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間隙？伺候
采薇見萬青如此動作不由得輕呼一聲，剛剛萬青的建議明明白白的被冬梅嬤嬤拒絕了，如今她這樣做，不是打冬梅嬤嬤的臉麼！
萬青聞言立刻就明白了采薇的意思，可人命關天，就算是為了她自己她也不會讓梁老夫人出什麼事的。她緩緩的搖搖頭。露出一抹苦笑，“我見老夫人呼吸沉重，她一定覺著很悶，不如先拿開一會兒，一會兒再給她蓋上吧。”
“可……”采薇有些猶豫，雖然萬青說的有理，在拿開被子之後，梁老夫人的呼吸輕了一分，但萬青才剛一來到梁老夫人身邊就得罪了梁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嬤嬤，這日子不是更難了麼。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老夫人安慰重要，等冬梅嬤嬤回來，我一定先向她請罪。”萬青點點頭，也是有些哭笑，“我以前發過燒，據大夫說，這生病時最忌諱屋子憋悶的，若開開門窗適量通風，也是有助於病人康復的。”
“是麼？”采薇有些懷疑，但到底不再多說什麼。她只是個外人，只是暫時幫助萬青而已。
兩人安靜了下來，萬青就坐在床邊時不時的給梁老夫人擦汗，采薇則站在一旁靜悄悄的彷彿不存在。時間過得很快，直到吱呀的一聲門響，萬青兩人不由自主的都朝著門的方向看過去。
“冬梅嬤嬤回來了。”萬青趕緊站起身，面帶希冀的看著冬梅，冬梅緩緩的點點頭，見萬青模樣緊張，不由得一笑，“姑娘放心吧，這點小事，白雲庵不會駁了老夫人的面子的。”
“那就好，那就好。”萬青立刻點點頭，上前一步，給冬梅行了個禮，語帶感激的道，“真是多謝嬤嬤了，勞嬤嬤走了一趟。”話一說完，萬青就立刻想起了剛才的事，立刻有些愧疚的開口，“剛剛老夫人睡著，我見她似乎很熱，呼吸有些困難，所以把最上面的一層被子拿下來了，等一會兒老夫人覺著冷了，再給她蓋上。沒有和冬梅嬤嬤商量就擅作決定，還望嬤嬤不要介意。”
冬梅聞言一愣，隨後抬眼看去，見梁老夫人身上的被子果然被拿下來一層，面上露出一絲不快，聲音也冷了幾分，“萬青姑娘年輕，不懂得這些很正常，可老夫人在發熱，發發汗會好得快。如今拿下去，若是著了風，發熱的更嚴重了該怎麼辦！”
這樣明顯的斥責讓萬青臉頰一紅低下了頭，一旁的采薇見狀也是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模樣，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以前發熱的時候聽別人說若是捂汗太過世會造成脫水的，這樣對老夫人身體也不好。所以擅做了主張。”
見萬青語氣真誠不似作偽，冬梅的面色也是好看了兩分，但事關梁老夫人身體還是不容得她有絲毫的大意，“萬青姑娘下次可莫要這樣了，耽誤了老夫人的身體，你我都承擔不起。”
“是。”萬青很是慚愧，雖然早就料想到冬梅會不同意，但卻沒有想到冬梅反應會如此激烈，說來說去，還是她有些太自以為是了。可這樣捂汗下去真的不是什麼辦法，到底該怎麼辦是好呢。
萬青感覺自己真的很頭大，這邊她自己糾結著，那邊冬梅已經快步上前伸手給梁老夫人將被子重新蓋上，並依舊有些不悅的開口，“萬青姑娘身子不好就先回去休息吧。老夫人這邊有我在，就不老萬青姑娘操心了。”
萬青聽著，一陣苦笑，這冬梅嬤嬤怕是真的惱了自己。她點點頭，應下，“好，那我就不在這邊添亂了，不過嬤嬤，如果老夫人覺得不舒服，您就試試我說的，也許有用呢。您放心，如今老夫人是我的恩人，說什麼我也不會恩將仇報的，您好好想想，如果可以，請您信我一次。”
萬青福身行了個禮，言語陳懇。冬梅聽著，抬頭看了眼萬青，見她眉心微蹙有些急切，眼中滿滿的都是央求，看著老夫人的目光裡有感激和擔憂，冬梅的火氣又壓下去一點，但讓她接受萬青所說的還是有點不可能，於是她點點頭，“行。你先去休息吧，就住在你剛剛休息的那間廂房裡，等回頭我騰出新的屋子來你再搬進去。”
“不麻煩冬梅嬤嬤了，那就挺好了。冬梅嬤嬤照顧老夫人要緊，我先下去了。”萬青立刻擺手，本來如今已經很麻煩人家了，如若再讓人家為了自己的住處操心那就太不應該了。說完萬青行了個禮，沒有拒絕采薇的好意，由她扶著出了梁老夫人的房間。
“萬青姑娘，剛剛奴婢說，您不停。您看冬梅嬤嬤生氣了吧。”采薇出了屋子，走了一會兒後才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姑娘，你這樣是不行的。冬梅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你如果想要好好的呆在這裡就必須要得到冬梅嬤嬤的信賴和幫助，可你一上來就惹了冬梅嬤嬤，回頭不如你在去道個歉吧。”
采薇言語很陳懇，這樣的話對於一個像萬青這樣的外人來說已經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萬青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點了點頭，輕輕一笑，“采薇姑娘，我就是一個婢女，你別一口一個姑娘的叫我了，這樣叫我我反倒不好意思了，你就叫我萬青吧。”
萬青吐了吐舌頭，一副俏皮不好意思的模樣，采薇見了頓時有些無語。這人，她說的是正經事，她怎麼話題轉的這麼快。這麼想著采薇也是有些不悅，有些覺著自己多管閒事。
“采薇，你說的我都懂。可老夫人身體要緊，你剛剛也看見了老夫人熱的滿臉通紅，她年紀大了受不起這樣的，如果再這麼幾天下去怕是腳上的傷還沒好，這治療方法就會弄出大亂子來。”萬青不知道采薇心裡所想，在說完稱呼的問題後，就嘆了口氣，“我也知道我這般直接的和冬梅嬤嬤說，並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就實施，冬梅嬤嬤會生氣。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也是因為擔心老夫人。”
“有那麼嚴重麼，對於發熱的病人來說捂汗不是最好的辦法麼？”采薇對於萬青說的也是有些不解，她不明白萬青的觀念，在她看來這裡的人若是發熱都是靠著這個辦法度過去的，倒是萬青說的並沒有人實施。
“有。”萬青嚴肅的點點頭，目光在觸及采薇懷疑的眼神之後，就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果然讓別人一下子接收新觀念還是成問題的。於是萬青也不再多說，只能說也許是她自己想多了吧，明天還會去給冬梅嬤嬤道歉的話來。采薇聽著點了點頭，對於萬青能聽得進去意見還是挺高興的。
畢竟她對於萬青還是很有好感的，她並不希望萬青是一個不識好歹聽不進去勸的人。
萬青晚上用了飯，好好的睡了一覺，年輕的身體就又恢復了不少元氣。於是第二天她早早的就到了梁老夫人的屋裡。
屋裡梁老夫人依舊昏沉沉的睡著，門窗緊閉，冬梅靠在一旁的榻上游戲，面色微微的蒼白，想來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守候也是累的不行。萬青上前輕輕的給冬梅嬤嬤搭上了一條毯子，馬上就要秋天了，這天雖然還是有些熱著，但一早一晚已經開始涼了。
隨後萬青走到梁老夫人床前，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觸手的溫度讓萬青面目頓時凝重，緩緩地收回手來，萬青嘆了口氣，輕輕悄悄的出門，打了盆溫開水來，擰了帕子，輕輕的擦拭著梁老夫人的額頭，太陽穴，耳後，頸上的動脈流過的位置。講這些位置擦過，梁老夫人有些被弄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見萬青一臉嚴肅的給自己擦著身子。
“萬青？”梁老夫人緩緩張口，聲音依舊有些沙啞，萬青聽了緩緩抬頭，見梁老夫人一向嚴肅嚴謹的臉上有些被吵醒的迷茫，萬青輕聲開口，“老夫人醒了？您發著燒，奴婢給你把身上擦擦，會舒服很多。”
萬青很自覺的就將自己歸咎於婢女一行列，她輕聲說著，輕輕的給梁老夫人解開了衣裳，一點點的擦拭著其胳膊，大腿等動脈流過的地方，待身上擦完，萬青又去打了盆熱水，給梁老夫人泡了個腳後又給她換了身乾淨的衣裳，“老夫人可覺著身子輕快些了。您稍稍躺一躺，我去給您倒杯水。”
“嗯。”萬青忙活著的時候，梁老夫人就有些清醒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動作輕巧緩慢，言語真誠，並不似作偽，於是點了點頭，“你去叫冬梅回去睡會兒吧，這些天也辛苦她了。”
“好。”萬青輕輕的點頭，她剛剛動作一直很輕，就是怕吵醒冬梅嬤嬤。她一直守在梁老夫人身邊，也有些熬壞了，眼底一片青色怕是也是剛睡，萬青想著如果叫醒她讓她回去睡，怕是她也不放心，所以乾脆就沒有出聲。如今梁老夫人開口了，萬青也就放下心來，緩步走到冬梅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嬤嬤醒醒。”
許是累極了，萬青拍了兩次，冬梅才醒了過來，她迷茫的睜開眼睛，就見萬青彎著腰面帶笑意的站在自己身邊，眼神微微的有些擔憂，“嬤嬤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老夫人身邊奴婢先替您伺候著。等您稍稍休息一會兒再過來。”
萬青說話很是委婉，就怕自己說的話讓冬梅嬤嬤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冬梅聽萬青這麼說，就有些清醒了，她擺擺手，拒絕道，“沒事，我還撐得住，老夫人身邊我伺候慣了，你不知道老夫人的喜好，還是我來吧。”
“冬梅嬤嬤你就去休息會兒吧，如果奴婢有什麼不懂得不會的一定去問你。你看行麼？”萬青聞言也是有些為難，她知道冬梅不放心自己在梁老夫人身邊伺候，可冬梅再怎麼說也五十多歲的人了，看她的精神狀態就知道，這她明顯就有些撐不下去了。若是再這般勉強堅持，怕是梁老夫人還沒好，她自己就先病倒了。一時間萬青有些為難，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勸說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