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年年的手被他抓住,而在這時卻不想掙脫。
在他身後就如一個小女孩一般,一言不發聽他的演說。
從昨晚開始發現他的演講能力驚人,並且總能準確的戳痛對方,雖然他插手自己的事情很讓陸年年反感。
不過既然每次都是他主動,那就樂於接受一次吧。
林勳的身高足高出那個男人一個腦袋,所以在他面前,程斌是毫無優勢的,一個是帝國集團總裁,而另一個只是一個工薪階層。
再來一個是青年才俊,一個是年近半百的中年大叔,相差太多。
在氣勢上,程斌已經落了下風,他嘴巴動了動又說不出什麼來。
林勳保持微笑平聲道:“其實調酒師的收入,比起一般的公務員來說好上太多,這位先生,你要求年年她做全職主婦,照顧你家人的生活,你覺得你配得上嗎。”
“我配不配的上關你什麼事,我是來和她相親的。”他勉強維持住氣勢,大概他不敢和林勳對話吧,轉過頭把話頭指向了聯絡他來相親的那個女人。
“二姑!”程斌叫道,“你給我介紹的是什麼人啊,她這種女人竟然也來和我相親。”
陸母和那女人看著情況不對,表情不安的走過來,“小斌,怎麼回事?”那女人到他身旁問道。
“怎麼回事?你問她,酒吧工作的女人,認識的都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她來和我相親,莫名其妙冒出來這個男人。”
此時他的表現並不像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相反的他的嘴臉十分市儈。
陸年年在看到他這表情的時候,就能夠想象到他在菜市場買菜,和小販討價還價的嘴臉。
心裡骯髒,被生活世俗化,陸年年見過太多這種人,所以她害怕,自己哪一天也會變成這樣。
庸俗不堪。
而陸母看到林勳立在面前,他拉著自己女兒的手,小心的打量著林勳,看他的談吐,穿著,極少見到。
難不成是女兒結實的朋友嗎,看來這個男人對女兒的態度很不一般呢。
“我走了,二姑,你往後不要再給我介紹這種女人。”程斌極不耐煩的說出這句話,轉身便掛著他那一身水快步離開了餐廳。
陸年年仰起頭看了看林勳,他的笑容當中帶著輕蔑,他應該很看不起那個男人吧。
而此時只剩下他們幾人了。
那女人看到陸年年身邊的林勳,她也只能維持住面子,“我真是後悔,給我侄子介紹你這種女朋友。”
陸年年一言不發,這種三觀不正的人,大男人三十幾歲都沒有結婚,極品鳳凰男,竟然還要求一個青春貌美,比起他收入高的女孩子給他照顧家人。
他竟然敢開口,“二姑……”陸年年複雜的自語一句。
林勳聽得清清楚楚,難為她要應付這種人。
她的生活,林勳已經親眼見到了,憑她的善良,真是不該混跡在這種階層。
幻想中,她該是一個活在美麗城堡當中的公主,這樣才能配得上她的善良和好心。
那女人也憤憤離開了,此時只剩下他們三人。
陸母看到林勳,一時不知說什麼好,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穿著高檔,相貌又好,和他們這類社會階層的人根本不在一個世界當中。
“你好。”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打招呼。
而林勳卻表現的很禮貌和溫和,點頭叫道:“伯母好。”
這時女兒應該和他有話要說吧,陸母點頭一笑,而後趕快拿過包包,“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年年你等下自己回家。”
媽媽在想什麼,陸年年看她表情不對勁,眼看著她走開了,忙上前一步要追上她,“媽媽,不是啊……”
那林勳不過是碰巧遇上的男人罷了,只是巧合總和他碰面。
今天就算是欠下他的情了,可是誰要他多管閒事的啊,他為什麼總是插手自己的事情,儘管陸年年覺得他今天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很滿意。
“你……”陸年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和他遇上就有種波瀾壯闊的感覺,而她本身的生活是累,平淡無波瀾。
“我要回去了,再見。”想用力把手腕從他的手中脫開。
當然也和前兩次一樣,她根本沒法和麵前這個男人抗衡,就連最簡單的,把他的手和自己脫開都不行。
“你要幹什麼。”放棄反抗,帶有些不耐煩的語氣問道。
林勳微微一笑,“我們坐下來說好嗎?”
陸年年沒理由拒絕他,點了點頭然後他才把手鬆開。
和他面對面坐在一起。
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明明是被媽媽強迫,來這裡和一個奇葩鳳凰男相親,為什麼現在卻和他坐在一起。
林勳的表現一直很平靜,保持淡淡的微笑,他坐姿挺直,氣質高貴。
而陸年年穿著平淡,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這身衣服是媽媽挑選的裙裝,穿在身上顯得氣質溫婉。
也是廉價貨,至少對於她這種家庭來說算是差不多的衣服,而在林勳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廉價貨。
“你來相親嗎?”林勳平聲問道。
陸年年面無表情,應道:“是。”
“為什麼呢?”接著問道。
如實回答,“因為媽媽覺得我該結婚了。”
恩,很正常啊,她二十幾歲這時候結婚確實剛剛好,當然了,所處的社會階層不同,在林勳他們這些人看來結婚是太早了。
“我媽媽也覺得我該結婚了。”故意找話題說道。
所處的階層都不同,媽媽自然也不同,陸年年不想接他這話,無聊的看向一邊,這餐廳裡多數都是青年男女,來消遣時光的。
她是沒資格消遣的人,而林勳大概是那種沒時間消遣的人。
“我想,不如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吧?恩?”林勳很是平常的說出這句話,和對待任意一件事一樣自然而然。
而對於陸年年來說這不是小事,她只有她自己,結婚意味著什麼她很明白。
雖然自己身處在酒吧做調酒師,可她的心卻不在那裡。
本來今天是該用來找工作的,卻被媽媽拉來相親。
在見到程斌那個男人的時候,她確定,一定不會接受這個男人,而林勳,他和自己完全是兩
個世界的人。
怎麼可能在一起啊,聽他這句話,只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你?”接不下話去,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在開玩笑吧,他為什麼想和自己在一起啊,名媛淑女,大概他想要多少有多少吧,怎麼想都輪不到她啊。
“我不是開玩笑。”林勳猜出她心中所想說道。
但是也要有個理由啊,陸年年完全想不通,“我每天要工作,很累……這位?先生,你……”
他們兩個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彼此都很清楚。
“我只是想把那五千塊還給你。”林勳輕笑答應。
在他看來那五千塊也不算什麼,可那是陸年年累世累活,從深夜熬到黎明的辛苦錢,也很想要回來。
“那你……還我啊。”弱聲說道。
見她想要那五千塊又不敢開口的模樣,林勳笑了笑,而後從上衣的內兜裡掏出一張卡來,從桌上推到她面前。
“密碼就是前天的日期。”
這張卡里可不止五千塊,只要她去查一查,就知道有多少。
從未見過不愛錢的女人,陸年年她有志氣,但自己的錢總想拿回來吧。
陸年年看著桌上的卡,沒有做出動作,“你想幹什麼?”
她不能確定林勳的意圖,挑起眼睛看他。
而林勳的態度一直未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你該結婚了,我也可以結婚了。”保持微笑。
他可以把話說的再明白一些嗎?陸年年總覺得他是在玩弄自己。
雖然所處階層卑微,可她也是要自尊的人。
“你為什麼想和我結婚?”平靜問道。
這個男人要她琢磨不透,繼續道:“你比較適合大家閨秀,名媛淑女,而我是酒吧的調酒師,是剛才那個老男人嘴巴里不三不四的女人,我配不上你的。”
但是他們兩個人有過交集啊,並且在一張**睡過。
林勳根本不記得她那晚在**是什麼姿勢,卻記得她的善良和好心,無論如何,這是個好女孩,比起豪門千金來更要他想接受。
陸曼曼已經是過去了,那已經是和他無關的人。
只想找到一個全心愛著自己的女孩子,就像陸年年這樣最好,即使她已經臨近一無所有,卻還是善良。
她對一個陌生的人都這麼好,如果她全心愛著自己的話,連命都可以不要吧。
林勳想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就如陸曼曼愛那個男人一般的炙熱。
“試試就知道。”林勳毫不在意她的想法,只想和她在一起。
見過的女人太多了,卻極少接觸像她這般的女孩子,她卑微,辛苦,貧寒,卻有志氣。
“別開玩笑了,我只要拿回我的錢就好。”陸年年被嚇到了,站起來拿過桌上的卡,和他示意,“我要回去了,請你不要和我這種人開玩笑我開不起玩笑。”而後起身便邁開腿走了。
她根本沒有想過這張卡里有多少錢,而林勳瞧她走了,站起身來叫道:“站住!”
@@@@@@@@@@@@@@@@@@@@@@@@@@@@@@
這一聲又急聲又高,陸年年被嚇了一跳,怔怔的立住慢慢回身只等他說話。
“你要是走了,別怪我……”林勳臉繃住,但是一時又想不出話來威脅。
與她從無交集,還有什麼能威脅到這善良丫頭,而自己還欠她的情沒還,砸砸嘴巴說道:“你先回來坐,我的話還沒說完。”
他還想說什麼?說和自己結婚?別逗了,他這類人怎麼會選自己這種階層的女生結婚啊。
就算是嫁到豪門也會被人看不起的。
陸年年很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配得到什麼,所以不會做達不到的夢。
“我要回家了。”立在原地表情自然的應話。
林勳對她無可奈何,也只有她發善心的時候才能驅使她做事,而她的性格倔強的就不像是女人。
“我請你來為我工作行嗎?”林勳一本正經的說道。
工作?這男人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陸年年不知該說什麼好,他未免管的太寬了,不就是被他……睡了一次,然後又替他墊付房費嗎。
他也不用這樣感恩,陸年年只求他別這麼好心,清了下嗓子說道:“林總,我認真的說,你睡了我一次,我不介意了,真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們相安無事,好嗎?我真的要走了。”
她轉身便走。
而餐廳內的其他人聽到被‘睡了’這兩個字都不約而同的把眼光投向林勳,他看看四周,而後快步追上陸年年,一直追到餐廳外面。
她說話不經大腦,最後的注視眼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拜託,喜歡她而已,為什麼不給自己一次機會呢。
在街邊,林勳攥住她的手腕。
陸年年剛剛叫住一輛計程車,結果被放走了,這個時間正是下班高峰期,打車很困難的,“你幹嘛啊。”沒好氣皺起眉頭看他。
“把話說完了再走行嗎?什麼我睡不睡你的。”林勳一樣沒好臉色道。
他們兩個人在街邊僵持住,真像是男女朋友在談戀愛一般。
“那你說啊。”陸年年垂下頭,雙手交叉在身前等他的下話,然後抬起一隻手示意,“等等,我先說,我不會接受你的工作,也不會接受和你結婚什麼的,別和我開這種玩笑。”
陸年年就是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事,她還是比較信任自己,這個假期已經被一場相親打亂了,所以只能等到下一個假期再去找工作了。
那還和她說什麼,她總要給自己一個和她交往的機會。
難不成還要深夜到酒吧裡泡著,林勳本不是很愛喝酒的人。
他又不是酒鬼,要不是因為陸漫漫心堵何苦去買醉。
而遇到了一個善良的陸年年,好女孩可遇而不可求,他不想放過,僅此而已。
至於和她說的那些哄騙小姑娘的話,什麼好色之類的,不過是出於男人的自尊心,不想承認很喜歡她罷了。
林勳他是男人,再疼女孩兒也要面子的。
聽她這麼說反倒無話可說了。
舔了下嘴脣,想到一個說辭好聲道:“那我請你吃飯表達謝意可以嗎?這總可以吧?
”
為什麼想和她接近這麼難,她有什麼值得自己算計的。
她漂亮,可漂亮女孩兒多的是。
唯一隻是喜歡她全心愛著自己罷了,而當下她還沒有做到全心去愛。
陸年年抬起頭看著他,很是無語的表情,“放過我,好嗎?”
林勳徹底無話可說,扯起嘴角冷笑了下。
“好,不識抬舉,你走吧。”頭偏向一邊並不看她。
隨他怎麼說吧,聽他這話陸年年有些不高興想要反駁,但想想原本陌路人何必呢,看他的臉繃著,四海之內皆他媽的感覺。
可沒閒心照顧這個公子,自己的生活還是一團糟。
繞過他便徑直走開了。
正好公交車路過,直接上車瀟灑而去。
她並不喜歡自己,林勳意識到這一點,呆呆立著面無表情。
那一晚她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大概只是她對一個醉鬼的好心吧。
可林勳就是想要她這份好心,就是想要她疼自己寵自己。
沒有感情基礎,林勳發現他好像是愛上了自己的幻想。
“可笑。”搖頭冷哼一聲。
像這樣的女人,這世界上還不是大把大把抓。
幹嘛在她一棵樹上吊死,道路之間車輛來往不絕,“嗖嗖”的聲音在耳邊穿過,他的司機正在車裡等他,轉身朝車那邊走去。
拉開車門,坐上車,拉緊衣服平聲道:“回家。”翹起二郎腿來,面無表情臉朝著前方。
一路上他都在想陸年年那個女人,是不是野生的花都這麼倔強的啊。
女人不就是吃穿戴,有房子有車有珠寶,名品包包,她想要什麼就能給她什麼,一切應有盡有。
她想要換工作,不也就是想讓自己活的輕鬆一些嗎。
有一步到位的辦法,她為什麼不接受。
毫無頭緒,想著想著車就到了家門前,下車直接進了家門。
此時林母正在客廳喝茶,看時裝雜誌,聽到開門聲抬了下眼睛,“回來的這麼早。”而後又將眼睛放回雜誌上。
林勳他實在想不明白陸年年那女孩兒,慢慢走到沙發邊上,坐到林母身邊打算和媽媽好好討教一番。
反正已經結過一次婚了,上一任妻子也不是門當戶對,這次可能還不是。
“媽。”叫了聲,隨手拿過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林母的關注點一直在雜誌上,隨口答應,“恩,我叫傭人給你做點東西吃吧。”
“我不餓。”平聲答應,腦袋一直對著她,只等她抬眼看看自己。
近來總覺得,他的存在感十分低,尤其是在陸年年出現在生活裡以後,他對自己的魅力值產生了懷疑,現在就連自己的媽媽都不關注他了。
林母一直沒有抬眼,林勳只好直截了當的開口,“媽,我想結婚了。”
林母這才理會,抬起臉來,才把雜誌放到一旁,“你想結婚?再婚?”
結過一次婚,這前科就無法抹去,林勳不想提從前的事情了。
從那天陸漫漫的婚禮,自己大醉,第二天見到陸年年以後,那就是過去的事情了,他不會再放在心上。
“對。”表情平靜答應。
婚姻大事父母也該關心,林勳總算有種被在乎的感覺。
“你和哪家的姑娘交往了?我怎麼不知道,媽見過嗎?”好聲問道。
陸年年她是個平凡女孩兒,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不過和陸漫漫相差不多吧。
陸漫漫她專業珠寶設計,而陸年年她全無設計方面的專業學習,可她那天在酒吧,在走廊裡打電話是想求一份建築方面的工作。
她似乎對建築設計房產很有興趣。
“你沒見過,很一般的女孩兒。”林勳在沙發靠坐下來,輕輕的啜了口茶應道。
林母急著知道催道:“你快說啊,不是打算結婚了嗎,讓媽先見見。”
結婚是和她提了,可她直接拒絕了,林勳哪敢再說第二次,也舍不下面子再說。
“她,工作有些特殊,你會介意嗎?”扭過頭很認真的表情看向她問道。
“快說!”林母懶於看他賣關子了,在他大腿拍了下。
林勳直起身子,手摸下巴淡淡道:“她……在酒吧工作,調酒師。”
而後著重解釋,“非常傳統的女孩兒,心地很好,別亂想。”
聽說在酒吧工作,林母臉色便暗了下來,那種地方工作的女孩子還能是什麼好貨色。
也不是非要求兒媳婦是哪家豪門千金,只要人品好,是好人家出來的姑娘就是了。
可在酒吧工作……哪怕是公司小職員也好,那種地方工作的人哪像是正經人呢。
“阿勳,你都二十幾歲了,也不是小孩子了,看人總不會差,你是不是心理出現問題了,不然去看看心理醫生,你之前那個太太,和她散了就散了,她跟你本不合適,別因為一個女人毀了自己。”好聲好氣說道。
林勳看她的表情,有一種她在哄小孩子的感覺。
拜託,她也知道自己多大了,為什麼會這麼想他。
細想一想,怎樣的女人會全心深愛丈夫。
陸年年她就可以,她對一個陌生人都可以拿出一月的工資墊付做房費,如果是對丈夫會怎樣。
“媽,我沒有問題。”他無可奈何眉頭
皺起說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呢,還沒有告訴林母那女孩兒是如何好心的。
“兒子,我看你近來精神確實有問題,你有什麼心結和媽說,天底下女人還不多的是,你別委屈了自己。”林母一副哄委屈小朋友的表情,讓林勳很是無奈。
這什麼跟什麼,林勳眼睛看向她,淡淡道:“聽我說完……”抬起手來示意。
而後他把陸年年是如何照顧自己的,是如何倔強有志氣生活的事例和林母說過一遍。
林母的臉色這才有些緩和,她默了一陣而後道:“你確定她不知道你是誰?”
猜測這不是哪個心機女故意勾林勳上鉤吧。
而事情確實並非如此,就是這麼狗血遇到的,而且那女孩兒的志氣都充滿夢幻般的感覺。
“她不知道。”林勳沒有多餘解釋,只這一句,表情自然應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