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一樣的梁之睿
夜很快過去，第二日一大早，秦氏和各位少爺小姐就來請安。所幸梁老夫人覺少，早上醒的也早，人來的時候，梁老夫人已經在用早膳了。
“吃過飯了沒有？”梁老夫人吃了一口粥抬頭看向秦氏，只見她面頰帶著點點的紅暈，看上去比昨日還年輕了幾分。
“還沒有吃過，想著來母親這裡蹭頓早膳呢。”秦氏哈哈的笑著，梁老夫人聞言吩咐萬青給加了凳子，招呼著秦氏和各位小姐坐下。
梁之茉，梁之茂，梁之笙，梁之瑩四人已經吃過了早膳，可梁老夫人賜飯也不能不吃，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道謝坐下。
萬青見四人神色有些微微的尷尬，心裡明白這四人定是吃了早飯才過來的。於是她給她們添飯的時候，只是一人填了小半碗粥。這樣不會讓人覺著失禮，也不會吃的太撐。萬青將碗一一的放過去，就看見梁之茉抬頭，臉上閃過一抹感激的神色。
萬青輕輕的笑了，退了下去。
早膳在一片寂靜中過去，待梁老夫人放下筷子，其餘的人也相繼放下筷子。萬青招呼著小丫頭收拾了碗筷，扶著梁老夫人上了炕。
“母親，咱們府旁邊的周府您還記不記得？”秦氏接過萬青遞過來的茶，微微的啜了口漱了漱口才抬頭看向梁老夫人，“前些日子，他們下了請帖過來。您看您有沒有時間去坐坐。”
“這個時候下什麼請帖？”梁老夫人也是微微的有些訝異，畢竟年才剛過完，離下一個節日還早，就是春宴也不到時間。
“是喜帖！”秦氏聞言掩脣一笑，抬頭看了眼四周坐著的梁之茉等人，揮揮手讓她們下去，“省哥兒，茂哥兒，苼哥兒也該去學堂了。茉姐兒瑩姐兒也回去吧！”說著讓奶孃也將梁之艾抱了下去。梁之睿早上沒來。
梁老夫人靜默的看著，“這天寒地凍的，艾姐兒還小受了寒氣就不好了，日後不要這麼早過來請安了。”
“孝順您是應該的。”秦氏很會說話，似乎一夜之間改了性子是的，一副孝順的媳婦兒的模樣。梁老夫人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麼，輕輕的點了點頭。
“剛剛說什麼喜帖？他家是要辦喜事嗎？是上次你說起睿哥兒看上他家姑娘的周家？”梁老夫人一連問了幾個問題，起先秦氏還樂呵呵的聽著，一聽到梁之睿臉色就頓時一變，隨後又變了回來，呵呵的一笑，彷彿是她家有什麼喜事一樣。
“是他家！”秦氏笑著點了頭，像是說起什麼有趣兒的事一樣，笑眯眯的開口，“他家的二小姐，如今也十六歲了，前段時間定了親，要在二月十六出嫁呢！給咱們下了帖子，請咱們過去喝喜酒！”
“嗷。”也不知道梁老夫人記起來沒有，只聽她若有所思的嗷了一聲，“許了哪戶人家？十六歲是該成親了，咱家的孩子也要抓緊了。”
秦氏聞言面色微微的變了變，似乎沒聽出梁老夫人的意思一般，只回答前半句，“許給了武成候。”
武成候？萬青聽著微微的納悶，她沒有記錯的話，周家二小姐周妍華和周研砂一樣都是庶女，庶出的女兒可以給侯爺做正妻？萬青很疑惑。
“是前幾年死了妻子的武成候？”萬青正疑惑著就聽見梁老夫人平淡的聲音響起，萬青聞言頓時明白了。
“正是，雖然是繼室，但周家二小姐不過是個庶女，這親事也是她高攀了。”秦氏微笑著給梁老夫人續了杯茶。
“二月十六？”梁老夫人聽著秦氏這話總覺著她意有所指的，也沒接她的話茬，而是話音一轉，問起日子來。
“是呢，二月十三鋪嫁妝，二月十六是正日子。咱們就是二月十六那天過去喝喜酒就成了。”秦氏看著梁老夫人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什麼話不能一下子說透了，於是話音一轉順著梁老夫人的話道。
“既然是鄰里，二月十三那天你早點過去，去給二小姐添箱吧。”梁老夫人微微的閉了眼，秦氏聞言瞧瞧的撇了撇脣，低聲的應了。隨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梁老夫人，低低的磨叨著，“這去添箱，母親看送些什麼好？您也知道咱們府裡進項少，太好的東西咱們也拿不出來，若是太次了，會不會讓人家笑話呀？”
聽著這話，別說是梁老夫人了，萬青都明白什麼意思了，她不由得想笑。這人三句話離不開本性，原本還以為她是個有心機的，可這動不動就明著向婆婆伸手的性子可不像是有心機的模樣。
“也不用太過貴重，就添上幾隻簪子，或幾匹緞子都好。”梁老夫人似乎沒有聽出來她言下之意一樣，熱心的給出著主意。
秦氏聞言微微的咬了咬牙，想要作罷，可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我陪嫁母親是知道對的，好的緞子首飾少，這一時間也找不出好些的緞子。若不然咱們去買上幾匹？現在打首飾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梁老夫人聞言放下茶盞，直直的就那麼看著她，秦氏的話音越說越低，最後就在這瞭然的目光中緩緩的閉了口，不再多說什麼。
見秦氏閉了嘴，梁老夫人也是收回了視線，“我瞧你昨日戴的那朵攢金絲鑲南珠的鬢花就不錯。我這裡還有一隻差不多的，也給你，湊上一對兒，給周家二小姐添箱吧。”梁老夫人到底性子好，雖然這麼說著，但主意畢竟是她出的，也就沒有硬要求秦氏出全部。
秦氏原本聽著前一句正要心疼的反駁，可聽到後一句又歇下了心來。那鬢花是不錯，可她也知道梁老夫人的東西好，自己怎麼著也是吃不了虧的，這麼想著她反倒坦然的點了頭，笑著說梁老夫人的主意好。
“二月十三那天你去就行了，二月十六那天，我們一起去。”梁老夫人對於她的奉承視而不見，說了決定後就端了茶。
秦氏見狀立刻起身告了辭。見秦氏出去了，冬梅上前給梁老夫人換下茶水，換上一盞果蜜。
“您明明就知道夫人總是盯著您的錢匣子開口還要許諾了她，如今可好了，她知道您還有好東西，又不知道要想什麼主意呢。”冬梅看著梁老夫人喝了幾口果蜜，遞上了帕子，輕聲的唸叨著。
“她盯著我的匣子，也是我的東西好。人啊，有些東西讓人盯著，總比什麼價值都沒有的好。”梁老夫人輕笑一聲，說著挪著身子下炕，“今天天氣好，咱們也出去走走，坐的時間長了身子都要僵了。”
萬青聞言立刻過去蹲下身給她穿鞋，服侍著梁老夫人披上一件紫貂大氅，主僕三人一起出了門。
“你一會兒去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好日子，去給青城郡主府下個帖子。”出了門，在院子裡轉了轉，梁老夫人轉頭看向萬青，似乎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阮小姐回了家還惦記著我們，如今我們也回來了，於情於理也該去探望探望阮小姐。”
萬青正扶著梁老夫人散步，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僵，然後一抹笑意不受控制的就浮現在了臉上，“好。”她語氣輕快的應了一聲，梁老夫人聽著心情也好了不少，“今天天氣可真好，這太陽暖和和的。”
“過了年就要春天了，天氣一天比一天好了。”梁老夫人話落，一道爽朗男聲輕笑著響起，幾人微微一愣，抬頭看過去，只見梁之睿一身青色長衫緩步踏了進來。見幾人看他，笑著就走了過來，“孫兒給祖母請安來遲了，祖母可不要懲罰孫兒啊！”
這話一出，梁老夫人微微的挑眉，萬青也是有些忍俊不禁，還是第一次見耍寶賣乖的梁之睿呢。
“不懲罰，不懲罰！”梁老夫人看著這樣的梁之睿也是笑的合不攏嘴，“你能來祖母都很高興了。”
梁之睿聞言緩緩的搖了搖頭，“祖母可別這麼說，每天給祖母請安，是孫兒應該做的。”說著他上前來代替萬青的位置扶住了梁老夫人的手，“主要是這府裡孫兒是最閒的一個人，孫兒想著孫兒晚來一會兒，就可以多陪著祖母一會兒。”
“好，好。”梁老夫人笑著點了頭，由梁之睿扶著她走出了慈恩堂，“祖母啊，你記不記得上次我去找您說要把萬青送給三皇子的事？”
這話一出來，梁老夫人身子微微的一僵，看著梁之睿的臉色也沒了最初的溫和，審視的目光就那麼看著他。只見梁之睿似乎沒有發現什麼是的，依舊淺淺的笑著。梁老夫人收回目光，“記得，我還記得我拒絕了。”
“孫兒只是有些納悶，萬青不過是個小丫鬟，祖母若是喜歡。比萬青漂亮，聰明，能幹的多的是。怎麼祖母就是不捨得她呢。”梁之睿微微的鎖了眉，似乎很是費解的模樣，“這萬青以前也在孫兒跟前伺候過，孫兒可沒覺著她哪好！笨手笨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