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被放棄的人
“狐狸精，記住，這只是給你的教訓，看下次還敢不敢當小三勾引別的男人。”腦殘粉噴的不亦樂乎，邊噴邊說，一點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你們幹什麼！”憤怒的男音響起，穿著制服的男人快速的衝了過來。
“呀，警察！”
“快走快走。”
眼看著警察跑了過來，行凶的腦殘粉們慌了，丟下一地的凶器撒腿就跑。
陣陣劇痛襲心，蘇問心強撐開眼睛望去。模糊的視線中，她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
原本只是看見有人群毆一個女人，作為警察的谷曉剛好路過，趕緊過來制止，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等靠近才發現被圍攻的人居然是蘇問心，他慌亂的扶坐起來，焦急的問，“蘇小傻，你怎麼樣了？”
“曉、曉曉，是你嗎？”蘇問心伸手摸了摸，虛弱的說，“我看不清了，我好疼……”
“沒事，我立刻送你上醫院。”沒空去追凶，谷曉一把將蘇問心打橫抱起，而後拉響了警笛，朝著醫院飛馳而去。
……
“確定治不了了？”趕到仁心醫院的方鴻遠眉目緊縮，緊張的看著秦朗，生怕那個答案是確定的。
林樂眼中噙著眼淚，滿臉都是痛苦。
秦朗的眉頭鎖的緊緊的，沒有回答方鴻遠的問題，而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我會盡力治。”
“可是，腦積水萎縮，如果孩子的智力、反應沒有明顯的衰退，是可以治癒的啊。”方鴻遠實在不明白了。
因為他小時候的病，他對這方面多少有些瞭解的。
“是這樣的，多多除了腦積水萎縮，還患有軟骨病。如果單純的軟骨病或者腦積水萎縮，我還可能有把握，但是兩種疾病混合在一起，神經系統被破壞，我也有點……“秦朗嘆息一聲，為難的看著方鴻遠，希望他能不要太難過。
方鴻遠朝著林樂望去，“多多有軟骨病？”
“以前沒發現。”林樂哭著說。
方鴻遠，“……”
秦教授解釋，“是這樣的，有些病早期症狀是很小的。而且多多這個年紀，平時走路雙腿發軟，大人一般會認為是玩累了，忽視掉了。導致再發現的時候，已經很嚴重了。”
“怎麼辦，怎麼辦？”聽著秦教授的話，林樂完全失去了方寸。方鴻遠拍拍林樂的肩膀安撫道，“別急，總會有辦法的。”
“這樣，我等秦昕回來，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秦朗想了想，安慰道，“你們也別灰心，萬事沒絕對，鴻遠自己本身就是例子，萬一奇蹟再現呢？”
秦昕，他的兒子，雖然年輕，但在神經科系方面，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領域。
“鴻遠？”林樂疑惑的看著方鴻遠。
“這事說來話長，以後再找機會跟你說。”方鴻遠笑笑。
他的病，十歲那邊就痊癒了。
所以，作為他嫂子的林樂，是不可能知道的。
認識林樂的那一年，他都二十歲了。
“所以，我希望，能將多多留在我這裡，多住一段時間，我好仔細觀察她的病情。”秦教授說。
“……”聽著朗的提議，林樂又不說話了，臉色慘白慘白的。
“事無絕對，我希望你們慎重考慮一下。”秦朗嚴肅的說，“孩子的病情已經發現了，還是儘早做打算比較好。”
“讓我跟她溝通一下吧。”方鴻遠道。
秦昕，他是認識的。
他小表弟季晨鈺的死黨。
秦朗點點頭。
林樂被方鴻遠拉到了門外。
至始至終，林樂都在哭泣。她悔恨，不該一聲不響的帶多多回來。更悔恨，沒能早點發現多多得了軟骨病。
“阿樂，你聽我說，秦教授沒有一定說，多多沒有希望了。”方鴻遠掰正林樂的身子，安慰著她。
“希望，還能有什麼希望？秦教授都將話講成那樣了，他們只不過是留下多多，給他們做試驗品。”林樂淚眼朦朧的說，“我不要他們在多多身上做試驗，我想帶多多離開，我不想讓她反反覆覆，無休止的被推進試驗室。”
“這不是試驗，這是在拯救。”方鴻遠耐著性子勸她。
“我要是不放棄，多多會痛苦一輩子的，反正都治不好，我不如讓她開朗一點，快樂一點，縱然是坐輪椅，我也會讓她快樂一輩子的。”林樂雙手推開方鴻遠，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你們不要想拿我的女兒做試驗，我絕對不允許！”
“你怎麼不明白呢？醫生，是不會害病人的。他們比誰都想治好病人。你如果放棄的話，多多怎麼辦？他們假如真的無休止的做試驗，為的也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多多痊癒。”
“我不明白不明白，我只知道，如果多多不快樂了，不如殺了我，你們別想傷害我的女兒！”
“你怎麼知道多多會不快樂，你問過她嗎？”
“……”
“你聽我說，如果有選擇，沒有人願意坐一輩子的輪椅。軟骨病的可怕之處，不僅僅是會讓多多無法站立，她的肌肉會一天天的萎縮下去，直到病入膏肓身亡。”方鴻遠再次按住林樂的肩膀，逼她冷靜，“你想讓她死嗎？”
林樂流著眼睛回，“我不想，但如果她死的時候，全身會插滿試驗管，我不如趁著她還在，讓她開開心心的度過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方鴻遠，“……”
“如果活在這個世界並不快樂，那活著有什麼意思？”林樂直視著方鴻遠的目光，問道。
“她活得快不快樂，她怎麼活著，你沒有權利替她選擇。正如，你沒有權利放棄她的治療一樣。”方鴻遠平靜的說。
聽著方鴻遠的話，林樂突然激動起來，“我有，我是她的母親！”
“母親怎麼了？多多是你女兒之前，她首先是個人！她是人就有自己的思維！你替她放棄治療，你想過她願不願意嗎？”
“那你又不是她，你怎麼知道她想快樂的過完剩下的日子，還是全身插滿管子，被反覆的推進實驗室，直到她過完人生的最後一秒！”
“我確實不是她，但是她的事情，我經歷過！”
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方鴻遠的心已經痛到極點，無數次想遺忘的往事被喚醒，在腦海中澎湃洶湧。
當初，他也是被生身父母放棄了治療。
被人放棄的人，跟一堆垃圾沒有區別。
“什麼？”林樂錯愕的看著方鴻遠，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方鴻遠拳頭握的死死的，儘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我不允許你放棄多多的治療。如果國內治不好，還有國外。只要多多還有一口氣在，我便不會放棄。如果你真的不忍心，你就把多多交給我。如果鴻渢哥在天有靈，他也不會放棄的。”
當初，帶著自己一遍遍的做著康復治療的，就是方鴻渢。
他現在還能記得他艱難的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方鴻渢那喜悅的眼神。
如今事情淪落到了方鴻渢的親生女兒身上，他怎麼可能放棄？
方鴻遠舒了口氣，平緩著自己的情緒，“你先在這裡冷靜冷靜，我去和秦教授說，我們不會放棄治療，一切事情他來安排。”
話說著，方鴻遠身子一轉，就要去秦朗的辦公室。
“鴻遠……”忽地，林樂突然上前兩步，一把從身後抱住了方鴻遠的腰。
方鴻遠眉頭一蹙，視線落在腰間的那雙手上。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也不想放棄多多，她是我的女兒，如果可以，我怎麼捨得放棄她。”林樂淚水溼了雙頰，無力的述說著。
方鴻遠不著痕跡的掰開了腰間的雙手，回過身看著林樂，溫聲道，“我知道。”
面對災難，害怕是人之常情。
但如果僅僅是因為害怕就放棄，他也不能忍。
“鴻遠，我希望有人能陪著我。”林樂望著方鴻遠的臉，低聲懇求著，“你能不能，別獨自留我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方鴻遠，“……”
“至少，別在這時候離開。”林樂見方鴻遠沒說話，臉色又蒼白了幾分，看起來可憐極了，“如果鴻渢在，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丟下我們母女兩個不管。”
“我不是要丟下你們不管。”方鴻遠解釋道，“只是現在，我手上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我想等我處理完。更何況，秦教授讓你將多多留在他身邊住一段日子，他的治療應該是全封閉的，你在這裡的話……”
“什麼事情比多多的病情還重要？”林樂打斷方鴻遠，“你剛剛還說，將多多交給你的。”
“好吧，我今天先留在這你陪你一會，等會我去問問秦教授，到底要我們怎麼配合他。”方鴻遠看了看時間。
還早，才上午十點左右。
……
點滴一滴滴的輸進蘇問心的體內，蘇問心的臉色不那麼蒼白了，她依靠在病**，不停的揉著眼睛。
“眼睛很難受嗎？”谷曉關切的問。
蘇問心搖頭，“還好，只是覺得眼前好像有一堆霧氣，看不清楚。”
“……”谷曉一陣無言。他手一伸，握住了蘇問心揉眼睛的那隻手，良久沒有說話。
剛才趁著她輸液的時候，他去問過醫生了，醫生說蘇問心腦袋挨的這一板磚，可能傷到視覺神經了，她看不清楚東西，就是因為神經系統的損傷，她腦袋裡有淤血壓住了視覺神經。
谷曉問醫生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