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有心？無意？
等周夫人，周老爺收拾好了，就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此刻五姨娘獨自坐在偏廳裡。凍了一早上，還沒有太捂過來。正冷著，就見周老爺和周夫人相攜走了進來。
周夫人臉頰微微的紅著，周老爺輕笑著，看起來心情大好。五姨娘微微的一愣，隨後趕忙就站起身來，“妾身給老爺，夫人請安。”
周老爺輕輕的點了點頭，越過了五姨娘走到了正位上。周夫人見了，心裡微微的滿意，“五姨娘請起吧。”說著，她也是越過五姨娘，坐到了主位上。
五姨娘慢慢的直起了身子，隨後小步的轉了過來。對著周老爺和周夫人的方向，微微的低頭。周夫人看著她，卻是十分詫異的模樣，“五姨娘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
說著，就招呼了環佩過來，“五姨娘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冷成這個樣子！快，去給五姨娘取一個手爐過來。”
這個時候已經是初春了，雖然說有手爐，但也不是現成的暖和。等手爐暖了，怕是五姨娘的手自己就已經捂暖和了。五姨娘想來也是知道這個道理，她趕忙抬頭，擺手道，“夫人不用麻煩了。妾身暖和暖和就好。”
這一抬頭，周老爺和周夫人這個角度正好就可以看見她微微有些青白帶著憔悴的臉頰。雖然這臉頰上有些憔悴，但她柔柔的笑著，眼神明亮。是另一種風情。
周老爺看著眼神一亮，隨後又輕輕的皺眉，“你怎麼憔悴成這個樣子？”這話雖然有責備，但也有心疼的因素在裡面。
周夫人眼神微微一冷，隨後轉瞬不見，目光清和的看著五姨娘。只見五姨娘輕輕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前日夫人的衣裳在妾身的院中給弄壞了，妾身昨日熬夜給夫人做了一件。因為急著讓夫人看看合不合身。所以來早了。”
說著，紫鵑就上前一步，將自己手裡的托盤遞給五姨娘。五姨娘雙手接過，輕輕的舉過頭頂。環佩見了，慢慢的走過去，將托盤接了過來，走到了周夫人的身邊。
“五姨娘真是太實在了，這衣裳也不是一時片刻就要穿。那麼著急做什麼。”周夫人說著這話，抬手就從環佩的托盤中拿出衣裳。只見那是一件雪青色的長裙，樣子倒也不是很新，但針腳很細密，上面的繡花也很完整，就連襴邊也做得很好。
周夫人慢慢的收回了視線，拿著衣裳給周老爺看，不住口的誇讚道，“老爺你看看，五姨娘這手藝真的是沒得說。一天的時間就能做好一跳裙子，妾身可真是自愧不如了。”
周夫人面上的笑很真誠，周老爺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看向五姨娘，“你有心了。”五姨娘聞言趕忙搖頭，觸及周老爺視線的時候，臉頓時一紅，“不，不，這是妾身應該做的。”
周夫人看著，抓著衣裳的手微微的用力。隨後輕輕一笑，似乎怎麼也看不出來，她心裡有多少想法是的。她輕笑著，轉頭看向周老爺，“五姨娘別的不說，就是太實誠了。這衣裳再怎麼樣也不能著急熬夜做呀。看這臉色憔悴的。”
周夫人說著，抬頭看向環玉，“環玉，你一會兒吩咐廚房給五姨娘燉一盅燕窩。五姨娘做衣裳累了。給五姨娘好好的補一補。”
周夫人聲音輕柔，話音裡聽不出任何不情願的樣子。多的都是關心。周老爺很滿意，他轉頭看向周夫人，輕笑著，“你呀，就是識大體。”
周夫人慢慢的搖頭，“都是伺候老爺的姐妹，讓五姨娘熬夜給妾身做裙子。妾身已經不好意思了，一盅燕窩而已，給五姨娘補補身子是應該的。”
“什麼應該的呀？”正說著，就聽見一聲驚訝的充滿好奇的聲音從外面響起。緊接著三姨娘就穿著一身草綠色的衣裳走了進來，轉頭看向五姨娘的時候，她吃了一驚，“呀，五妹妹已經來了。今日這麼早啊！”
周夫人說五姨娘來的早，三姨娘也說五姨娘來得早。五姨娘頓時臉色一紅，“昨天不是給夫人做裙子麼，裙子做好了，我急著想給夫人看看哪裡不合適，不合適的地方我好再改改。就來的早了。”
五姨娘這麼一解釋，三姨娘頓時就看到了周夫人手裡還抓著的裙子。她頓時吃驚又誇張的道，“五妹妹這手藝就是好，這麼一天的功夫裙子就做好了？前些日子我邀你給夫人做些活計，你還不肯。這手這麼巧，這麼快，這回可不要推辭了。”
三姨娘說的無心，別人聽著卻有意。五姨娘頓時一急，“三姐姐說的哪裡的話，我哪裡有不樂意的時候了？”說著她輕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姐姐你不知道，我那裡還有前些日子給夫人做的小襖，沒有做完。所以不敢答應三姐姐。”
五姨娘說著，轉頭看向周夫人，有些靦腆的道，“春天了，妾身想著給夫人和老爺做一身春衫，還有夫人一個小襖沒有做完。前幾日三姐姐邀我給夫人做些小活計。我就拒絕了。”
“你有心了。”聽著五姨娘的話，周夫人還沒有表示什麼，周老爺就輕輕的點了點頭，十分的感動的模樣。
周夫人看著，眼神微微的一暗。隨後也是輕輕點頭看向五姨娘，“五姨娘可真是有心了。我看著這裙子哪都好。就不用改了。”
話說著，環玉就從外面進來，“夫人，早膳準備好了。要先用膳嗎？”
周夫人並沒有先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周老爺。周老爺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擺飯吧。”
環玉聞言輕輕的福身應下，轉頭去擺了飯。五姨娘和三姨娘見狀，立刻退到了一旁，伺候著周老爺和周夫人用膳。
“行了，這兒也沒有旁人。你們也坐下吧。”五姨娘才給周夫人遞上筷子，就聽周老爺說了這麼一句話。周夫人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隨後輕輕的點了點頭，“就是，你們也坐下吧。你們站著，我看著也累。”
聽著周夫人的話，五姨娘和三姨娘對視了一眼。三姨娘率先笑道，“那妾身就謝過老爺和夫人了。”說著就彎腰坐在了周夫人身旁。五姨娘見三姨娘坐下了，她也不好特殊，於是忐忑的坐到了周老爺身旁。
一頓早飯下來，誰也沒有做聲。等早飯吃完，周老爺就去了書房。周夫人看著三姨娘和五姨娘進進出出的，就感覺有些頭疼，“你們今日就先回去吧。我這裡也不用伺候了。”
“夫人，這可怎麼是好？”三姨娘聞言一愣，這自打周研華開了口，她和五姨娘就在周夫人身旁伺候，往常周夫人也沒說什麼，怎麼今日就讓他們回去了？
這麼想著，三姨娘轉眸看了眼五姨娘，五姨娘也是微微張口，吃驚的看著周夫人，手腳無措的，似乎不知道該在呢麼辦是好的模樣。
三姨娘慢慢的收回了目光，視線落在了周夫人身上。
“我今日不知怎地，頭有些疼。想著睡一會兒，你們就回去吧。”周夫人微微的皺眉，看著這一個兩個的緊緊的盯著自己的人，頓時就覺著頭真的有點疼。
周夫人語氣堅決，三姨娘和五姨娘也不敢有所違背，只能輕輕的點了點頭，“那妾身就先告退了，夫人保養好身子才是要緊。”
五姨娘說完這話，有些擔憂的道，“若不然請個大夫過來瞧瞧？可別有什麼不適才好！”
五姨娘的聲音裡很是關切，可週夫人聽著，卻覺著十分的膈應。她微微的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睡一會兒就好。”
周夫人拒絕的很快，五姨娘嘴動了動，也不好說什麼。於是微微的彎腰，行了禮就和三姨娘退了出來。
出了周夫人的院子，三姨娘似笑非笑的看著五姨娘，“五妹妹怎麼就開竅了呢？今日來夫人這裡請安請的比我還早啊！”
以往的時候五姨娘在周夫人面前侍奉，雖然也兢兢業業的，可卻不太愛出聲表現自己。今日可不一樣啊，十分的關懷，話又多。跟以往可是派若兩人呀！
五姨娘被三姨娘的話說的臉微微的一紅，她嘴上逞強道，“這不是昨日惹惱了夫人嘛，我戰戰兢兢的一天，想著快點將裙子做完，早點來夫人這裡也好將功補過呀。”
她說著，抬眼看向三姨娘，“三姐姐這話說的，我平常也沒有來的太晚吧？”這話說到後來，聲音就有些虛，想來五姨娘自己也知道自己來的是有些晚的。
三姨娘輕輕一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意有所指的開口，“哎呀，五妹妹你就別和我裝了。你能開竅呀，姐姐我比什麼都高興。”
“三姐姐說什麼呢，我可聽不懂！”五姨娘卻是搖搖頭，不接整個兒話茬。三姨娘聞言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說。輕輕的笑了一笑，兩人並肩往前走著，在岔路口分了手。
“三姨娘，這五姨娘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呀？”紫英跟在三姨娘的身後，慢慢的出聲，聲音裡都是不解和探究。
三姨娘聽著這話，噗嗤的笑了一聲，“這能有什麼藥？什麼藥都沒有！”三姨娘緩緩的搖了搖頭，紫英聽得卻有些糊塗。三姨娘也不知道？可看著卻是不像呀！
周夫人的院子中，周夫人將五姨娘送的裙子，隨手丟給了環玉，“收起來，我以後不想看見它。”環玉胡亂的從地上將裙子撿起來，應了下來。
周夫人輕輕的勾了勾脣，想著今日五姨娘的模樣，就覺著氣不打一處來，“原先看著這五姨娘也還是好的。卻沒想到，這狐狸尾巴這個時候就露出來了。”
聽著周夫人的話，環玉輕輕一笑，“這五姨娘素來膽小，會不會是昨日被夫人罰了有些怕了？所以來的早了些？”
“呵……”周夫人聽著這話抬頭看了環玉一眼，環玉心裡咯噔了一下，輕輕的低下了頭去。
“夫人。”環佩從外面走了進來，眼見著環玉低頭站在一旁，周夫人餘怒未消的樣子。心裡微微的詫異著，“夫人，三小姐和四小姐來請安了。”
“讓她們回去！”周夫人心裡正不爽著，聽說周研丹和周研砂來了，也沒有什麼好氣。環佩聞言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眼看著環佩已經走到了門口，她卻又改了主意，“叫她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