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上了賊船
她張嘴驚呼道，“蔣……”
僅出一個字，谷曉一把捂住了小陳的嘴巴，“姑奶奶，聲音小一點，你怕別人聽不見？”
“可是，蔣局長是A市出了名的好警察啊。”小陳壓低了聲音，做賊似的說。
“我是誰？”谷曉眼皮子都不抬。
“谷曉，官二代。”小陳實誠的回，“有背景有後臺。”
“你關注點能不能不要那麼偏。”谷曉白眼一翻，“我可是公安大學出了名的高材生，學校風雲人物，要是蔣忠民真像傳言說的那樣清廉愛民，我來幹什麼？”
小陳，“……”
“相信我，按我說的辦，我們絕對能幹一波大魚上來。”提到查案，谷曉眼睛蹭亮蹭亮的。
小陳問，“我要怎麼幹？”
谷曉將密謀的大事跟小陳說，“你先別急著寫申請，在別人沒發現你是我的人之前，在檔案室裡，找到二十五年前蘇立鶴**案的資料，偷偷帶出來給我，順便提醒你，蘇立鶴**案，目前應該是結案狀態。”
“偷檔案，你瘋啦？”小陳按住自己的小心口，伸長了脖子朝著門口望。
要是讓別人知道她監守自盜，她這身警服都得脫掉。
而他是省局谷局長的人，谷局長又馬上得到中央上任，他的後臺強橫無比，即便是偷檔案東窗事發了，也會被壓下去。
“要是真揪出大魚，最起碼三等功。”谷曉繼續**道，“有了這三等功，你還怕繼續跟這堆資料為伍嗎？還是你一輩子，只想看資料？或者吭吭唧唧的繼續啃你的書本，讀完博士再出國深造，然後再回來跟那群男人再博一搏，耽誤你這大好青春？你自己掰著手指算算，讀完博士再出國深造，你是不是就已經三十多歲了？你確定要將你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光都浪費在與書本、資料為伍上面嗎？”
“呃……”他說的，好像真有點令人心動呢。
要麼，偷？
“你可以這麼想，我們這是在為人伸張冤情，根本不能叫所謂的偷，只能稱作為‘順’。”看得出小陳在動搖，谷曉繼續蠱惑，“你一個女孩子，要是真的想混日子，怎麼可能報公安大學跟一群爺們拼命，你不就是為了做一名巾幗英雄嗎？要是能為人伸張冤情，順點資料又算得了什麼？”
小陳，“……”
“你想想，以前香港的警匪片，多少臥底警察，他們跟你比起來，可是更熱血能令人感動了，別說順個資料了，就算順下整個檔案室，他們肯定也不會有半點猶豫。只要當時候，事情辦妥了，為民伸冤了，順幾個檔案根本就不是汙點……”
“別說了。”小陳手一伸，爾康手一樣的打斷了谷曉，“我順。”
很好。
谷曉滿意的笑了。
小陳做賊似的拍拍胸口。
“好歹學的是犯罪心理學，穩穩的啊，別讓人看出來。”谷曉伸手整理整理小陳的大蓋帽又替她整理整理肩章。
小陳冷著臉點頭。
谷曉眉眼一彎，舔著一口大白牙笑，笑的有多厚顏無恥就有多厚顏無恥，“要麼，你再多順一點唄。”
小陳，“……”
“反正順一份是順，順十份也是順，沒差別啦。”谷曉左右看看，確定沒人看他們，又壓低了聲音，“將蔣忠民所經手的案子，檔案能順多少就順多少，順的越多越好。”
“我將整個檔案室都給你順出來好不好？”小陳沒好氣的說。
“只要你有能耐不被人發現，你儘管順。”谷曉也不客氣，再次清了清嗓子。
“我有點懷疑，跟著你幹靠不靠譜了。”小陳嘆息。
谷曉挑挑眉梢，丟了個眼神給她自己體會。
“要是你想從蘇立鶴**案入手又怕人發現，不如從十年前的松鶴乳製品違規新增劑開始查起。”小陳一腳踏上了谷曉的賊船，認命似的提醒他。
“松鶴乳製品違規新增劑？”
“是啊，十年前，松鶴乳製品違規新增超量的化學新增劑，導致吃死了三個小孩，導致二百多個小孩終生殘疾。後來，責任推給了當時的副廠長任升，副廠長任升判無期，蘇立鶴只是連帶責任，也被判了十年，這件事情，鬧的很大。算算時間，蘇立鶴應該差不多出獄了。我家附近有個松乳製品受害者的家屬，他們聽說蘇立鶴要出獄的事情，又準備開鬧了，正在趕製橫幅呢。”
聽著小陳的話，谷曉的眼睛‘嗖’的一亮。
要是可以的話，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從這個切入點開始查起，順其自然的查到蘇立鶴**案，順藤摸瓜推翻之前的結案定論，再揪出蔣忠民。
簡直是完美至極。
“檔案資料呢？”谷曉躍躍欲試。
“R區編號為19931112shXH的檔案袋。”小陳坐在電腦前，快速的輸著‘松鶴乳製品’五個字，從成堆的文字從，找出了檔案的存放位置，“簽下字，你就可以拿走了。”
“好。”谷曉大筆一揮，在借用資料的一欄，簽上了他的大名。他在出門之前，仍不忘提醒小陳，“記得我要的東西啊。”
“忘不了。”小陳回。
完蛋了，這條賊船她是下不去了。
……
挑了半天，蘇問心終於挑好了一張比較滿意的床，吩咐商場的送貨員送到家裡。
“還要逛逛嗎？”方鴻遠問。
“要。”蘇問心點頭。
“去哪裡？”
“去那裡。”
蘇問心手一伸，朝著對面那個手錶店指去。
之前那對情侶表，男表被她胡亂的戴在一隻大金毛的爪子上了。
說好，重新買一塊送給他的。
“好。”方鴻遠開心的笑，緊緊的握緊了她的小手。
就在兩人走到斑馬線處準備過紅綠燈的時候，方鴻遠的手機突然響了。蘇問心好奇的偏過頭往他，看著他接電話。
“哪位？”方鴻遠問。
“鴻、鴻遠……”聲音傳來，是林樂帶著哭腔的聲音。
“怎麼了？”方鴻遠關切的問。
“我很怕，很怕……”林樂哭泣道，“你有時間嗎？”
方鴻遠看了眼蘇問心，“是多多有事，對嗎？”
“嗯。”林樂點頭，“秦教授說，多多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一輩子啊……”
“怎、怎麼會？”方鴻遠心口一痛。
當初，他的病就是秦教授治好的。
對於秦教授的醫術，他是深信不疑的。
“我也不知道，鴻遠，我該怎麼辦啊？多多還那麼小，難道她註定要坐一輩子輪椅？你說好的，傾盡所有幫她醫治的，你說好的……”
“你在哪裡？”
“我還在秦教授這裡，秦教授說讓多多先留在他那裡，留個半年，他好隨時隨地的觀察多多。”
“……”
“鴻遠，秦教授是不是要拿多多做試驗啊？我不想多多成為試驗品，被反覆的推進試驗品，無休無止，如果她再也站不起來，我寧願現在就放棄……”
方鴻遠打斷林樂，“別輕言放棄，我現在過去找你。”
“好。”林樂哽咽道，“我等你。”
方鴻遠結束通話電話，側目朝著蘇問心望去。蘇問心秀眉堆成了小山，“是林樂嫂子？”
方鴻遠點頭。
“情況不樂觀，是不是？”蘇問心猜。
方鴻遠還是點點頭。
“我……對不起……”蘇問心眼眸一垂，難過的說，“如果，當時我不搶多多，也許那人就不會下毒手……”
也許，讓那個人抱走多多情況或許會比現在好。
最起碼，多多不會重傷癱瘓。
而且，警察都來了。
她不搶多多，警察會抓人販子的。
“跟你沒關係。”方鴻遠想也不想的打斷蘇問心。
蘇問心淚光楚楚的看著方鴻遠。
“我現在要去秦教授那裡，你一個人回家，別在街上逗留。”方鴻遠道。
“可是……”蘇問心手抓住方鴻遠的手腕不肯鬆手。
“怎麼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秦教授那裡嗎？”
尹美蓮在家裡，她害怕。
方鴻遠想了想，“不行，你回家去，如果你跟過來我怕林樂看見你會激動。”
蘇問心，“……”
“我先走了，你自己打車回家，我儘量早點回來，聽話。”方鴻遠又安撫了蘇問心幾句，手從她的掌心抽出，上車開著車走了。
蘇問心望著消失在車流中的他，心中格外的難受。她沉默的低著頭，轉身一個人沿著街頭慢慢的走。
她不想回家。
她害怕看見尹美蓮。
也不知道在街上轉了多久，她又轉到了A市最繁華的路段。她覺得，好像行走在人潮中，才能讓她看起來沒那麼形單影隻。
“狐狸精，臭小三！”
忽地，一個堅硬的東西憑空而來，落在她的腦門上‘啪’的碎了。緊接著，黃色和透明的**，順著她的腦門往下滑落。
蘇問心伸手一摸，忍不住一陣反胃。
“誰呀！”被砸了一臉臭雞蛋液的她怒氣衝衝的轉頭，想去找那個始作俑者。
萬萬沒想到，她剛一轉身，迎面而來的一塊板磚拍在了她的腦門上，劇痛快速的傳來，她感覺到熱乎乎的血液從她的腦門上流下，她身子搖晃了一下，頭暈目眩的向地上倒去。
她虛弱的望著圍攻她的人，無力的問，“你們幹什麼呀？”
“幹什麼？狐狸精，你自己明白，敢跟我們詩涵搶男人。”一群腦殘粉，將蘇問心打的頭破血流還不肯住手，拿起了灌有辣椒水的噴霧對著蘇問心的臉上就噴。
蘇問心用圍巾護住自己的口鼻，還是被嗆的直咳嗽，眼睛都睜不開了，臉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