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綿熙沒有開口的時候,傅臣商卻突然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都幫你找到住所了,你就不用點什麼表示回報嗎?我覺得你能不能請我吃一頓飯?”
綿熙倒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她沒有猶豫便點點頭,可是事情卻遠沒有她所想的那麼簡單。
只見傅臣商慢慢地走到冰箱旁邊,拉開冰箱門,裡面一大堆的各種新鮮蔬菜全部映入了綿熙的眼眸。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要我……做飯吧?”綿熙目光裡的波光一怔,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
“你也不笨嘛……我正是此意。”傅臣商眉宇間一片恬靜自若的光華,恍若蘊含著這天地間最美好的靈氣,眼中深邃的感情猶如一望無際的夜空般深沉。
綿熙卻是一直怔住,如果推辭會不會顯得自己有些小氣,可是如果做的話,那味道他恐怕會嘲笑的。
“綿熙,你不會這麼摳門吧?做頓飯給我吃都不肯麼?我可是幫你了這麼多。”
傅臣商的笑容倒是愜意地很,他似乎一直都沒有發現到綿熙目光的異樣。
稍作猶豫,綿熙看了看冰箱裡面的蔬菜,尋思著自己應該做什麼給他吃。
“綿熙,我說你到底考慮好沒有。”他有些不耐煩地倚靠在冰箱上,邪魅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勾弄起。
無奈之下,綿熙也只好從冰箱裡將所有菜都提了出來,然後還說了一句,“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會做飯,那你為什麼不做給我吃呢?”
話一出口,綿熙就覺得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有些過分的曖昧,所以沒等傅臣商回答,她就低著頭,提著菜走往了廚房。
沒想到就連廚房裡的所有做飯用具,全部都是應有盡有。
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傅臣商走進來湊了湊熱鬧,“喲,沒想到技術還不錯啊。”
綿熙白了他一眼,心想,到吃飯的時候他就會後悔自己剛才說出的話。
所有菜上齊之後,傅臣商像個餓極了的小孩子一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滿桌“佳餚”。
綿熙從廚房裡盛了兩碗飯,遞了一碗給他之後就坐在木椅上。
“我做的菜很難吃的,你……最好有個心裡準備……”
“沒關係,他靳重光都能吃得下,難道我還吃不下嗎……”傅臣商秀雅的眼眸忽地一片明亮,抬起眼眸凝盯著怔仲許久的綿熙,歉意的聲音在無形中繃緊,“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似乎也有些難過,那清麗白皙的面孔,下意識地抬起如水一般的澄澈眸仁,“沒事。你上次說的都是對的,一切也都是我自找的。”
傅臣商勉強地笑了笑,只是想為剛才說錯話來彌補些什麼,可他實在找不到話,也只有埋頭吃飯。
“你這菜……是不是鹽放多了一些?”俊美的面容變得苦澀起來。
綿熙聽後也夾了那道菜嚐了嚐,未過兩秒,她就以飛快的速度吐了出去,“好像是的,你再吃吃其它的菜吧……”
傅臣商起身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水,又返了回來,看樣子他是下定決心要把那些菜吃完。
“還是別吃了,我們去外面吧。”
其實傅臣商真的是打算吃完的,可是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沒有那麼強大的忍耐性,所以還是跟著綿熙一起去了西餐廳。
在進去的時候,傅臣商就已經將自己的銀行卡遞給了服務員,說是待會兒由他來買單。
西餐上齊以後,綿熙還點了一瓶威士忌,很奇怪的是以往都喝紅酒,今天卻突然換了烈酒。大概也是最近的心情不太好吧……
“今晚怎麼喝這個酒?”傅臣商看著她倒滿酒杯,濃密的眉頭不禁一皺。
抬起如水一般的眸子,她的瞳孔靜如止水,“只是突然想喝酒。”
本打算繼續再問下去,話到嘴邊傅臣商又收了回去。知道她最近的心情不好,所以傅臣商也不想阻止她。於是,將自己的酒杯放到她的面前,“給我也來一杯吧。”
綿熙生怕待會兒自己沒有喝醉,他倒醉了,所以就陷入了猶豫。
傅臣商給她開著玩笑,“你不會是怕我酒後亂性吧?”
“你……”綿熙羞澀地說不出話。
她氣了氣,才把傅臣商的酒杯給倒滿。
綿熙是隻喝酒不吃菜,所以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就已經還是昏昏沉沉。
“綿熙,你的酒量不會真的這麼差吧?”
那瓶酒綿熙幾乎才喝了四分之一,而喝了四分之二的他卻什麼事也沒有。
“靳重光,你別說話,你給我閉嘴!”
他秀長的眼角忽地一怔,抬起眼眸望著淚含眼眶的綿熙,看來她真的是喝醉了,也真的是想他了……
“好好好,我不說……”
他居然甘願扮成另一人來妥協!
綿熙緊閉著眼睛,兩行眼淚無聲地順著面頰滑落,落到嘴角,一片苦澀與痛苦,“你就這麼聽我的話?那我當時心裡哭著求你挽留我,你為什麼不挽留我?”
“綿熙,你好好看看,我是誰?”他的聲音也與她的苦澀不相上下。
睜開雙眸,清澈的眼眸中帶著冰雪消融的笑意,“你是重光,你是靳重光啊……”
“他不愛你了,你就不要再叫他的名字了。”
“重光,你怎麼會不愛我呢?你和蘇媚不過只是兒戲對嗎……”
說著說著,她的淚再次如同決堤一般湧出眼眶。她再倒了一杯酒,一口而盡。
酒入愁腸,化作一片相思淚……
“綿熙,你怎麼對他這般痴情呢?這些年我為你所做的一切你都看不見嗎……”他伸長手臂,為她抹去了臉頰上的淚水。
窗外……燦爛的夕陽,映照出他面容上那出塵的澀澀笑容。
綿熙按住他的手,將臉緊緊地貼在他的掌心裡,“我如果做錯了什麼我願意為你改,你告訴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讓你說你不愛我?……”
“他不愛你,不是還有我嗎?綿熙,你還有我啊!”
她一直苦笑,清冽的剪瞳色淡如水,嘴角一片蒼白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