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年年拗不過她媽媽,只好答應下來。
吃過晚飯,陪父母看電視節目,然後便回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媽媽拽了起來,陸年年眼睛都沒來得及睜開,被丟在身上一套裙裝,“今天穿這個去相親,好好化個妝。”
相親……陸年年完全不想去,生無可戀的表情先鑽進洗手間去洗漱,然後換上那身粉色裙裝,在試衣鏡前打量。
穿成這樣去相親,還沒打算結婚呢,為什麼生活總是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馳?
陸年年嘆了一口氣,但是,生活就算是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馳,她還是要接受生活給她的一切。
“年年,快點了,吃點東西,趕快去浪漫餐廳。”陸母在門外叫道。
浪漫餐廳,還浪漫,陸年年完全感覺不到浪漫,窮人的浪漫是悲哀。
“恩。”跟著答應。
簡單畫了一個妝,吃過早飯便和媽媽一同出門去了。
在出租車上,聽媽媽絮叨:“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儘快結婚穩定下來,媽媽也就放心了。”
她望著車前方看風景,就把媽媽的話當耳旁風。
人還沒見到,還不知道能不能成,竟然都打算到要自己結婚上面來了,他們是不是嫌棄自己住在家裡礙眼了。
不過算來,和自己同齡的人,基本上都搬出去單獨住了。
只是薪資微薄,陸年年沒有多餘的錢交付房租,所以只能賴在家裡。
“媽,你是不是嫌我了。”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問道。
如果是因為這個,她可以搬出去找同事合租的,反正不想結婚束縛自己。
結婚不一定是好事,有些女孩子藉著婚姻穩定下來,而她卻不是這類人,她還想再走走看看。
“你怎麼會這麼想啊,媽媽沒有嫌棄你,是希望你能過得好一些。”陸母好聲說道,拉過她的手,“其實媽媽總覺得虧欠了你,沒能要你受到更高等的教育,只想你嫁的好一些,你想想嫁了人生活不就輕鬆一些了?”
並不會輕鬆,陸年年沒再說話,她那巨集偉的願望,在人前說起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只能緘口不提,車停下轉過頭看到浪漫餐廳的標牌。
陸年年和媽媽一同進了餐廳,到靠窗的位子坐下。
老實說她覺得很不舒服,幹嘛要來相親啊,她還不想結婚呢,視線轉過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勳。
怎麼又遇到他,最近真是和這個人犯了太歲,到哪裡都能遇到他,自從那晚之後,簡直每天都會見面。
只算偶遇,這也是第二次了,兩天兩次,著實湊巧,就和他們兩個人被故意安排在一個場所一般。
陸年年轉過頭只管老老實實的坐著喝涼白開,不去理會林勳投來的目光。
等下一個中年女人便過來了,“劉姐啊,這就是年年吧。”
“是啊,這就是我家年年。”陸母起身請那女人入座。
那人對著陸年年好一陣打量,讓她心裡很不舒服,無措的趕快喝了口水。
“年年可真漂亮啊,我介紹的男方,他是做公務員的,兩個人
絕對合適,對了年年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那中年女人連珠炮一般問道。
“我在酒吧做調酒師。”平聲應道,而後低下眼睛看向桌面。
可她現在的打扮明顯是良家女子,哪像是酒吧的調酒師啊,那種工作,一般男孩子可是不喜歡的。
聽她的應話,那女人沉默了一陣,而後應道:“這……打扮的倒是很傳統,怎麼是做這種工作的。”
陸年年就知道不能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外人,調酒師這種職業,一定會被幻想成不正當職業。
長期在酒吧那種地方混跡,肯定會被人以為作風不好,接觸人複雜。
可陸年年真的是潔身自好的女孩子,她從不招惹那些事。
“調酒師收入還可以,沒有你想的那麼亂了。”陸母忙幫忙說道。
說是這樣,可公務員這類職業,恐怕難以接受調酒師吧,她們幾個人正閒說話,那女人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到了啊,進來吧,在靠窗的位子。”
而那邊林勳雙手相抱,胳膊抵在桌上,雙手抵在嘴巴上,他在猜想陸年年是來這裡做什麼的。
反正他是來相親的,只不過女方遲遲不到,沒辦法,他家裡也急,想要自己儘快完婚,有過一次離異經歷,對於男人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麼。
因為對方還沒到,所以悄悄的把注意力放到了陸年年那桌上面。
等下陸年年便見著一個戴著銀絲邊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文質彬彬,大約三十歲左右,竟然都這麼老了。
這個相親物件,讓陸年年她有一種自己嫁不出去跳樓甩賣的感覺。
“你們好。”那人立在一旁微笑打招呼道。
相親的男方到了,陸母和那女人便到一旁的餐桌坐著了。
陸年年打量著面前這個男人,他都有三十歲了,薪資也一般,沒房沒車,長相只算是正常,而且還沒有物件結婚,他人一定有問題。
一邊看他拿起手邊的水杯,“你好。”打招呼道。
那男人顯得有些侷促,笑道:“我叫程斌。”
“恩。”隨著一笑。
他又道:“我在工商局任職,薪金四千塊,還沒有買房也沒有車。”
物質條件不重要,陸年年本來也沒指望哪個男人給她花錢,自己賺就好了,“恩,我是酒吧調酒師。”
他們兩個人的職業天壤之別,聽這話程斌愣了愣,“酒吧?”
“恩。”陸年年淡定的點頭。
程斌聽到這個職業,再看她的裝扮,感覺完全不像,“我以為你會是個白領之類的,沒想到在那種地方工作。”
酒吧是哪種地方啊,是人消遣娛樂的夜場,陸年年對那裡很瞭解,他這類公務員,生活在明媚陽光下,大概夜裡就是那種直接回家睡覺的人吧。
沒有夜生活。
想到這裡陸年年垂下頭,擺弄著手指,顯然他不太滿意自己這種人。
“對不起啊,我不是白領。”平聲說道,沒有任何其他情緒。
既然他不滿意,就快點結束吧,而自己也不是長得傾國傾城,他一個工
薪族,就說職業比自己高階,大概也不想養這類一般的女人。
“其實我也不想找一個白領,我只想要一個差不多的伴侶,她能和我一同奮鬥,我沒有住房,沒有車子,也給不起你什麼。”
他平聲說話,聽他這句話還算正常,陸年年暫且穩住聽他的下話。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慢慢道:“我覺得酒吧的工作並不好,你可以放棄然後做專職主婦。”
恩,他計劃的不錯,然後自己的人生就成了圍繞著他轉的全職主婦,這算盤打得很好。
“你的薪資足夠我們兩個人花嗎?我們住在哪裡?再有,婚禮,禮金?恩?”陸年年朝他靠近身子,雙臂搭在桌上朝他靠近。
難不成他是看上自己了?打算現在就定下來結婚?
“我的意思就是如此,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裸婚啊,我不在意的。”
他還不在意!
憑什麼,如果愛他,可以不在乎這些,可是才和他見面啊,難道自己窮到揭不開鍋了嗎?難道賺不起錢養活自己嗎?
“什麼意思?”陸年年故意問道。
這是一個鳳凰男,而自己又不是家境很好的女孩兒,他是在施捨嗎。
“和我結婚,把酒吧的工作辭掉,我現在在和我父母住,你可以在家裡孝敬老人。”他雙臂交叉在一起,靠坐下去。
不要臉!他是想請一個免費保姆吧。
也就是說,和他結婚之後,陸年年要斷了和外面的一切往來,一門心思相夫教子孝敬老人?
陸年年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身來,拿起手邊的水杯,靜靜的看著他微笑。
“你同意嗎?我不喜歡談戀愛,不然就一步到位。”他笑容如常看向陸年年。
是他三十幾歲才賺這麼點薪資,竟然要求一個青春美貌的女孩子嫁給他,還什麼都得不到,給他伺候他媽!
“你想得美。”陸年年微笑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到這個年紀還沒結婚,竟然還在痴人說夢,她端起水杯,直接潑到了他臉上,“不好意思啊,我高攀不起,另外,我忘了和你做自我介紹了,我是酒吧調酒師,月薪五千以上,雖然我在你口中的那種地方工作,可是我還是不捨得為了你這種人放棄我的工作。”
程斌他被潑了一身水,直接愣住,而後驚慌的站起身來,“你,你幹什麼!”
“我警告你,你這種想法,我看你這輩子是找不到合適物件結婚的,另外,請你害人也不要害到我的頭上!”
鄰桌的林勳看到她這舉動已經快要笑瘋了,捂住肚子伏在桌上。
而程斌快要發飆了,猛地站起來和她理論,“你一個在酒吧工作的女人,不三不四的,你以為你配得上我嗎?”
陸年年被他這話氣得顫抖,恨不能再賞他一個耳光,而就在才要做出動作的時候,那隻手被人抓住。
扭過頭看到身邊的人是林勳。
他勾起嘴角一笑,而後轉頭對程斌說道:“先生,我想你的要求也許真的太高了,你可能從來不去酒吧,其實那裡並沒有你想象的混亂,相反大多是成功人士去消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