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 縱 欲果真傷身 最快
V10縱慾果真傷身
盧謹歡兩腿都在發抖,她腿心一軟,跌坐到浴缸邊沿,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了下來。慕巖蹲在她面前,因為她突然後坐,他吃了一驚,抬起頭時急忙伸手去攬,膝蓋重重跪在地上,他疼得皺了皺眉。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他卻跪了她。他根本來不及在乎這些,因為豆大的淚珠砸在他臉上,他一下子愣了,抬頭呆呆的看著她,甚至都忘記了問她為什麼哭。
盧謹歡抽泣著撲進他懷裡,罵道:“傻瓜,不值得,我不值得……”
她撲得用力,他的身體向後折去,還好他曾是部隊出來的,腰椎韌性極好,堪堪承受住這種衝力,他將她結結實實的抱在懷裡,這才明白她為什麼哭。
他心裡一震,將她擁得更緊,“寶貝兒,你值得,你值得我用最珍貴的東西來對待。”他仰頭親吻她的脣,吮幹她的眼淚。事實上,剛才他是帶著懲罰性質的,他知道,她的性格保守,肯定接受不了這樣的親密,他是故意要看她難耐又窘迫的樣子。
可是她的感動與眼淚讓他心疼,他真的很壞,明知道她就是一隻癩蛤蟆,支一下動一下,他偏偏還要跟她較真。現在,他們之間的相處雖然比之前要和諧,但是他知道,她始終沒有向他完全敞開心扉,她心裡還有顧忌。
他努力的想讓她感覺到他對這段婚姻的真誠,而她卻努力的往龜殼裡縮。有時候,他也會累,也會力不從心,他怕自己真的累了,兩人就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今晚,他有些急躁,因為她說他老。他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差了8歲,他從來沒覺得年齡會是一種差距,可那一刻,他卻感到害怕,害怕年齡會是他們之間難以逾越的天塹。
她正是花骨朵的年紀,他怕他的寵愛不夠,她會抵抗不住外面的**,會怪他禁錮了她的自由。
原來他也是會怕的呵,他也會有這麼不自信的時候。他把自己的擔憂全部封緘在這一吻中,她的眼淚越流越洶湧,她學著他吻她的方式,生澀的迴應他的吻。
只聽他喉嚨裡低吼了一聲,手臂將她揉得更緊,似乎要揉進他的骨血裡。這世上,總會有那麼一個女人,見到她第一眼時,你不會感覺到怦然心動,第二眼時,也僅僅是覺得順眼,第三眼時,才驀然發現,原來她就是上帝抽走的那根肋骨。
慕巖曾經以為,他眼中的愛情,是第一眼相見時怦然心動的脈搏,是不曾相見似曾相識的前世今生,是燈火闌珊處的驀然回首,是勝卻人間無數的金風玉露的相逢,是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千千心結。
可自從認識了盧謹歡,他才知道,原來第一眼的愛情不是愛情,那一刻瘋狂的迷戀之後,化作的卻是紅塵中一生的寂寥。而他對盧謹歡卻是那種持久彌新的愛戀,他們之間,吸引彼此的不是愛情,卻在相互吸引中有了愛情,所以他們會比一般戀人更懂彼此的需要。
正是因為這種瞭解,所以她的每一種不安與彷徨,他都瞭然於心。
他們瘋狂的吻著彼此,在彼此的體溫中找尋慰藉,盧謹歡放軟自己的身體,容納他的進入,她壓抑的低吟著,這一刻,她拋棄了矜持,放下了自尊,完完全全的沉淪在他製造的情慾漩渦,配合他的每一次撞擊,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他。
這是第一次,她無所顧忌,只想讓他也感覺到快樂。
浴室裡,響起她的嬌吟跟他的粗喘,每一次分開,是為了迎接更親密的相擁,慕巖看著身下軟成一癱水的她,親吻著她汗溼的額頭,他從來不沉淪在兩性中。無論何時,他都是剋制的嚴謹的,所以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跟著那些弟兄們出去亂混。
景辰熙偶爾會笑話他,說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他也不搭理。他行不行他自己很清楚,不用為了證明自己行,就出去隨便找個女人。
曾經,他以為他保留著自己的處男之身是為了等待白方渝,後來娶了盧謹歡,他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冥冥之中,是在等待這樣一個女子走進他的生命,然後用最好的自己珍惜她。
那晚,他們從浴室,轉戰到臥室,甚至在地毯上都留下了歡愛的痕跡,他們的身體交纏著對方,不肯離開一寸,每一次到達天堂之後,又墜進了繽紛的情慾之中,直到世界末日……
天亮時,慕巖終於放開了她,她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睛,身體得到了極致的寬慰,心靈亦是滿足的。她側臥著,像是還在母親的子宮裡,慕巖從後面貼上她,她以為他還要再來,嚇得睜大了眼睛,求饒道:“慕巖,不要了,我腰都快斷了。”
她的話取悅了他,他抱著她,兩人肌膚相貼,他的手在她腰上掐了掐,納悶道:“你一天吃那麼多飯,肉都長哪裡去了?”
盧謹歡昏昏沉沉的想,他這是嫌她吃得多,還是嫌她瘦了呀?她咕噥了一句,慕巖沒有聽清楚,將耳朵湊了過去,只聽她說:“長你身上去了。”
他悶笑出聲,忍不住揉了揉她紅潤的臉頰,抱著她滿足的睡了。
翌日,秋高氣爽,盧謹歡一直睡到下午兩點才醒過來,同樣是被餓醒的,她眼睛拉開一條縫,眼珠兒東轉西轉,就是捨不得睜開眼睛。
她在被窩裡蠕動了一下,全身痠軟得讓她一動就感覺像有一百根針在身上扎,她哀嚎一聲,縱慾果真是傷身的。想起昨晚的瘋狂,她的臉又開始發熱發燙,偏頭看向旁邊,慕巖還在睡。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落在地上,金光閃閃。盧謹歡看著他沉睡的俊臉,忍不住傻笑起來。他們倆都屬於悶騷型的人,外冷內熱,很多時候,言語在他們之間十分貧乏,根本就表達不出他們的所思所想。
昨晚她努力配合他的撞擊,熱情的迴應他。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的身體竟然可以那麼柔軟,讓他折成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姿勢。
想到昨晚的瘋狂,她就耳紅心跳,甚至不敢看他。她在被窩裡動了動,還是忍不住撐起身子去看他。他五官剛毅,每一根線條都像是經過精心的雕刻,即使睡著了,眉宇間的鋒芒也掩蓋不住。他是一個十分優秀的男人,無論是在事業上,還是在為人處事上,他都沒有富二代的驕奢。
上天真的對她很好,讓她在那樣不堪的情形下,還遇上了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可是因為他優秀,她心裡總是會產生一種自卑,自己真的能配上他麼?
盧謹歡明亮的雙眸染上了一抹憂慮,她無聲嘆氣,撐身坐起來。絲被滑了下去,一時****,她低下頭去,看見胸口上的吻痕,她的臉刷一下紅透了,連忙去揪扯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結果她顧了這頭顧不了那頭,她把鋪蓋一卷,慕巖渾身露在了外面,室內溫度不高,他沒穿衣服,從熱乎乎的被窩裡裸呈到冰冷的空氣中,他身上明顯泛起了雞皮疙瘩。
他動了動,慢慢睜開清亮的眼睛,看見盧謹歡,他衝她溫柔一笑,“老婆,早。”
盧謹歡眼前睡著一個裸男,視覺的震撼可想而知,她不敢看他,垂著眼瞼道:“太陽都晒**了,一點都不早了。”
午後的太陽確實已經晒進了屋裡,還晒到了慕巖的**上。慕巖臉上的笑意一僵,端端坐起來,“你裹著被子幹嘛,該看的都看了,不該看的也看了,遮什麼遮?”
盧謹歡面上一窘,這人怎麼說話的?她裹著被子往地上跳,“我…我去洗澡。”
慕巖看著她逃之夭夭的背影,眼睛危險的眯起。他以為經過昨晚的水**融,他們之間肯定會更近一步,結果天一亮,她的理智又回來了,再次把自己縮在龜殼裡,看來他還逼得不夠徹底。
盧謹歡從浴室裡出來,慕巖已經不在臥室裡了,她收拾好自己,下樓去做飯。這個時間點,吃午飯太晚,吃晚飯還太早,她就煮了速凍水餃,把佐料放好,她就上樓去叫慕巖。
慕巖正在書房裡處理公事,這段日子,他為了多陪陪盧謹歡,他每到週末都會固定休息兩天。小事全讓陳善峰拿主意,大事才自己決定。
經過上次財務室失火事件後,阮菁明顯有放權的意思。他並沒有乘勝追擊,他進入公司三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謹慎。阮菁能夠以一介婦人坐到董事長的位置,可見其手段與人脈都非同一般,他不能輕敵。
財務室失火事件後,董事會的成員們分化成兩股勢力,一個是保皇黨,一個是太后黨。這兩股勢力明爭暗鬥,他隔火觀虎鬥,並沒有參與其中的意思。
董事會的成員倚老賣老,總想從他手裡奪得好處,他不笨,適當給他們一點好處,話也說得似是而非,讓他們自個兒去琢磨。
失火之後,他把在財務室找到的記憶盤拿去部隊恢復,到現在還沒有訊息送來,可見要想恢復,難度會很高。他總覺得此事不會就此罷休,他們一定會有後招等著他。
盧謹歡上來時,他正在跟景辰熙打電話,景辰熙如今是艾瑞克集團的總裁,亦是沈清綰的上司。只不過他的身份被艾瑞克集團的總裁遮掩,更加能很好的做事。
“你讓我跟蹤調查阮菁跟陸一梟,我發現他們的關係確實不淺。慕氏著火那晚,我的人看見阮菁半夜匆匆趕到陸一梟的別墅,然後半個小時後,兩人開車去了臨市的醫院。”景辰熙道。
“所以你懷疑那晚慕氏著火,是人為的,而且還是陸一梟所為?”
“不,我派去監視的人回來跟我說,著火前陸一梟沒有離開過別墅,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陸一梟所為。不過我去臨市的醫院調查過,他手臂的傷屬於重度燒傷。”
“他一整晚都沒離開過別墅,他手上的傷又從哪裡來?我覺得此事處處透著蹊蹺,辰熙,你好好查一下,我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歡歡說她發現有十幾億的不明流動資金,我懷疑他們是利用公司非法洗黑錢。”慕巖蹙眉道,他以為阮菁的野心僅僅是想奪取慕氏,沒想到她十年前就開始籌劃一+** 切了。
“嗯,慕巖,如果慕氏確實有嫌疑洗黑錢,到時候負責人一定會被拘捕,我建議你不要急著打擊報復阮菁,否則到時會遭受無妄之災。”景辰熙提醒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謝謝你。”
“去,我們是朋友,你這話太見外了,就這樣,有什麼新情況,我會再打電話通知你的。”景辰熙說完收了線,慕巖將手機放回桌面上,聽到敲門聲,他抬頭看著木門,沉聲道:“進來。”
盧謹歡將門推開一條縫,露出一顆黑黑的腦袋,她笑道:“忙完了嗎,我做了餃子,先吃一點裹腹,晚上我再做好吃的。”
慕巖剛才還陰鬱的心情,看到她臉上明媚的笑意,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站起來走過去,牽著她的手往樓下走,問她,“明天想去哪裡玩?”
盧謹歡想回去看看沈潔,對著慕巖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她老是往孃家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委屈,她不知道慕巖會不會介意。
慕巖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溫和笑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要吞吞吐吐的。”
“我…我想回去看望媽媽。”她說完,又怕他多想,連忙道:“我上週回去的時候,她還病著,我不放心,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我可以不回去。”
慕巖止住腳步,站在她對面,正色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方便?”
盧謹歡咬了咬脣,直視他的眼睛,道:“我聽說豪門媳婦規矩多,這也不許,那也不讓,我就怕,你…你會覺得我總往孃家跑,影響不好。”
慕巖菀爾一笑,她肯坦誠她心中所想,對他來說也是一種進步,“我不會不允許,反而還會鼓勵你,我年少時就去了部隊,很少跟父母相聚在一起,直到他們相繼離世,我才知道我錯過了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歡歡,子欲養而親不在,這樣的痛我不會讓你去嘗。”
子欲養而親不在,他是經過了多少痛苦的沉澱,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盧謹歡眼眶一熱,她上前一步,抱住他的勁腰,將頭埋在他懷裡,“慕巖,謝謝你。”因為他,她感覺到很幸福,他讓她無所顧忌的去做她想做的事,在最大限度上對她寬容,這樣的寵愛,絕世無雙。
慕巖揉了揉她的頭髮,靜靜的擁抱她,直到鼻子裡躥來一股燒焦味,他皺了皺眉頭,道:“好怪的味道,是不是什麼又燒焦了?”
“啊,我的餃子。”盧謹歡驚呼一聲,急忙推開他往樓下跑去,慕巖看著她的背影,脣邊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歡歡,你不用感謝我,反而該我感謝老天,是它將你送來了我身邊,讓我可以彌補我未能做到的憾事。
盧謹歡衝到廚房裡,屋裡根本沒有焦味,她這才反應過來慕巖在逗她,她跺了跺腳,她怎麼總被他耍得團團轉呢。
吃完飯,慕巖坐在沙發上晒太陽,盧謹歡去廚房洗碗,洗完碗出來,他衝她招招手,然後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她坐下來。
落地窗玻璃外面,有一棵年歲很長的梧桐樹,此時樹葉微黃,有的隨著秋風拂過,在空中打著旋兒的落了下來。明明這樣憂傷的場景,此刻對他們來說,卻是最美好的景色。
盧謹歡有感而發,“秋風帶走落葉,不是風的追求,而是樹不挽留。”
慕巖挑了挑眉,“我是風,衛鈺是樹?”
盧謹歡對他能夠迅速聯想到他們三個之間的關係上,而感到無語,這是他第一次當著她的面提起了衛鈺。她心底有些慌亂,無論她現在對衛鈺是什麼樣的感情,曾經,她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給他。
“你是山,我是樹。”盧謹歡輕輕道,他怎麼會是無所追尋的風呢,他明明就是一座山,讓她感覺沉穩踏實。她是養在溫室裡的樹,她的天地只有溫室那麼大,是他將她移出了溫室,讓她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界,讓她更沉穩的成長。
她的回答讓他眼底蘊上了一抹笑意,這個小狐狸,現在越來越精明瞭。明明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卻能夠讓他甜進心裡。
他將她摟進懷裡,親了親她的脣,兩人第一次這樣坐在一起看風景,感覺時間從指縫裡流走,理直氣壯的浪費光蔭。
慕巖沒有再問,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他的好奇,只會揭露她心裡的傷疤。他不願意她難過,於是只好忍不住不問。
“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相擁許久,他突然道。
“去哪裡?”盧謹歡偏頭看他,“去鄉下看阿嬤?”
“不是,這次你記得要穿漂亮一點。”慕巖賣著關子,其實想一想,他們還沒有真正的去約過會,擇期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白方渝來慕宅拜訪阮菁時,剛過午時,阮菁今天沒有應酬休息在家,見到她時,她又驚又喜,快步迎上她,“方渝,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白方渝將手裡的禮物交給了一旁的柳媽,熱情的抱著阮菁,在她兩頰上印了一個貼面吻,“回來有段時間了,一直在忙工作,所以沒有來打擾姨媽。三年不見,姨媽你越來越漂亮了。”
“貧嘴,就知道哄姨媽開心,姨媽老了,還是你們年輕好,看著就像一朵花似的,快進來坐。”阮菁一邊領她進來,一邊道。
白方渝又說了些恭維的話,將阮菁哄得心花怒放,她是演員,自然知道各種不同的人喜歡聽什麼話,阮菁被她逗得直樂,道:“我記得你離開時是去美國念建築的,怎麼回來嘴巴倒是越來越伶俐乖巧了?”
“姨媽,我就當你這是在表揚我。”白方渝笑盈盈道。
阮菁看著她有些惆悵,三年前若非慕長昕突然過世,她跟慕巖會是很好的一對,只可惜往事不可追啊。“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回來就不走了,在美國這些年,我一直想回到故鄉來,這裡是我生長的地方,我不想離開了。”白方渝淡淡道,她不走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慕巖。
最近網路上流行了一句話,沒有拆不散的家庭,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她跟慕巖本來就是一對,再加上慕巖跟盧謹歡是利益婚姻,遲早都要散的,只要她等到那時,何愁不能再回到慕巖身邊。
“為了慕巖?”阮菁明知故問道。
其實白方渝離開美國那天,她就接到電話,她一直沒有去找她,就是因為她知道,她遲早會來找她的。
白方渝俏臉微紅,她抬睫看了阮菁一眼,她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她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是忐忑不安,“姨媽,我回來確實是為了慕巖,那麼多年的感情,我不甘心。這幾年,我在美國也交往了幾個男朋友,可是每一個都或多或少跟慕巖有些像,我知道我再逃避不下去了,所以我回來了。”
“可是慕岩心裡有你嗎?”當年白方渝離開,也是迫不得已,她在拍一部電視劇時,被那位名導給**了。她是高傲的,身子不再清白,她覺得對不起慕巖,於是她揹著這樣沉重的思想包袱,最終逃離了。
白方渝眼神一黯,這幾次的相處,慕巖對她都是客氣有加,她知道慕巖就是這樣冷情的性子,也沒有在意,可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受傷的。
那晚他嚴厲的話還在耳邊迴盪,讓她鼓不起勇氣去找他,怕被他冷淡的態度給凍僵。
“傻孩子啊。”阮菁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心裡一點底氣也沒有,忍不住嘆氣,“慕巖已經結婚了,而且他對盧謹歡非常好,甚至超過了當年跟你戀愛時的情形,這樣,你還要一頭栽進去嗎?”
她到底是她侄女,她不想她最後落得傷心而歸。這世上,最難求的就是愛情啊。
白方渝猶豫了一瞬,然後認真的點點頭,“姨媽,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放不下他,哪怕明知道前方是條死路,我也想闖一闖。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麼,至少我不會後悔,自己曾經沒有努力就放手。”
阮菁知道,白方渝的性格是外柔內剛,她一旦下定了決心,就是十匹馬也拉不回來。她不再勸她,“那你有什麼需要姨媽幫忙的,姨媽一定幫你。”
白方渝要的就是這一句話,“我想住到慕宅來,不知道姨媽方不方便?”
阮菁皺了皺眉頭,她要住到慕宅來,其實也沒有什麼不方便,只是若要住在靜安雅筑,那就麻煩了。“姨媽,你答應我嘛,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阮菁最後還是被她軟磨硬泡的給說服了,她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還是住到慕楚的梅園去,我習慣了一個人住,怕吵。”
白方渝遲疑了一下,雖說她跟慕楚是表親的關係,但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總是不妥的。這要讓慕巖知道了,還不知道他怎麼想,“姨媽,我……”
“你放心,慕楚現在住在南苑,梅園裡就你一人,不用擔心。”
“哦,謝謝姨媽,我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今天就住進去了。”其實以前她跟柔伊就是住在梅園,梅園那邊二樓的陽臺上,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南苑的情形,到時候她還可以去買一個望遠鏡,隨時掌握南苑的情況。
阮菁搖了搖頭,年少輕狂時,許多人都會衝動的做一些理智所不能阻止的事。她明明可以阻止白方渝的,卻看著她一頭栽進了無底深淵。
白方渝來時,就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求得阮菁同意,讓她住進慕宅。所以她連行李都打包好了,此時得到阮菁的同意,她直接將大眾最新款的跑車開進了梅園,然後挑了一間視野最好,最能觀察到南苑又不讓人察覺的房間。
如阮菁所說,梅園沒人居住,不過有傭人每天打掃,顯得十分乾淨,她上了二樓,把東西收拾好,然後來到陽臺,對著南苑方向遠眺。
這裡離南苑還有一些距離,根本就看不太清楚,可是她眼前彷彿已經看到了慕巖那張英俊冷酷的臉,一時熱血沸騰。
她按捺不住激動,轉身下樓去了。他們現在已經離得這麼近,她再也不用拿著一張照片睹物思人了。她穿著高跟鞋,走得極快,青石地將她的腳板心都震得發麻,她也不在乎,只想儘快看到他,哪怕只是遠遠的瞄一眼也行。
來到南苑,她推開鐵門走了進去,外面的一景一物都還是她離開時的模樣,唯一變了的是,這個地方已然有了女主人。
她停了一下,一眼就看到落地玻璃窗裡面那對相擁的人影,她滿頭的熱血像是被一盆冰水狠狠澆下,一陣透心的涼。他們背對著她坐在沙發上,他湊在她耳邊不知道悄悄在說什麼,她羞澀的飛了他一眼,然後埋進了他懷裡,逗得他哈哈哈笑起來。
她從來沒見過慕巖這樣毫無顧忌的笑,爽朗的笑聲似乎穿透了她的耳膜,她腦袋裡轟轟作響,這還是她認識的慕巖嗎?為什麼她感覺那麼陌生?除了那張臉,為什麼所有的都已經顛覆了?
白方渝呆若木雞,她根本就無法接受眼前所見到的。他肆無忌憚的抱著她,絲毫不在意他們恩愛的模樣被旁人看到。她還記得當年她怎麼賴他,他都不肯擁抱她,最多的時候,就只是親吻她的額頭。
她以為他是把她當寶貝一樣珍惜,現在看來,那時候他心裡根本就沒有她,否則為什麼不願意碰她?
她心裡又嫉又恨,盧謹歡憑什麼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她長得沒她漂亮,外交能力也不好,他為什麼喜歡她,卻不喜歡她?
她不甘心,眼裡熊熊燃燒著嫉火,她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的,就算她得不到,她也要毀了他們的幸福。白方渝此時已經完全偏激了,她的思維都不是正常人的思維。
她慢慢往南苑裡走去,她要去問問慕巖,為什麼舍她而娶盧謹歡?她走了幾步,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她憤怒的回過頭去,就看到慕楚冷峻的面容。
“方渝姐,你要做什麼?”慕楚剛一回來,就看見白方渝往南苑走去,他悄然跟上她,想看看她想做什麼。他自然也看到了屋子裡那對夫妻間的濃情蜜意,也許就是因為如此,白方渝才突然失了控。
白方渝想甩開他的手,奈何他的大掌牢牢的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外拖去,她失控的咆哮,“慕楚,你放開我!”
她走那年,慕楚才19歲,3年不見,他已經長成一個結實強壯的大小夥子,她的力量與他相比,根本就無法抗衡。她被迫跟在他身後走出南苑,直到回到梅園,他才鬆開她的手,冷眼看著她,“方渝姐,我大哥現在很幸福,如果你是真的愛他,就該笑著祝福他。”
“我為什麼要笑著祝福他,他的幸福只有我能給,只有我能給,你懂不懂?”白方渝失控的咆哮,自從她被那名導演糟蹋後,她的精神就有些反常。
在慕巖面前,她還能努力剋制,在其他人面前,她難免就暴露出性格中的凶殘性。
慕楚皺眉看著她,白方渝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美麗大方,可現在她失控的咆哮,眉宇間的嫉恨讓人心悸,他道:“我不懂,三年前,你在大哥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你自己親手將幸福推開,三年後,你怎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回來說大哥的幸福只有你能給?”
“你懂什麼?你就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屁孩,你從小有姨媽照顧你,你什麼也不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這種寄人籬下的人的心酸,是慕巖,慕巖讓我明白,我不是孤單一個人,我知道他心裡有我,他現在跟那個女人不過是逢場作戲,不過是做給我看的,我不會當真,我不會當真。”白方渝聲嘶力竭的吼道,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半點氣質?
她的臉被恨意給扭曲了,眼裡盡是自欺欺人。
慕楚眉頭皺得更緊,他說:“是,我什麼也不懂,但是我看得出大哥有了大嫂後,比以前快樂很多。方渝姐,愛一個人不是佔有,而成全。”
白方渝哪裡會聽他的,她現在的心態有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她猙獰的瞪著他,說:“我知道你被姓盧的賤女人給收賣了,我知道你不會幫我,沒關係,我自己會幫我自己的,我會向你證明,慕岩心裡從頭到尾就只有我一個人。”
慕楚跟白方渝說不通,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他丟下一句“事實只有一個,我大哥現在過得很快樂。”,然後掉頭去了靜安雅筑。
慕楚衝進靜安雅筑時,阮菁剛好回到書房,她聽到書房門被人一腳踢開的聲音,嚇得站了起來,看到慕楚怒氣衝衝的衝進來,她厲聲斥道:“慕楚,你現在越發沒有規矩了?”
他衝進去,站在阮菁面前,不知何時,曾經還只有她膝蓋高的孩子如今已經長大**,站在她面前時,她還需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媽媽,為什麼讓方渝姐住進慕家?你明知道她心存不良,你還存心把她弄進來,為什麼你就不能看著大哥開開心心的生活?”慕楚氣得臉都紅了,他們跟大哥之間的恩怨本來就化不開了,為什麼她還不肯收手?
這些年來,他死活要賴在南苑住,不管大哥的對他怎樣冷言冷語,他都不以為意。因為他知道,在大哥心裡,始終是親人重要。
他緊緊的黏著他,是因為他從來狠不下心來趕他出去。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阮菁不敢對上慕楚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她讓阮菁住進慕宅,確實是不想讓慕巖過得太順心。只要她過得不順心,他就騰不出手來對付她。
他以為她近來放權是認輸了?不,她阮菁的字典裡,從來沒有認輸兩個字。就像當年言若帶著慕巖來到慕家,把屬於她的東西都一一搶走,她都不曾認輸過。
慕楚氣得渾身都在顫抖,“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如果你是想讓方渝姐去破壞大哥跟大嫂的感情,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為什麼媽媽就是不懂,一家人以和為貴。她已經做了那麼多的錯事,為什麼不肯收手?
慕楚很生氣,從小他看著爸爸、言姨跟大哥像一家人一樣親密,爸爸常常親熱的叫大哥“兒子”,他很羨慕,扒在南苑外面眼紅得掉淚。
後來大哥看到了他,第一次親切的叫他弟弟,他陪他玩,帶他去河裡捉魚,帶他去搗鳥窩,帶他去偷農家人的玉米。
後來被爸爸知道了,他一個人扛下所有懲罰,他擔心得直哭,大哥安慰他,說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但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哥對他越來越冷淡,甚至從來不讓他接近他。
再後來,大哥去了部隊,一年都難得見上幾面,每次大哥回來,他一定第一個去大門口等,等到他回來,他又遠遠的躲開,因為他知道,大哥看見他會不高興的。
終於有一天,他偷聽了媽媽跟柳媽的對話,知道大哥為什麼漸漸疏遠了他。他不知道媽媽該有多狠的心,才會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下那樣的毒手,難道她就不怕報應在他身上麼?
慕楚說完轉身氣哼哼的走了,阮菁看著他的背影,頹然跌坐在皮椅裡,眼裡盡是灰敗。
柳媽走進來,看見自家小姐頹喪的樣子,她道:“夫人,二少年紀還小,你別跟他較真。”
“柳媽,我是不是真的很狠?我明知道方渝有人格分裂症,我還同意讓她住進慕家,讓她去破壞慕巖跟盧謹歡的感情。”阮菁自己都不相信,她有一天會變成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
柳媽的眸光輕閃了閃,她更狠毒的事情都做了,這樣區區一件小事,她會覺得狠麼?“夫人,有些人的感情是需要來自外界的阻力來歷練的,你不過是想試試他們之間是否真的情比金堅,這是表小姐自己選的路,無論結果為何,都怨不了任何人。”
阮菁負疚的心似乎因為這句話而豁然開朗起來,“對,我只是給了方渝一個機會,如果他們真的經受不住考驗,也是他們對彼此的感情不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而方渝,若是她努力了,就能得到她想要的,那就最好,若是她努力了,還是得不到,那她也能夠死心了。”
………
慕巖與盧謹歡幸福相擁,還沒有發現危險的氣息已經漸漸的籠罩在他們頭上。時間過得很快,天色漸漸暗沉下來,盧謹歡賴在他懷裡還捨不得起來,他作勢要扒她的衣服,她才嚇得跳了起來,捂著衣領咯咯笑著往樓上跑去。
慕巖看著她的背影,脣邊掛上一抹溫暖的笑意,經過今天,他們之間的瞭解更深入了一點,形勢漸好呀。
盧謹歡回到臥室裡,想起他之前讓她穿漂亮一點,她在衣櫃裡翻了又翻,就是沒有找到漂亮一點的衣服。有句話說得好,女人的衣櫃裡總是少了一件衣服,她現在有這種感覺。
衣服到穿時方恨少啊。
最後她還是穿的上次去鄉下的那套衣服,不過這次後面搭了一條駝色的披肩,又把頭髮用水晶髮夾高高綰起,整個人就多了一種成熟優雅的氣質。
她走下樓時,慕巖撫著下巴,打量了她許久,玩笑道:“你這輕便點跟漂亮點的定義根本相差不大嘛。”
盧謹歡微笑,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走吧,我們去約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