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抓住俞則的雙手,卻無法阻止它們的動作,曹茹雲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卻仍沒鬆手。
俞則解開最後一顆釦子,拂開襯衣的同時,也將曹茹雲抓著自己的手拂開去。
**的腹部讓俞則隱隱看到了原來肌肉的線條,除了褲腰上方的半條刀疤外,並沒有紋身。
曹茹雲閉著雙眼,靠肌膚也能感覺到俞則的目光凝視一般,輕輕說了聲:“在背上。”
俞則輕輕用手抬了抬曹茹雲的右胯,當她翻身之際,俞則抓住她的右手袖子,趁勢將她的西裝和襯衣褪了下來。
文胸揹帶下面,赫然是兩根黑色脛骨交叉在一支鮮豔欲滴的紫紅色玫瑰上,俞則一眼便能斷定這是機刺的,但是圖案對他造成的衝擊不可謂不強烈。
用手指輕輕掃過脛骨,俞則俯身親吻著玫瑰,感覺著曹茹雲渾身劇烈地震顫……
曹茹雲渾身的,在剛才迎接的時候,她感覺自己體內熱氣蒸騰,小半年都沒出過的汗,在那一刻全部從毛孔中散發出來,而現在它們正在逐漸冷卻。
剛才俞則的表現,讓曹茹雲有理由相信,他應該和自己一樣,有很長時間沒有zuo-ai了。是啊!照刑期來算,他此刻還應該在服刑呢。
可事實又會是怎樣的呢?曹茹雲這麼想著,從床頭櫃上拿起常備在那的煙和打火機,拿出一根點了,吸了一口,用肘撞了撞俞則,遞了過去。
著身體下了床,曹茹雲走到電視櫃前,開啟DVD,挑了一張CD放了進去,選擇了第七首,摁了單曲迴圈,關上燈,跑回**,鑽入被子裡躺下。
房間只剩下DVD顯示屏發出的幽藍色光源,已經足夠了。
剛才是自己多年前渴望的一幕,雖然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積澱,但是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猶如開啟了一瓶封存多年的陳釀一般,香氣濃郁得讓自己聞著就醉了。
而這首歌,當自己十年前第一次聽的時候,就覺得彷彿在娓娓傾訴著自己的心聲一般,讓自己百聽不厭,更想讓他也聽一聽。
把菸缸放在兩人中間,“啪”地一聲,曹茹雲點燃香菸,歌曲的前奏也結束了,一個略帶嘶啞而沉鬱的嗓音開始吟唱起來。
點燃這支香菸讓光亮爆炸這黑夜寂靜世界不發一言我的手在觸控著從高處墜落的感覺可心仍在向上飛躍籠罩我保護我帶我攀越最高的峰顛也許天堂就在——你撫摸的瞬間黑夜在纏綿風聲已靜為你的狂野溶化血液在黑夜和黎明的分界別把我心帶走別讓這夢溜走不要告別一段SOLO聲中,俞則掐滅了菸頭。從前奏響起時,他就知道這首歌的名字,是他以前很喜歡的超載樂隊的《不要告別》。
那時候聽這首歌,總讓他想起每次與不同的女人zuo-ai後,那種由高處墜落般的空虛感,非常貼切,直到與施雯捷在一起之後,他才從中解脫出來。
現在曹茹雲居然也讓他聽這首歌。雖然剛才與她纏綿之後,空虛感並不強烈,甚至讓他有點納悶為什麼會這樣,可聽著這首歌,彷彿它正代表著曹茹雲,在向自己述說著什麼,讓俞則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沒有這個必要!俞則心裡這麼叫了一聲。
當俞則看到曹茹雲背後的紋身的剎那,他就已經直覺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那兩根交叉的黑色脛骨。
渴望開始這旅行從我眼睛到你的心靈我卻已經無力前行親愛的不要哭和你一樣我對明天的恐懼來自對今天的厭倦告訴我你愛我如同我們永恆的承諾可是所有快樂——都在被折磨黑夜在纏綿……
沒等歌曲結束,俞則打開了床頭檯燈,起身穿起褲子來。
“我明天要去給師父掃墓,得起早。”
俞則說話的時候,根本沒聽到曹茹雲的任何反應,只有菸頭強烈燃燒發出的光亮,在自己的後方對映過來。
扣上皮帶,俞則坐到床尾,摁了停止鍵,輕聲說道:“在門口,你問我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現在你該清楚了。”
“我不清楚!”
一種令俞則很聽了都感到折磨的呢喃聲與曹茹雲的雙臂同時纏繞住俞則。
“十八歲,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就當那兩根脛骨,毀了那朵玫瑰。現在呢?一切都不同了,我有,想同你zuo-ai,不用顧慮那麼多,就做了!你也不再是玫瑰,我也不用擔心會毀了你。你看,沒有心理負擔,我們感覺不都很好嗎?”
扯開曹茹雲纏繞著的臂膀,俞則感覺到了它的僵硬。
最煩女人在做完愛後用一切方式表達天長地久的期盼了!自己一直就是這樣一人。俞則心裡這麼對自己說著,穿起衣服來。
“你別走!”
聲音就象剛才觸碰到的臂膀一樣僵硬。
“我想要了,還會來的。別告訴我你不願意,那樣我就不會再來了。”
俞則摁了第三首歌曲,音樂聲響起,門被輕輕帶上了。
……
所有被熱烈浸透的夜晚如此遙遠的旋轉所有眼前的遠去的黑夜匯聚現在所有那漫長的瘋狂的愛經過後是如此短暫所有堅強的脆弱的承擔期盼彼岸終止我每絲呼吸讓心靈穿透最深的祕密指引我抓緊生命的美麗如果我現在死去明天世界是否會在意你夢裡何時還會有我影跡在你眼中在你夢裡在你心底我曾是那唯一臺燈光暈中,曹茹雲象一灘泥一樣半跪著坐在**,一動不動。
耳畔縈繞著高旗低沉地吟唱,曹茹雲覺得自己的腦子木木的,只有一個想法:
俞則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是交叉在我心靈上的那兩根脛骨,就象紋身一樣,抹也抹不去了。
而自己正如俞則說的那樣,不再是玫瑰了,抹不去他的籠罩,玫瑰早就變成骷髏了!也許變成骷髏,倒和那兩根脛骨很般配了!
用曾經最讓我激動的晚霞在天邊畫上你的影像在無數的日月滄桑後你會在誰身邊用世間所有的鮮花和芬芳妝點你永遠的身旁讓你曾為我激盪的心記住我的笑容終止我每絲呼吸讓心靈穿透最深的祕密指引我抓緊生命的美麗如果我現在死去明天世界是否會在意你夢裡何時還會有我影跡在你眼中在你夢裡在你心底我曾是那唯一……
你為什麼又要出現呢!曹茹雲癱軟地臥在**,覺得身上冰涼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