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又沒錢了啦...”老公撅著嘴看我,剛從彩票站出來後,一臉仇恨自己又苦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墮落樣狠狠的踩了一下扔在地上的彩票。“又特麼的沒中...哎,我的五百萬啊...”
“該啊...讓你買...”我看都不看他,直接把包跨在肩膀上向外走去。“你說說這些日子裡,時時彩,大樂透,雙色球,十一選五...您哪個中了?”我知道我把蔑視的態度表現的很明顯,但是也只能透過這樣的方式表達了。關於彩票的事情,我說深了不是,說淺了又不聽。我拿他沒招了...
“我以為會中的呢...”他依舊撅著嘴追了上來。
“哼,”我還是忍不住的冷笑了一聲,“哪個打彩票的人都以為下一個500萬就是自己的...中國13億人口,有多少彩民?你覺得可能麼?做夢吧你...多大人了還這麼幼稚!”
“我不尋思這樣能掙點錢麼...多的不說,兩三百什麼的也可以啊...而且每次也不多買,二三十的,我又不像別人一買買好幾百塊的...我這不還是挺有自控力的嘛...”他頓了一下,緊接著竟然又可笑的加上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作為補充,“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啊...”
“哎呀媽!”這時候再不出手怕是來不及了,等到他以後再做什麼沒有智商又一廂情願的事情,要是都在末尾來一個補充說明,“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啊...”我可承受不起,比如搶個劫,劫個道,掙點不義的小錢都在後面加上這看似偉大又冠冕堂皇的理由,弄的我折壽了不說,心臟都得頓時崩潰。
“哎哎哎,你可別...大哥你饒了我吧...我讓你買彩票了?掙錢靠自己實力,整著不靠譜的事你就光榮了?還為我好?為我好你就該腳踏實地的掙錢,understand?”這過完年都二十四歲的人了,讓我一個二十一歲的人試圖說句醒世恆言點醒他教育他,他不害臊我都覺得丟人,“大哥,你倒是想買多一點的了,你也沒有那麼多錢啊...”雖然每個月他的工資卡就沒有交到我手裡過,但是他花了多少錢我還是心裡有數的。一個月的工資,丟擲還貸款的錢,剩下的本要作為一個月的生活費的,他非常慷慨的一個星期就能花光。我是真心看不下去了,就這樣的花銷方式,凡樂的錢不知道猴年馬月能還上了...
“你可能中獎麼?你算過中的機率是多少了麼?想著一夜暴富,這事是挺美,但是你覺得下一個中獎的就是你可能麼?現在就是活活往裡面添錢玩,說好聽的是你為中國福利事業做貢獻,不好聽的呢?你丫這腦袋天然是單細胞!”
“你看不起我怎麼的?我是不富裕,但是我苦了你了?!”他立刻點火就著,涉及到有關錢的一點沾邊的事情,他甚至都用不著火,**的隨時都可以自燃。
“你現在是覺得二三十沒有多少,可是一個月下來,你算算你打彩票花了多少?就算中也
是五塊八塊的小錢,給你點蠅頭小利你就矇蔽身心的接著往裡面搭更多的錢...就這樣,攢不下來錢,凡樂的錢什麼時候能還上?你還準備欠人家多久啊...”
“這用不著你管!我就問你,我是打彩票!但是我沒苦過你吧...”他立刻撂下了臉子,衝我立著眼睛。
“沒有...”好吧,面對這個說多了就容易傷到他自尊的話題,我還是保持沉默吧...有些委屈為了男人的面子就忍受住吧,呵呵,凌宇,你每個月把工資花光了之後,你都在用誰的錢呢?你說這些話的時候,還真是理直氣壯...
“我是欠錢,但是我用不著你操心!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沒說要你還是吧...”他越說還越起勁,現在看來,就好像我已經十惡不赦的冤枉他了一樣。
“是,但是你至少也得知道節制吧...”我深深的意識到,男人工資卡由自己保管是罪惡的開始,是攢不住錢的根源。可是想起之前他把話說的那麼絕對,“從我工作以來,我的工資卡向來都是我自己保管的。我不給我媽,也不會交給我以後的媳婦...你也會尊重我這一點的吧?”這似乎就成了一個圈套,在當時的情況下,我好像除了答應沒有辦法不留情面也不解風情的與他爭辯,“不行,你必須得把工資卡交給我保管...”俗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可是在當時的情況下,我應該還處於剛踏出校門的懵懂期吧,意識不到這方面的妥協會帶來之後多大的威脅,呵呵,想起我當時為了站立住在他心裡的形象,還用著特別搞笑和誇張的強調反問著,“呵呵...為什麼要管你工資卡呢?為什麼呢?”
眼看這自己的作孽釀成了一次次不可收拾的悲劇,可是我還是不知道要用怎樣的方式和他溝通,說輕了人家不聽,說重了又跟我生氣。我可沒有在教育他,我只是擔心這樣的經濟方式,日後早晚是個禍患。
而我呢?不捨得花一分錢,眼鏡壞了好久也捨不得去再配一個,頭髮染了很久,需要補根了都捨不得去補。生活除了必需品,幾乎能省則省。我想到的是,剩下來這一點一點的小錢,聚集起來是不是就增多了?7萬難道不是幾百幾十的攢下來的麼?
想起凌宇什麼都好,只是在經濟狀況上,讓我受盡了說不出的委屈。
“好了...你還有什麼要買的麼?”我還是這樣一次一次放棄了和他溝通的機會,“沒什麼買就回家吧...我累了...”
“然後呢?”我不明白,我已經做出了退讓的一步,就像在本不平靜的平湖裡,最終投入了一絲不甘的漣漪,迴盪起了一週在一圈圈的散開,最終慢慢重新化為平靜。他還有什麼可讓他執著的在那裡跟我僵持的,難道非要逼我把話說清麼?
“我說我累了,我想回家...”我無奈的擺了下頭,往家走去。彩票站就在家的樓下,說是方便,其實應該算是為腐敗提供隨時隨地的根據地吧。沒有
多少不同的,大多數的彩票站都是一個樣子的,烏煙瘴氣的,圍了一群等在那裡舉著小本像模像樣的做著數列排列整合計算的人,不分年齡,統統都長了一張禍敗金錢,無所事事,不求上進的臉。
“我說我回家啊,你一天天吵架的,你不累啊?我可不想剛回家就跟你吵架...”我還是主動牽起他的手,可以這樣認為,我在示好,我在妥協。
“哦...”他諾諾的跟在身後,也的確有著見好就收的自覺。“你不吃奶糕了麼?不對啊,我記得你有什麼要買的啊...是什麼來著,哎呀...”
“你是在沒話找話麼?那我告訴你,你失敗了...”我覺得生氣又好笑,他總是這樣讓我無語到莫名其妙的想笑。有的時候他可以深沉的以一個年長的身份對我耳提面命,有的時候也可以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撅嘴,像是要糖吃的樣子。
“阿狸回大學了吧...應該是開學了?”他連忙把還堆在錢包裡已經逾期也沒有中的彩票藏了起來,“最近你們還有聯絡麼?這種事情我一個男生也不好意思過問...”
“沒有,現在孩子又沒有長大,她也不會有什麼浮腫的身體現象,頂多...頂多就當兩個人呼吸,吃雙份飯唄...”我無恥的被他轉移了話題,可是轉身又說的那樣漫不經心,就像當初的感同身受已經消散乾淨了,如今只剩本該提心吊膽的擔心成為了名義上的關懷了。“你說這可以叫是愛麼?我倒現在也不能理解在微信上隨便搜出來一個人就可以出來叉叉麼?那微信一直以來被叫做什麼...約炮神器麼?而且我只是生氣,到出事了才告訴我,她難道開始地下黨的戀情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和我們說吧...”其實再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我沒有很生氣,只是為阿狸抱不平而已,這麼大的人了,還看不懂這些事情麼,人身安全不要被壞男人騙了的話,是該囑咐那些中小學生的吧...
“沒玩好,出事了把...”也許他只是想單純的轉移一下話題,沒想到卻爆發了我這麼強烈的不滿。“對了,今天不是阿狸預約她們大學那裡醫院檢查的日子麼...你不問問他怎麼樣?”
“哦,好像是啊...我告訴她完事給我打電話的啊...”我看了一下表,已經是下午三點了,要是檢查什麼的早就該完事了把?難道直接把孩子做掉了?
“嗡嗡嗡...”手機像接到指令一樣,在這個時間裡恰巧響了起來。我掏出來一看,還真是阿狸的電話。屏顯上亮著的阿狸的照片笑容爽朗,就和最後一次看見她的時候簡直成了最大的反差。“接啊,愣什麼神?”老公推了一下我。
“哦哦,”我慌亂中直接碰到了接通的按鍵,“怎麼了?”我聽到那頭啜泣了一聲,又隨即發出了像抑制住情緒的吞嚥聲。“凌曦...”
“恩,我在,你怎麼了?別哭別哭...”
“你手裡現在有錢麼...”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