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的想死是吧?!”我顧不得化妝師停在臉上還沒有挪走的眼線筆因為我一個趔趄的站起身來,留在臉上一個毀容般的黑線條,上前揪住他的耳朵。“凌宇,什麼叫找別人先替你一下?!你大爺的,生孩子的時候你用不用也找人先替你一下……”
“額……”我驚悚般的對話,果然鎮住了全場。老公同樣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驚嚇顫抖著站了起來,“我…那個,額…祖宗,我錯了…”
“這還差不多。”我扭過頭放下了他的耳朵,走回化妝鏡面前的時候才發現臉同樣被驚悚的毀容了,就像剛剛撕破了一道黑色的口,用來暴露我凶狠的一幕。
“能補救麼?”我摸著我的臉呲牙咧嘴的抬頭看著化妝師。
“你是說妝還是你的臉?要是臉的話,就沒救了…”老公無恥的又插話進來,要知道有時候他就是這樣活的不耐煩了,非要找點皮肉之苦才覺得痛快。我真奇怪,世界上還有比他更賤的人了麼?
“滾你大爺的!”他非逼我爆粗口,“你回家得了…我自己拍…”
“……”
之間每年的生日寫真也不少拍,多多少少都要折騰個小半天的。但是兩個人在一起還真是第一次感到新鮮喏,從九點開店到現在,不知道要折騰多久呢?終於化好了妝,我選了一套雪白的婚紗穿在身上,儘管在穿之間我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化妝師不要告訴老公我穿不進去,但用別針縫在後面系不上的拉鎖環還是無情的出賣了我。
“怎麼樣?穿不進去吧?哈哈哈…”同樣的,他的背後也被別了一堆的別針,只是相反的作用,他是因為太瘦衣服太肥了不合身,而我是因為太胖系不上拉鎖而不合身。總的來說,就是結局類似,過程相反而已。
“你怎麼選了套這樣的婚紗啊?”他捏起了我的裙襬,指著上面白色密集突出的霧點,“尼瑪的,你跑這裡裝旺旺雪餅了啊?!”
“湊…你以為我喜歡啊,這好像是這裡最肥的…”話說了一半我才意識到我又在無意中捏了一把的鹽灑在我自己的傷口上。“嗯…最肥…非…常好看的…”我急中生智的想起了諧音,但無論怎樣也掩飾不了最終驅使到傷疤創口的終點。
“得了,別裝了,你看看你後面別的那堆別針啊…衣服都穿不進去,你別一使勁把人家衣服又撐裂了…”
“那怎麼的?人家臉長的好看啊…就像你這樣化妝能把化妝師逼的想辭職的臉,一定是世間不多見的罕物。”我端詳著老公化完妝的臉,厚厚的粉底撲在臉上,嘴上塗了亮晶晶的脣彩,說不上是哪裡的不對勁但總覺得他的眉毛好像化的不太對稱呢?!再配上他故作慈祥的笑容,怎麼看怎麼都像是殯儀館跑出來詐屍的…
“你死多久了?”我摸著他有稜有角三百六十度醜的依舊無死角的大驢臉嘆息。
“怎麼?”
“這化的這麼像死屍呢…太特麼嚇人了…”我面目抽筋的做逃開狀。
“………”
“您們二位可以拍了,裡面請啊…”又一個店員走過來彬彬有禮著,臨走前還偷笑似的眼神盯著我老公的臉看了好久,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如果她要是在偷偷意*的話,我肯定不會放過她。不過也許是從沒見過醜到這份上的人吧?就讓她看看吧,參觀下見個市面。
“你瞅瞅你的死驢臉,都佔了二分之一的鏡頭了…哪裡還能擺的下我的臉啊…”我的確有這麼的苦惱,一進攝影棚他好像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迅速high了起來,每一張照片的表情都像要起飛了一樣。雖然反對著鏡頭,我都感覺它好像真的拍不進去我在畫面。
“你真是昧著良心啊…”他此刻穿著一身黑白西服著著皮鞋,身邊站著如此貌美端莊的穿婚紗的我,然而此刻他竟衝著鏡頭無恥的擺著剪刀手。“哦也,茄子…”
“你是不是嗑藥了,high過頭了吧…”
“美女,美女,把你的手放在這位先生的臉上,放輕鬆,不要端著肩膀,想象著就像平時一樣,輕柔一點的。”
“哦…”我領會內涵的點點頭。
於是---“啪…”我一個大嘴巴子就扇在他的左半邊臉上,氣氛頓時在攝影棚裡冷凍了一秒。
“額,我是說…輕輕的把手放在他的臉上,動作輕柔一點…”攝影師是個懂得“家庭暴力摧毀世界和諧”的年輕人,“就…就像平常一樣…我不是說了麼?”
“你說什麼像平常一樣啊?!”老公捂著左半邊的臉,立刻呈現出了各種的委屈的表情,對著攝影師好像又有萬般的不滿“你這是變相提醒她揍我…她平時就是就是這樣…”
“額…”我想我們真是轟動了整個影樓了,從一進門就扭打在一團,現在在攝影棚裡還扇起了嘴巴子。有沒有比我們更有焦點的戲睛點了?不過我還是鎮定自若的盯著攝影師看,他還是保持著他良好的職業素質,沒有在這一刻被迸發的憐憫心激盪的想起義對抗女性霸權。
“真是苦了你了…”但是似乎沉默又表示不了他的同情,他還是吐了幾個表露心聲的詞彙。“太可怕了,太暴力了…以後娶媳婦可得慎重…”
“……”
“男生再挺一點胸,哎呀你真是太瘦了。這樣照的你簡直太單薄了…”說著,他竟然走了過來上下齊手的擺弄著老公的胸型,如果不是他長的還算陽剛沒讓我懷疑性取向問題的話,他早被我打的不知道躺在哪個太平間裡面了。“把腰直起來…摟著女生的腰…神情的看著他…哎,對,這個表情不錯…哎哎哎,你不要對眼嘛…男生,說你呢!”
剛才的一時失禮讓我的好脾氣一面翻了過來,不管攝影師怎樣擺弄著我們,似乎我都是笑容以對。因為一想到這也許是今年最有意義的
一個情人節了,就會從心底裡覺得特別高興。晚上美美的p好了照片,再往空間上傳,我有點期待好友裡駐足的“贊”和評論了。
從小到大,我一直討厭和別人有著相同的東西,不管從任何一方面都能體現出來。比如不喜歡眾人都在追的爛俗明星,不喜歡看火的不明不白的不入流的偶像劇,但這都不夠突出我的與眾不同,我更善於的是把自己塑造的格格不入又面目冰冷,讓人覺得難以靠近。他們愛聽中文歌,我卻只聽英文的和西班牙語的,他們看臺灣偶像劇,我只看美劇,他們高三的時候天天被各種鋪天的卷子圍的大腦堵塞,而我卻在悠閒的在家看著電視。
我總是想把自己弄的和他人有著鮮明的不同區分,某種程度上這已經變成了一種病態的追求。有時候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會凸顯我有哪些的與眾不同,相反我卻一直在做著與年齡段不符的事情。就再比如現在,同學們都在住校體驗集體生活,而我卻過上了類似於試婚的同居生活…他們還在處著男女朋友,我卻囔著要結婚…
可是我總是這樣樂此不疲,從沒有一絲倦意想要放棄我的特立獨行。
“哎呀,這件衣服怎麼也還是這樣大啊?”再換了一套藍色婚紗之後,老公的禮服仍然沒見有合身的跡象,攝影師一看到他,好像都替他開始發愁這種幹吃不胖的身材。他再回身看了一眼我,粗壯的手臂沒有一絲阻擋的遮蓋物就這樣兀自的凸了出來,不管臉上用多驚豔的妝容粉飾,仍然遮蓋不住我虎背熊腰的整體面貌。“你們…肉長反了吧…”
“靠!!!*&%¥@...”我實在又是憋不住的吐了髒話,“什麼叫肉長反了?”
“……哈哈哈哈”老公小人得志的奸笑啊,一刻也沒有退出後臺程式。“這可不是我說的啊,要揍你揍他,啊哈哈哈哈……”
“我…就是隨便感慨一下…呵呵呵呵…”我的威力貌似把攝影師都震懾住了,他尷尬的用手抓著耳後,因為一時欠考慮的話落地後而承擔著不必要的後果。“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說,也許男生可以再胖一些…”
“那也就是也許…我可以再瘦一些…或者最好我能給男生貼幾塊肉,像我這樣的身材你們後期製作的人員都想放棄吧…不知道怎樣才能修的瘦一點,因為也許我本身長的就比較費勁…”其實我的潛在臺詞是,像我這樣的人怎麼了?難道胖人就沒有臭美的權利了?胖人就活該招別人的白眼?就活該被人推銷孕婦類的產品麼?!
當然不能!
我終於消失殆盡了我的好心情,我要為中國肥胖協會的婦女找回公道,“胖怎麼了?我活著沒擋你視線,沒搶你空氣,沒佔你地盤,你憑什麼說這麼傷人的話…”激動了半天,我憤怒的似乎都要將身上的婚紗撕裂了,想起春晚爆紅的一句話,我順嘴謅來“胖怎麼?俺驕傲……”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