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團圓2
見人來了，梁老夫人頓時就又笑了，指著這剛進來的梁之茉幾個笑道，“這可真不經唸叨，一念叨就來了。”
梁之茉幾個原本以為自己來的時間不早不晚正正好的，卻不想梁之睿梁之省幾個早都到了，他們頓時一怔，有些忐忑的上前跪下磕頭。
“孫兒，孫女給祖母請安。”五個人跪成一排，磕了頭，梁老夫人笑著讓人起來，萬青一一的遞了裝著見面禮的紅包。
這一次梁之省也不嚷著要看見面禮了，規規矩矩的坐在梁老夫人身旁，輕笑著看著自己的哥哥姐姐和妹妹。
“孫兒來晚了，還請祖母恕罪。”起了身，帶頭的梁之茂接過見面禮後立刻慚愧的作揖賠罪，梁老夫人揮揮手，“是他們來早了，萬青給幾位少爺小姐看座。”
“少爺，小姐請坐。”萬青搬了繡凳來，請幾人坐下。幾人來晚了依舊有些惶惶然，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小心坐下。梁老夫人將幾人的神色收在眼底，不由得輕輕的嘆了口氣，這些庶子庶女被秦氏養的太過小家子氣了些。
“茂哥兒過了年也十五了吧？”梁老夫人看著坐在最前面的梁之茂笑著開口，梁之茂比梁之睿只小一歲，梁老夫人對他也是有很多映象的，這般說著，她的目光又落在坐在梁之茂下首的梁之茉身上，“茉姐兒和茂哥兒同歲也十五了吧？”
“勞煩祖母還記得。”梁之茂笑著點了點頭，中規中矩的十分小心翼翼的模樣。梁之茉卻是輕笑著抬頭有些討好的看向梁老夫人，“祖母好記性，正是呢，孫女兒和二哥同歲，都十五了。祖母是不是沒有見過三弟，三弟如今都已經十四歲了。”
聽著梁之茉這麼說話，梁老夫人的目光就落在她下首的男孩兒身上，男孩兒見梁老夫人看他，靦腆的微微的笑了，叫了聲祖母。
“苼哥兒自然也是見過的，只是一晃眼都這麼大了，有些不敢認了。”梁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又細細的問了梁之笙什麼時候啟蒙，都念了什麼書，和剛才問梁之省的沒什麼差別。
問完了梁之笙，梁老夫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之後的姑娘身上，小姑娘坐的筆直，淺淺的笑著，少了幾分拘謹，多了幾分大家閨秀的坦然。梁老夫人眼神微微的一亮，“這是蕎姐兒？”
“祖母。”被點到名字梁之蕎起身微微的福了福身，淺淺的笑著，不過多矯揉造作，也不太小家子氣。梁老夫人笑的點了點頭，“這一晃眼你們都這麼大了，我都有些不認識了。”
“祖母，我是瑩兒。”梁老夫人話音才落，最後一個小姑娘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她有些害羞，說完了又輕輕的吐了吐舌頭。這動作一出，她又飛快地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秦氏，淺笑著閉了嘴。
“瑩姐兒也大了。”梁老夫人點頭，看著自己如花似玉般的孫女兒，就不由得想起自己過去花兒一樣的年華來。
正說著話，梁開來了，才微微的坐了坐，就有小丫頭來詢問要不要擺飯。梁老夫人點了頭，萬青去張羅著擺飯，梁家三代人繼續坐在那裡敘著舊。
梁之睿見梁開來了，除了最初請安之外，就低著頭看都不看他一眼。其餘的庶子庶女更是小心翼翼的大氣不敢出的模樣，就梁之省還聲音清朗的和梁開說著功課。梁之艾放下了點心，張著手讓梁開抱。梁開笑著抱過了女兒，看著對於功課對答如流的梁之省滿意的點了點頭。
秦氏在一旁看著，與有榮焉的模樣。梁老夫人沉默的笑著，對此不發一詞，所幸飯很快就擺好了，一家老小入了座。
一頓飯吃的很慢，萬青站在梁之睿身後給梁之睿佈菜，幾乎梁之睿的目光落在哪裡，下一秒那菜就已然放在了他的盤子裡。梁之睿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了眼萬青，又低下頭繼續吃飯。
似乎是在懷疑萬青怎麼突然這麼有眼色一般。站在梁之睿的身後，萬青嘴脣輕輕的抿著，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人總是要進步的，原地不動是要被淘汰的！小小的得意過後，萬青繼續盯著梁之睿。一頓飯悄然而過，等所有人放下了筷子，就有小丫鬟來撤下碗碟，上了水果。萬青帶人端著茶水讓眾人漱了口。
梁之艾年紀最小，才吃過飯她就有些困了，頻頻的打著哈欠，梁老夫人見了就讓乳母帶著梁之艾迴去，順便也讓小一輩的人都回去了，花廳裡一瞬間就剩下了秦氏夫婦和梁老夫人。
“茂哥兒就算了，我看著茉姐兒也大了，可說了親？”梁老夫人喝了茶，就想起如花似玉已經是大姑娘的梁之茉來。
“茉姐兒是妹妹，睿哥兒還沒說親，長幼有序怎麼著也輪不到茉姐兒。”秦氏笑著給梁老夫人遞過去一串葡萄。
梁老夫人卻是微微的皺了眉，“茉姐兒如今已經十五歲了，這還要相看，要議親，下聘，定日子，要成親怎麼著也得一兩年的光景。這個時候還不說親，拖下去可就沒什麼好人家了。”
“母親說的是。媳婦兒正看著呢，前兩天李夫人來串門，還說給睿哥兒說親呢。等睿哥兒親事定了，再給茉姐兒說親也不遲。”秦氏今日很乖順，幾乎什麼都順著梁老夫人的話說。梁開在一旁聽著，臉色微霽。
梁老夫人注意到了，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微微的點了點頭。三人又寒暄了幾句後，梁老夫人實在是覺著心累，端了茶。
秦氏和梁開見狀也就紛紛告辭，出了慈恩堂，秦氏就上前跟在了梁開身邊，語氣十分的溫柔，“侯爺今天要歇在哪個姨娘那裡？妾身好讓姨娘做好準備。”
“就甄姨娘吧。”其實今日梁開說了要去姨娘處歇息也不過順嘴一說，下午的時候就有些事出去了，這個時候被問起也就順水推舟的道。
“好的，那妾身就讓甄姨娘準備著。”秦氏很是大度的點了點頭，轉身就吩咐了小丫鬟，小丫鬟聞言點了頭，快步望著甄姨娘居住的院落走去。
“只是侯爺，妾身還有些話想跟您說。”秦氏說著，緩緩的抬頭，傾慕的看著梁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來。梁開低頭看著她，見她一雙眸子燦若星辰般的看著自己，心不由得一動。
“什麼事。”一想到上午秦氏的不合時宜，這一絲心動，頓時就又歇了下來。梁開沉下臉緩緩的出聲，“什麼事明天再說。”
“是有關睿哥兒的親事。”秦氏上前，抱住了梁開的胳膊，輕輕的蹭了蹭，梁開身子微微一僵，隨後點了點頭，“那走吧。”
秦氏聞言笑著點點頭，笑意很深就這麼流露到了眼底。此刻甄姨娘那邊的院子裡也是準備著梁開的衣衫襪子等一系列用品，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小丫鬟過來說是梁開去了秦氏的院子。
甄姨娘聞言輕輕的點點頭，似乎對此已經習慣了一般。她點了點頭，吩咐準備東西的人都下去，又拿起扔在一旁的繡花繃子，繼續繡著其上的一對喜鵲。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見秦氏身邊的大丫鬟玉屏過來了，“甄姨娘，侯爺在夫人處歇下了，夫人讓奴婢來跟你說一聲。”
“知道了。”甄姨娘點頭應下，榮辱不驚的繼續繡花。顯然對於這樣的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慈恩堂裡，梁老夫人沐浴過後靠在迎枕上喝了一盞茶，抬頭看向冬梅，“回了正房？”
“是，原本說是要去甄姨娘處的。最後還是歇在了正房。”冬梅給梁老夫人鋪著被褥。梁老夫人聞言輕輕的嗤笑了一聲，“這麼多年了，她還是這點把戲。偏偏梁開還就吃這一套！”梁老夫人說著，聲音裡有些不屑。
冬梅聽著笑呵呵的陪著笑，“您啊，就享福就是了。侯爺房裡的事就由著他們去吧。”一旁給梁老夫人烘頭髮的萬青聞言微微的一笑，這種事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吧？
“他們那些事我才懶得管！”梁老夫人微微的瞥了瞥脣，將手中的茶盞遞給鋪好床的冬梅，語氣有些不善的開口，“可你看看睿哥兒那孩子都被她養成什麼樣子了，闔府的少爺小姐沒有一個說了親的。她是自己的孩子還小不著急，索性也就耽誤著別人！”
“老夫人說的是。”冬梅將茶盞放好，伸手摸了摸老夫人的頭髮，見乾的差不多了，微微的點了點頭，讓萬青撤了下去，嘴裡卻不停，“您是少爺小姐們的祖母，您給多留意著好了，夫人就是再怎麼樣也不能總是駁了您的。到時候您可以去和侯爺提，侯爺雖然耳朵軟了些，但到底還是孝順的。”
聽著這話，梁老夫人不由得更是嗤笑了一聲。梁開孝順嗎？或許吧！一想到這些孫子孫女的婚事，梁老夫人就氣的肝疼。這梁之睿已經十六歲了，梁開十六歲的時候都有梁之睿了！真不知道這秦氏是幹什麼吃的！
見梁老夫人一張臉更加的沉了下去，冬梅就知她又鑽了牛角尖，“您可別想了，快睡吧。若是您惦記著少爺小姐，明日不如就和侯爺夫人商量著，看看哪家的小姐少爺好？給您的孫子孫女們挑個好親事才是正經。您可別先氣著了自己。”
冬梅聲音慢慢的軟軟的，梁老夫人聽著輕輕的嘆了口氣，憋悶的心情也沒有好上許多，“這秦氏真是太小家子氣了，看看她養的兒子，還一天的自鳴得意！”
“肯定是比不上老夫人您的。老夫人慢慢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