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寵妻……嗎
其實夏憶兮也是有好多話想說,可是從和沐清淺一見面開始,沐清淺就一直在忙,忙著給她父皇治病,忙著睡覺,忙著吃飯,沒來得及好好敘舊訴說思念。
她的千言萬語也不知改從何說起,沐清淺救了她的父皇的恩情太大,語言的感謝如何說都略顯蒼白,倒不如像沐清淺這般豪爽喝酒暢快!她也仰頭,一飲而盡!
一杯清酒下肚,在坐的所有人似乎都瞬間熱絡起來,南夏皇帝更是拉著沐清淺話起了家常。除了幾個還伺候著他們的宮人,其他人全部都被摒退了去。
沐清淺這才知道南夏皇宮只有三人,南夏皇帝畢生只娶了夏憶兮的母親一位妻子。但是他的妻子從小體弱多病,身體羸弱,還患有其家族遺傳病,所以誕下的第一個孩子,就給他起名為無憂,希望他此生病罹無憂。
可是不幸的是,夏無憂還是遺傳了母族的遺傳病。當然他們並沒有氣餒,好生呵護著。數年後又生下了夏憶兮,夏憶兮很幸運,她很健康,所有人都為夏憶兮的出生高興著的同時,南夏也舉國大喪,夏憶兮的母親因為生夏憶兮而難產去世了。
南夏皇帝自然不會因此而遷怒夏憶兮,反而加倍的疼愛,來彌補夏憶兮所缺失的母愛,可是得知真相的夏憶兮卻一直自己不肯放過自己,曾一度自責消極。
說到這裡的時候,夏憶兮又飲盡了三杯酒,然後驀然起身,一言不發地牽著沐清淺走了。
南夏皇帝擔心地看著她,沐清淺回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他的擔憂好像真的少了許多。
夏憶兮拉著沐清淺來到了皇城最高的一處屋頂上,這裡萬里無雲,月色正好。
夏憶兮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壺酒,她給了沐清淺一壺,然後獨自喝了起來。
沐清淺也不說話,拿著酒壺跟她一碰,陪她喝了起來。
夏憶兮喝著喝著,眼裡有了淚光,“是我害死了我的母親。”
“別這麼說,人各有命,或許她知道你是健康的,她就是幸福的。”
夏憶兮眼角劃過一滴淚,不語,仰頭又喝了幾口酒,溢位來的酒打溼了她的衣襟。
沐清淺也不語,跟著她喝了幾口。
須臾,沐清淺開口道:“其實你已經很幸福了,你有著恨不得連母愛那份也一併給你的父親,有著疼愛你的哥哥,而我……從來沒有過親情。”
劉新德給她的那十年,是她人生中絕無僅有的親情了吧。
可惜,那是假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一陣苦悶,連喝了好多口酒。
夏憶兮還以為她說的是她在沐府的遭遇,心疼地擁了擁她。
她知道沐清淺也是和她一樣很小就沒了母親的,還知道沐府的人對沐清淺並不好,恐怕全世界都能想象得出來,自六歲之後,沐清淺一瞬間從天堂到了地獄,過的日子斷不會好。
夏憶兮抹了抹眼角,反倒笑著安慰沐清淺道:“所以上天為了彌補你,賜給你那麼疼愛你的夫君啊。”
景冥玄寵妻的事蹟早已傳遍靈霄大陸,甚至傳得更遠……
沐清淺喃喃道:“寵妻……嗎?”
算寵的吧。
只是他們之間真正的交流,並沒有表面上相處得那麼融洽深入。
她全權告訴了他她的所有,可是他呢?外出做什麼從來不告訴她,莫名其妙帶回來一個女人,一句舊友就打發了她,可那舊友,當真僅是舊友嗎……他究竟為何而傷?寒鈺所說的使命究竟是什麼?
沐清淺的心中更是一陣苦澀,她猛地灌下幾口裂口,竟嗆得咳起嗽來,好像連美酒都是苦的。
夏憶兮皺眉,不知道沐清淺這是怎麼了,連忙詢問。
沐清淺只是苦澀地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道:“很多時候很多東西,都不是像表面看起來的那般。”
夏憶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覺得大概是阿淺和那被貶為明王的太子相處出了點什麼問題吧。
遂她立刻不再提這話,怕觸及沐清淺的傷心處。
夏憶兮拽住了沐清淺的手腕說道:“阿淺既然醫術這般高超,就請再幫我一個忙吧!”
沐清淺垂眸,她好像已經想到了,“你哥哥那腿,是嗎?”
夏憶兮眼睛都瞪亮了,連點數個頭,道:“再過幾日便是我南夏的票選之日,其實我們南夏也是嫡長繼承製,只有皇室後繼無人了,或者皇子們無一人有能力繼承大業,才會票選國君。我哥,我相信他絕對有能力!只是他的身子耽誤了他。他每天表現得什麼都不在乎,我知道他其實很羨慕我,才會在關鍵時候罵醒我,我知道他其實也很想一展鴻鵠之志,不甘願此生就這般碌碌無為。阿淺……”
沐清淺一笑,道:“我知道了,不必多說。能幫我一定盡力,能不能醫好,我得看看才能有所定論。”
她可是為了兄弟連插自己兩刀都願意的人,行走江湖的,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不過是幫幫忙,還是她力所能及之事,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麼。
夏憶兮兩眼閃動著盈盈淚光,她萬分慶幸自己此番的任性妄為,去了一趟大景,否則她都不知道她會錯過什麼。
她上前擁住了沐清淺,喉嚨有些哽咽。許是今晚確實喝了不少,酒勁上來了,她擁住沐清淺的力道漸漸小了,就那樣靠著沐清淺睡著了。
沐清淺無奈地笑了,“就這麼把我領來這裡,然後又不負責任地睡著了,我可找不到回去的路。”
夏憶兮幾乎是用閃現的方式地把她拉到了這裡,她根本就沒來得及看來時的路。
“沐姑娘不必擔心。”一道清朗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沐清淺轉過頭,便看到夏無憂和他的朋友出現在她身後,一個站著,一個坐在輪椅上。
“小妹給沐姑娘添麻煩了。”夏無憂兩手動了動輪椅,靠近了他們些許。
幸好夏憶兮找的這屋頂是平的,沐清淺見他的樣子,心裡如此感嘆道。
能帶輪椅飛上來,他應該經歷過很多痛苦的日子吧……
不知為何,沐清淺想到的竟然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