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場大雨再次光臨了A城。綿熙被傅臣商抱上車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入睡。
出了餐廳,他用自己的身子替她擋住了風雨。
回到公寓,傅臣商的衣服已經被淋溼了。把綿熙抱到臥室,他準備藉著這裡洗個澡,然後睡在沙發上,這樣他才比較放心。
就在他起身時,熟睡的綿熙突然地拉住他的手,菲薄的嘴裡還一直喃喃著,“重光,重光……”
心碎的聲音明顯的他自己幾乎能夠聽見。恍惚時,綿熙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竟然一把將他拉扯到了**去。
綿熙迅速地起身,鑽入他的懷抱裡。她撥出氣息的酒味進入他的鼻腔,讓原本酒意濃濃的他突然感覺到呼吸急促。
傅臣商將頭扭到一邊,只覺得胸口突然一陣的狂熱,想必也一定是酒意上頭。他很明白若是再讓她繼續躺在自己的懷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他不會用這樣的方式趁人之危……他也相信她終會有回心轉意的一天。
“綿熙,我去洗個澡,再回來好不好?”他扭頭俯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
也是這樣,綿熙才同意地點頭,緩緩鬆開他。傅臣商坐下來後為她蓋好了被子,放輕了腳步走出去。
這房子買下來他從來沒有在這裡住過,所以在這裡也就沒有可以換的衣服。
無奈之下也只有麻煩老程給他送了兩件衣服過來。傅臣商前去開門的時候身上只裹著一張浴巾,老程看到時還帶著笑意地問,“傅少,您和方小姐……”
“這麼晚謝謝你給我送衣服來,你回去的時候開車慢一點。”傅臣商不回答他的話,臉上的表情也是不冷不淡。
老程知道自己問的過多了些,所以知趣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穿好衣服後,他進了臥室,看見睡的正香的綿熙才放心地關上門。
靳氏的整棟樓燈光幾乎都已經關滅,只有在最高的樓頂還有一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靳少,你還不休息?”
凌子謙從外面為他端來了今晚的第二杯咖啡。
靳重光揉了揉太陽穴,抬頭起來看了一眼凌子謙,又長嘆一聲,“最近公司的事務挺多的,哪兒有空休息。對了,我不是說過你可以不用在公司加班嗎?你怎麼還不回去。”
將咖啡放到他的眼前的時候,凌子謙抱怨地悄悄看了他一眼,“回去?我如果回去了您恐怕會在公司裡無聊死的。還有,到底是公司的事務多,還是你生怕空下來就會想到她……”
“凌子謙!”靳重光呵斥出他的名字,喝了一口咖啡想要消消氣。
凌子謙也知道他會生氣,可是自己就是會忍不住地想說,“靳少,您難道真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
他不說話,目光深邃寧靜。
“你這樣把她硬推給別人,你覺得她真的會幸福嗎?”凌子謙又問。
秀雅婉轉的面容上憤怒迅速泛起,手中的咖啡杯被他用力地握緊,那本就易碎的杯子在不到幾秒的時間就被他赫然捏碎!
“凌子謙,你是在教訓我嗎!你給我出去!”
凌子謙被他的怒吼聲所深深震驚,惹怒靳重光不會是一件好事,所以他還是嘆氣一聲就走了出去。
帶上辦公室的門後,凌子謙失落地抬頭,發現自己的面前已經站了一個人。
“蘇小姐?你已經來這裡幾天了,今天還要來陪靳少熬夜?”
蘇媚嬌美的臉上雖然化了妝,卻也能看出有些濃重的黑眼圈,她勉強擠露出一個笑容,開門進去。
“我不是讓你出去嗎!你還進來做什麼?!”
靳重光是說完話才抬頭,當看見自己罵錯人時,他將視線移到了另外的一邊,“怎……怎麼是你……”
“我猜到你今天肯定要加班,所以就過來了。”
自從前天開始,靳重光就一直待在公司裡,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是這樣。而蘇媚,則就夜夜守在他的身邊。
燈光下,他的面色稍暗,沒有太多以往清雅細緻的感覺,看起來有種滄桑操勞之感。
靳重光沉默了一會,才直視著蘇媚如夜的黑眸,“再在我的身邊耗下去,你會後悔的。”
淚光忽閃的眸子,依然清涼的象沙漠裡的甘泉一樣,清澈明亮的如同一泓碧水,粉瓣的脣角微微一動,她似乎是在冷笑靳重光剛才說的那些話。
蘇媚說,“其實我真的後悔過,但不是後悔遇見你,而是後悔我不是綿熙,我沒有她那麼好的運氣……”
“你這樣說倒是讓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她淡淡一笑,走到他的面前,“重光,和我去美國,現在一切都還不晚。”
純淨的瞳孔一片冷意的悲涼,薄薄的脣,色淡如水,“晚了,一切都晚了……我要在這裡守著她,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啊……”
蘇媚忍不住潸然淚下,她繞到他的旁邊將坐在椅子上的他抱得緊緊的,“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是想著她。你就不能想想我嗎?你就不能想想那個叫蘇媚的女人嗎?!”
她的情緒終於忍不住地失控起來,淚水也最終止不住地落下。
“你再說下去,我會心軟的……我會捨不得離開她的……”
那一晚是一夜的悲切,她哭了很久很久,卻也沒能改變他的決定。
早上離開靳氏,蘇媚是頂著黑眼圈的離開的。
當綿熙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射了進來,不得不說這間屋子的光線很是不錯。
按了按沉重的後腦勺,她才昏昏沉沉地起了床。
開啟臥室的門,綿熙一眼就看見睡在沙發上的傅臣商,他睡的倒是很熟,綿熙也就沒有叫醒他。
忽然,綿熙對著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氣,又聞了聞,直到現在還有酒的味道,昨晚上不會是又喝醉了?
再去看沙發上的他時,綿熙的心裡更加忐忑,喝醉酒倒不是什麼擔心的事情,讓她擔心的事情是,昨晚喝了酒,她應該沒有對他做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