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街頭路燈通曉,華燈初上。
傅臣商坐在餐廳裡,他抱著手臂,清澈如水的瞳仁裡映著一張清秀的容顏。
“寧雪啊,有事你就直說,何必弄得這麼麻煩。”
傅寧雪只是笑著把所有的美味佳餚都向傅臣商那邊移著,“哥,你看,這麼好的菜你怎麼不動筷子呀!”
“你再不說我就走了!”傅臣商明亮如星的眸仁從傅寧雪的身上移到了一旁,他準備起身的時候被傅寧雪一把扯得坐了下來。
傅寧雪長嘆一聲,“我說我說!哥,借我點兒錢!”
“借錢?我每個月往你卡上打的那些錢還不夠你開銷麼?!”
傅臣商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他黑曜石般的眼裡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
傅寧雪把頭埋得很低,她隨意夾了一個菜送到了自己的嘴裡,小聲嘀咕地說,“夠是夠……可是一到這關鍵的時候就不夠了……”
傅臣商一愣,他好像聽見了傅寧雪的話。他說,“什麼叫做關鍵時刻不夠了?你要借多少。”
傅寧雪弱弱地把手伸了出來,她比劃了一個二。
“二十萬?好說,待會兒回家我都可以給你。”傅臣商點頭,算是答應了。
傅寧雪一個勁猛地搖頭,“哥,錯了……是兩百萬……”
“兩百萬?你你用這麼多錢做什麼!”傅臣商看著她,眼眸凜冽而又決絕。
傅寧雪噘著小嘴,臉上有些不大高興的樣子。她說,“哥,你就別管那麼多了,把錢給我就行了。”
“你如果不告訴我,我是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
傅寧雪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面板透出淡淡紅粉色,她的聲音有些低沉,她說,“我上次給你說過的,承業出了一點小事情……要四百萬,我們已經解決了兩百萬了。”
傅臣商冷哼一聲,“你來找我他知不知道?”
傅寧雪堅定地說,“是我的主意!不是他讓我來的!”
傅臣商臉上的笑容更為深刻,他諷刺道,“一個大男人竟然找你要錢?!這種人留來何用?”
傅寧雪有種不詳的預感,她吞吞吐吐地問,“哥……你……你什麼意思?”
傅臣商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說自從你和他認識以來他給我們捅了多少簍子?寧雪啊,你跟他離婚吧。”
“哥!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權利過問我的幸福?!”
傅臣商英俊不凡的臉上也略帶一些的怒氣,“就憑你是我的親妹妹!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同意了你們倆的婚事!”
傅寧雪滾燙的淚水從她如水柔嫩的面頰悄然滑落,她哭道,“原來這就是你的心裡話……既然你的眼裡容不下我和承業,我們走總該行了吧!”
傅寧雪捂著臉,一路哭跑了出去。
回到家後,傅寧雪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坐在沙發上,等待著陸承業回家同她一起離開。
不久後,門被人打開了,進來的人不是陸承業,而且傅臣商。
傅臣商進門後略帶笑意地走到了傅寧雪身旁,說,“妹妹啊,演戲差不多就行了吧。你以前鬧離家出走都數不清了,你哪次認真過了?”
傅寧雪把頭別到一邊,她起身後拉著行李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夜裡,綿熙下班後沿著路邊一直走著。
“請問,你是方小姐吧?”
樓下,一個女人叫住了她。
綿熙回頭一看,女人可能有三十五六的樣子,穿著華貴,看起來也是平易近人的樣子。
綿熙停下腳步,站在她的面前。
“您是?”
女人的紅脣隨即抿開,她笑道,“我是靳重光的母親,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綿熙略顯笨拙地點點頭心裡帶著莫名的緊張感,跟在了女人身後,一同到了一家咖啡館。
女人坐下後點好了咖啡,也替綿熙叫了一杯,然後先行付了錢。
“方小姐,我是個直白的人。我不太喜歡你……”
綿熙被女人的第一句話就嚇得心裡七上八下,她尷尬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女人品了一口咖啡,慢慢說道,“重光以前給我提及過你,當時的他還被你迷的團團轉,不過現在他的心裡我看是完全沒有你。”
綿熙冷笑一聲,她總算是女人來找她的意圖。綿熙的聲音澈冷如冰,“我想您也是誤會了,我和靳總已經許久都不曾見面了。所以你給我說了這些又有何作用?”
女人絲毫不理會綿熙的怒氣,她自顧自地說道,“怕就怕在你又跑去勾引我的兒子。”
綿熙只得無奈地笑著搖頭,她說,“勾引?這點您大可不必擔心。”
綿熙起身離去,面對這些人她覺得根本不需要道別這個詞。
女人見綿熙不道而別,心裡的火氣就越發地大了。
回到家後,她將妖紅的格子包往沙發上一扔,怒氣衝衝地坐下。
靳重光抱著筆記本坐在沙發上辦理著檔案,看見母親如此大的火氣,他問,“嘖,這又是誰讓您生氣啦?”
夫人哼了一聲,大聲說道,“還不是那個狐狸精方綿熙吶!不要臉的女人!”
靳重光雪亮的眸子忽地落失了光芒,他合上電腦,問,“你去找她了?”
夫人看了他一眼,又把頭別到了一旁,“是啊,怎麼了?”
靳重光幽暗深邃的冰冷眸子,顯得狂野不拘,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他吼道,“我說過從今往後再不打擾她!你為何要去找她!”
女人面不改色地坐在沙發上,她冷笑道,“不打擾?說得比唱得好聽!你如果對她真沒有了感情,你就和莫小西把婚事給我辦了!”
“和莫小西結婚?不可能!”
靳重光不經考慮,直接說出。
女人也跟著站起身來,追問道,“怎麼就不可能了?莫小西和咱們家也算是門當戶對,而且那莫小西對你還那樣的深情。”
靳重光看了她一眼,他抱著筆記本走出了門。
與其在家裡和她吵架,還不如去公司做做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