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則對曹茹雲的後面一句話似乎沒能回過味來,抬頭看著她問:“怎麼說呢?”
“愛發呆啊!看上去一模一樣的。”
“我讀書的時候老發呆嗎?我自己都沒覺得嘛!”
俞則隨口說著,看見曹茹雲掩映在昏黃暖色調燈光中的臉上,居然又泛起一絲紫紅。
看到曹茹雲立即用手背蹭了蹭額頭,這讓俞則沒好意思再盯著她看,拿起酒瓶想倒的時候,想起這酒太不地道了,招手示意小妹過來,叫了兩瓶啤酒。
點了根菸,俞則深吸了一口。
“給我一根!”
曹茹雲的話讓俞則一時沒做出該相對應的舉動,只是拿眼看著她,眼神中傳達著確定嗎的詢問。
曹茹雲沒再給俞則回答,卻轉身拿過自己的包,從裡面掏出一包扁“三五”煙和打火機,拿了一根出來點上,優雅地小回籠之後,微翕的嘴脣間,輕散出淡淡的煙霧。
“怎麼了?沒見過還是討厭女人抽菸啊?”
“沒有!”俞則趕緊收起自己略顯驚訝的眼神說著,“我只是不習慣給人發煙,女人就更別提了!”
話一出口,俞則就覺得自己可能又說得不太中聽,好在曹茹雲沒露出在意的表情,只是象自言自語一般地說:“我一般也不在人前抽的。”
俞則突然發現,冷場的尷尬氣氛又將在自己的身上瀰漫出來,幸虧曹茹雲繼續說著。
“還記得我上你家去那趟嗎?我和王新鳴一起上到那個平臺上的時候,我感覺你的眼神能把王新鳴給撕了!”
俞則聽了笑了笑,他當然記得。高考前自己的決定,讓老師與同學都感到驚訝吧!但是他沒想到第一個找自己談的竟然是曹茹雲,更沒想到王新鳴居然把她領到自己家裡來了。
王新鳴看見自己凶狠的目光,嚇壞了,轉身就跑了。
平臺就是自己家隔壁的公共廁所的平頂,師父在上面圍了水泥欄杆。俞則知道曹茹雲一定對那印象深刻,只是在飯局上,覺得提起不雅而沒提罷了。自己當時正赤著膊,這也是自己對王新鳴發出那種眼神的原因之一吧!
“我當時知道你不參加高考的時候,真的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去了你家後,我知道你可能是出於經濟方面的原因,真可惜!我一直是這麼想的。”
俞則覺得這個理由未嘗不是個好理由,可是當時,好幾個老師找自己談話的時候,自己都說,自己就是不想再念書了,可能傷了那幾個老師的心。
燒烤師傅可能覺得這兩人吃的很少,而且確實也沒東西要烤了,這個時候退了下去。
“你怎麼沒話說嗎?”曹茹雲把還剩半支的煙掐了。
“怎麼還抽的三五啊?”俞則指了指曹茹雲面前的煙盒問。
“習慣了啊!對了!上次看到你紋身之後,我後來一發痴也去紋了一個!”
“真的?”俞則對紋身有著特別的熱情,對有刺青的女人更甚。
“嗯。”曹茹雲輕點了下頭,面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說著,“後來有陣子很後悔,因為被人指責是不學好,可也去不掉了。不過現在不會那麼想了,我覺得好就行!”
俞則看著曹茹雲臉上先是略帶羞澀與悵然,而後又云開霧散的表情,再結合她說的話,能夠推斷曹茹雲嘴裡那個指責她的人應該是她愛人,而她的刺青也不會在日常生活中被外人看到。
“對了!你打電話回去說過了吧!”
“說什麼?不回去吃飯嗎?呵呵,我現在是一個人,打給誰啊?”曹茹雲突然又取出支菸點上了,眼睛看著桌面抽著。
俞則沒什麼話說,看著眼前的曹茹雲,由於消瘦使得她臉部線條更顯硬朗,腦中不禁出現曹茹雲矯健奔跑的身姿,對身旁沒有競爭對手而使得肌肉略微放鬆的臉部,綻放出一絲淺笑,轉瞬又切換成因為喝了太多酒後,醉顏微紫的面容,無不散發著青春活力,比此刻柔和而豐潤。
俞則突然將頭微微向曹茹雲湊近,低聲說了句:“我送你回家吧!”
曹茹雲一下子扭過臉來,注視著俞則的眼睛,讓俞則有一種想要閃避的念頭劃過腦際,但他還是控制住了,迎上她的目光。
十五年前那個夏夜,幽暗的小巷中興起的衝動,在曹茹雲昔日容顏剛剛腦中浮現的同時,就再一次升騰了起來,而此刻更讓俞則覺得難以遏制。
讓俞則沒想到的是,曹茹雲的家就在離這家飯店直線距離只有三百米的安榮花園。
上了三樓,當曹茹雲在開啟防盜門的時候,俞則從後面輕輕抱住了她,絲毫感覺不到曹茹雲任何反應。
進入屋內之後,藉著防盜門被關上之前,透入屋內的樓道感應燈光,俞則已經看清楚門廊左邊的牆壁。
不等曹茹雲開燈,俞則就將她擠在牆壁上,右手摟住她腦後厚厚的馬尾,熱烈地親吻著她的嘴脣,左手隔著襯衣撫摸著她的腰際。
象極了十五年前的那個夏夜,只是當時的俞則,會把手伸進曹茹雲的裙子,恣意地撫摸。
曹茹雲猛地推開俞則,打開了客廳的燈。只見馬尾被俞則退後的手扯開,一半被帶得披散在曹茹雲的肩頭,她臉上泛著紫暈,嘴裡卻問俞則:
“你現在怎麼這樣了?那時候又為什麼那樣?”
這麼複雜的問題我跟你說得清楚嗎!俞則心裡這麼嘀咕著,抓起曹茹雲的手,挨個開啟房門,找到臥室,尋著燈開了,一把將曹茹雲扔在**,壓了上去。
長時間的強吻讓俞則感覺曹茹雲渾身柔軟起來,被自己壓著的胸部急促地起伏著,彷彿那個充滿活力的曹茹雲此刻全部凝聚到了那一部位。
俞則跪著直起身子,盯著此刻曹茹雲禁閉著的雙眼,伸手去解她襯衣的扣子。
“關燈!”曹茹雲一把抓住俞則的手腕,同時睜開眼睛,嘴裡乾脆地蹦出兩字。
俞則仍然緊盯著她的雙眼,微微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