過,愣是沒有懷上孩子,會不會是真有問題?

李醫生看出她的憂慮,笑盈盈的開導她,“傻姑娘,沒有那麼嚴重,現在的科學很發達,要懷孩子還不容易,安心回去喝藥,把身體調理好了,再想別的。”

“李醫生說得對,你別多想。”慕巖拍拍她的肩,拿起藥方子去抓藥去了。

慕巖一走,盧謹歡就將她的顧忌說了出來,“李醫生,我這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會不會懷不上孩子?”

“姑娘,我還是那句老話,安心調理身子才能備孕,什麼也不要想,多吃多睡,你看你這麼瘦,懷上孩子你也經受不住那種折騰呀。”李醫生沒有多說什麼,這讓盧謹歡安心了不少。

從婦科出來,盧謹歡碰上了正做完手術出來的衛鈺,衛鈺老遠就看到了她,正驚喜交加,見她從婦科出來,眼神倏地一黯,“歡歡。”

盧謹歡剛走了幾步,就聽到有人叫她,她轉過身去,一眼就看到穿著白色醫袍的衛鈺,她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笑著迎上去,“衛鈺哥,你今天還在上班?”

“嗯,一個病人做手術,從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早上,哎,累死了。”衛鈺揉了揉肩膀,很自然的向她撒嬌。

盧謹歡下意識就要伸手去幫他揉揉,卻教他躲開了,“別,讓慕巖那小子看見了,醋桶都要打翻的。”他雖說笑著,心裡卻十分苦澀,他哪裡是怕慕巖打翻醋桶,而是怕自己會貪戀她的溫柔。

他已經那麼辛苦的剋制自己的感情了,再也經不起任何一點撩拔。

盧謹歡訕訕的縮回手,就那麼拘謹的站著,“衛鈺哥,你過得好嗎?”

衛鈺兩手操在醫袍的口袋裡,笑盈盈的看著她,“你放心,在國外是怎麼過的,現在就是怎麼過的。”只是在那種放眼望去滿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的地方,他就是想找一個像她的背影來聊以慰藉都不行,現在,他可以跟她呼吸同一個城市的空氣,跟她看太陽朝升日落,跟她一起感受晴天雨天,他就心滿意足了。

她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也許是聽出了,只是不願深想。

兩人一時無言,衛鈺又看了一眼婦科的標誌,澀澀的說:“歡歡,恭喜你啊,有了跟慕巖的小BABY。”

盧謹歡臉一紅,知道他誤會了,剛要開口解釋,慕巖已經拿了藥回來了,他擁著她,回衛鈺一笑,“謝謝,到時候歡歡生了,你一定要當孩子的乾爹啊。”

無形中給情敵一個重創,慕巖笑得春風得意。他一直都知道衛鈺對歡歡還虎視眈眈的,他一日不結婚,一日還是他的威脅,所以他不介意給他一個致命的重創,希望他早日徹底斷了對歡歡的念想。

盧謹歡臉紅了又白,她瞪了慕巖一眼,事實根本不是像他說的這樣,他怎麼能胡說八道呢,她再次準備解釋,慕巖已經搶在她前面道:“親愛的,我們該回去了,醫生讓你好好吃藥。”

她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對衛鈺靦腆一笑,道:“衛鈺哥,再見。”

兩人剛走了幾步,李醫生收拾好了東西走出來,看見小倆口了,她關心的道:“小姑娘,良藥苦口,好好吃藥,孩子遲早會懷上的,別擔心,還有記住,吃藥期間不可同房啊。”

她的嗓門有些大,這話衛鈺聽得清清楚楚,慕巖後背一僵,根本就不敢去看衛鈺的神情,盧謹歡直接想扒個地縫鑽下去,剛才她沒有跟衛鈺哥解釋,衛鈺哥會怎麼想她啊?

衛鈺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慕巖這小子,看來是真的十分在乎歡歡,連這麼卑劣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慕岩心裡的小人兒哭得稀哩嘩啦的,叫你得瑟叫你得瑟,現世報了不是?

將盧謹歡送回慕家,慕巖被公司裡一個緊急電話召去了公司。盧謹歡讓傭人熬了粥,她坐在沙發裡看財經新聞,在電視裡赫然看到了慕巖,他被保安護著走進了公司大樓,原來是阮菁聯合幾個大股東召開股東大會,要罷免慕巖的職位。

她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昨天慕巖告訴她阮青天死了,她就預料到這種情況,只是沒想到阮菁的手段這麼厲害。她憂心忡忡的看著記者說慕氏的上市股份開始動盪,心想慕巖此刻該是多麼受煎熬。

事實上,慕巖已經料到了阮菁會如此,他早就預留了一手,三年前,他進入公司開始,就在不動聲色的吸收散股,這些年流出市面的散股佔了百分之十,他手裡本來就有百分之十的股份,除去阮菁,他已然是慕氏的最大股東。

而阮菁手裡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只要歡歡生下孩子,就會是他的。阮菁得到的也不過是些不動產,例如南鸝灣的慕宅。

股東大會上,阮菁只是代職董事長,雖然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也沒有發言權,慕巖以絕對的優勢,成為新任董事長。

阮菁沒想到他竟然是最大股東,當時已經難看的臉色變得更難看。股東大會之後,阮菁從董事長之位退了下來,卻依然是股東之一,仍然在公司與慕巖共事。

等股東們陸陸續續離開,慕巖居高臨下的看著阮菁,每一次的交鋒,阮菁都落敗,她念及自己枉死的兄長,恨得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拆他的骨。

她踩著高跟鞋衝過去,揚手就要摑向他的臉。慕巖見她氣勢洶洶的衝過來,已然料到她會這樣,一手捏住她的腕骨,冷冷一揮,她就跌坐在地,萬分狼狽。

“你這個野種,我真是養虎為患,20年前,我就不該心軟。”她恨得眼睛裡都充血了,這世上,她從來沒有這樣恨一個人,恨得想要將他撕成碎片。

慕巖拍了拍手,冷酷的看著她,“你會心軟,你會心軟就不會策劃那起車禍,你會心軟就不會在我父親的煙里加大麻,讓他吸食過度而死。”

他早就在等這一天,等著將她狠狠的踩在腳底,她怎麼會這麼狠毒,稚子何辜,她要如此心狠手辣的對他,他母親何辜,她要取了她性命?

阮菁震驚的看著他,脣瓣都在抖,“你……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阮菁,你有今天,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這還只是一個開始。阮青天他死有餘辜,如果你不想你爸爸知道而氣死,我勸你不要在背後玩花樣。”他一直都懂得如何利用一個人的弱點,阮菁的弱點就是她的孃家人。

“你!”阮菁氣得從地上爬起來,又是一巴掌揮過去,被慕巖躲了開去,他甚至都不想碰到她,他陰森森的盯著她,道:“當年,你是如何讓我家破人亡的,如今,我會一一還給你。”

說完,他轉身昂首離去。

阮菁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氣得渾身直哆嗦。他已然長成了一頭凶猛的野獸,是她太輕敵。不過慕巖,你知不知道,你手上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把柄抓在我手上,你確定是誰先搞得誰家破人亡麼?

慕巖離開會議室回到辦公室,他將疲憊的身軀扔進了皮椅裡,恨一個人真累。這三年,他用盡了力氣去恨她,如今,他終於看到她從雲端跌進泥濘裡,為什麼他卻沒有想象中的快意,他只有疲憊,很疲憊。

就像前晚,他知道阮青天在監獄裡自殺一樣,他並沒有感到高興,反而很悲哀。有些人,想要活在這世上,偏偏有人不讓他們活,有些人,明明可以活得很好,卻寧願選擇一條不歸路。

他從來就不希望自己的手心裡染滿鮮血,可是從楚服到阮青天,一個一個都是因他而死。不經意間,他身上已經背上了兩條人命。

這樣的沉重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在他報仇的這條路上,到底還有多少人的命會喪在他手上?突然他開始動搖了,泉下有知的父母,會不會希望他為了替他們報仇,讓他雙手染滿鮮血?

不,無論付出多麼沉重的代價,他一定要親手將阮菁送進牢房監獄。

慕巖睜開眼睛,眼底染上一片熊熊的鬥志,他不會輕易放過她,他們都是咎由自取,與他無關。

盧謹歡在電視上看到慕巖後,就再也坐不住了,傭人熬好了粥,她喝了兩口,就心事重重的放下,然後回房去拿了包跟車鑰匙,就準備往公司去。

出客廳時,與匆匆回來的慕楚迎面撞上,慕楚見她行色匆匆,問道:“大嫂,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要去公司一趟,剛才傭人熬了粥在鍋裡,你自己吃點。”盧謹歡頭也沒回,小跑著衝到自己的跑車旁,慕楚見她臉色十分不好,怕她開車出事,又急忙折返回去,從她手裡搶過車鑰匙,說:“我送你去。”

盧謹歡想說不用了,想想自己現在肚子疼得小腿直抽筋,額上也冒著冷汗,開車也確實不穩當,就沒有推辭,自己坐進了副駕駛座。

車駛出慕宅,盧謹歡看著往後急速退去的街景,看了看旁邊的慕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阮青天一死,阮菁跟慕巖肯定已經翻臉了,慕楚是阮菁的兒子,他又會怎麼想?

慕楚從後視鏡中看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嘆了一聲,“大嫂,無論我媽跟大哥鬧成什麼樣,他們永遠都是我最親的親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可是……”盧謹歡遲疑了一下,“慕楚,如果你最摯愛的兩個親人成了仇人,你還是會堅定這個想法嗎?”盧謹歡當時問這個問題時,並沒有想到,不久的將來,她同樣遇上了,情況比慕楚難選的多。

慕楚猶豫了一下,將車停在路邊,認真的看著她,說:“大嫂,我分得清是非,他們的關係比仇人好不了多少,這個我一直都清楚,所以無論結果是什麼樣的,都改變不了我的看法。”

這一刻,盧謹歡深深的覺得,慕楚是最看得開的人,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她身上,她會崩潰。

說話間,慕楚已經再度將車駛上路,一直將盧謹歡送到慕氏大廈下面,他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盧謹歡仰頭看著高聳入雲的慕氏大廈,這樣金碧輝煌的地方,為什麼暗地裡總是藏著數不盡的骯髒?

她看了一會兒,慕楚也沒有催她,他同樣想著這個問題,所以他從來沒想到要去跟大哥爭。不是他沒能力,是怕自己會在權力的角逐中失去自我。

人這一生,最重要的不是名利,而是快樂。

他看著媽媽在追逐名利中變成一個貪婪的人,所以他一直提配自己,不能步上媽媽的後塵。因此他寧願玩跑車玩女人,他也不願意跟人玩心計。

盧謹歡開門下車,彎腰對慕楚說:“慕楚,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還有,謝謝你送我過來。”

“上去吧,我看你進去了再走。”慕楚分不清他對眼前這個女子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說愛慕呢,又好像不是,就是覺得很親切,那種親切來源於一種血緣的吸引。

他覺得十分神奇,那種相知相依的吸引,無關愛情。所以他總會不自覺的接近她,她一個面部表情,他就立即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對於一個女人,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受,所以在他沒有弄清楚自己對她到底存著一種什麼樣的感情時,他會遠遠的看著她。

盧謹歡向他揮了揮手,轉身往大廈裡面走去。走了一半,她又轉過頭去,遠遠的對慕楚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然後繼續往裡走。

慕楚真心的笑了,他什麼也沒說,她卻已經懂了他心裡想說的話,是的,加油,無論那一天在何時到來,他加油,扛過這段黑暗的日子。

媽媽跟大哥,他們最終會以自己的方式結束這段恩怨糾葛。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不知道誰對誰錯,也許錯的,僅僅是命運。

公司裡的氣氛十分緊張,盧謹歡從走進去那一剎那就感覺出來了。她會迫不及待的趕來公司,只是不想讓此時的慕巖趕到孤單。

他是一個很強大的男人,能夠自己化解壓力,然後回到家,面對她時,又是那個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慕巖。阮青天自殺那天,她沒能夠陪在他身邊,她覺得很遺憾。

在他難過到借酒澆愁的地步,她竟然什麼也不知道。

所以今天,她想陪在他身邊,哪怕兩人只是靜靜的擁抱,也好過讓他一個人在孤單裡沉淪。她走得很急,生怕晚一步就會錯過了最佳時機。

當她心口急跳著站在電梯前,電梯叮一聲開啟,阮菁從裡面昂首挺胸的走了出來。看到她時,她眸光閃了閃,隨即又視若無睹的與她擦肩而過。

盧謹歡那句“您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她側身看著阮菁傲然的背影,心口忽然一疼。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心疼她,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她想起了媽媽。

她們都是可憐的女人,被男人愚弄了的女人。

盧謹歡轉身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那一剎那,阮菁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對著合上的金屬門冷笑,那一笑像毒蛇吐信時,讓人心生恐懼。

慕巖,我等著,等著你從最高處跌進深淵的那一刻,你終究會發現,你一心呵護的女人,會將你推進如何的深淵中。

盧謹歡乘電梯上了樓,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總經理辦公室外面,看見工匝正在將總經理的牌子摘了下來,她心一緊,連忙推門進去。

辦公桌後面,慕巖仰靠在皮椅上,滿臉的疲憊怎麼也掩飾不住。她十分心疼,快步奔過去,將他的頭按進自己懷裡,“慕巖,我來了,你不是一個人。”

慕巖聽到她的聲音,驀然睜開雙眸望著她,似乎還不相信一般,眨了眨眼睛才問:“歡歡?”

“是我,是我,我來了。”她將下巴擱在他頭頂,激動的道,她慶幸她來了,他此時迷茫的眼神讓她心疼極了,慕巖,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地老天荒……

慕巖抱緊她,將頭埋在她的懷裡,深深的呼吸著她身上沐浴乳淡淡的香味。他們明明用同一款的沐浴乳,可是她身上的味道就是比他身上的香。

“歡歡,謝謝你來到我身邊。”這一刻,他卸下所有心防,脆弱的像一個孩子。五年前,媽媽去死,他在部隊裡進行封閉式訓練,等他得到訊息時,連夜趕回Y市,卻連她的遺體都沒來得及看到。只看到凋謝了的白菊中央那一幀黑白照片。

當時他跟父親大吵了一架,母親頭七剛滿,他就絕決的離開Y市,回到了部隊繼續訓練。

從那以後,兩年之內,他一次都沒回去過,等他再接到訊息時,父親在病**奄奄一息,撐著最後一口氣要見他。當時軍用直升機直接將他送回Y市,他還是沒能看到他最後一面。

他痛苦、悔恨,回憶年幼時,父親將他放在肩上,讓他看到**們看到世界,那一刻,他看到了一種安全感。可是10歲後,他再也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父親的疼愛,因為他的疼愛,是建立在對另一個女人另一個孩子的傷害上。

他從來都不敢看慕楚那雙純淨的眸子,因為看一次,他就會覺得自己髒一次,心裡對父母的恨就多一點。

可他無力改變這一切,他只好逃避,在他逃避的這些年裡,父母漸漸老去,每見一次,就少了一次。他自責的同時,更加嚴於律己,絕不會像父親那麼花心,如果他結婚了,他就一定會忠於另一半,哪怕不愛,他也會一輩子都對她好。

直到父母雙雙離世,他才幡然醒悟,親情才是最寶貴的東西,只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他在怨恨中越走越遠,遠到再也回不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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