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見夫人走出病房以後,靳重光終於忍不住地放聲咳嗽出來。
綿熙不停地撫著他的後背,心裡也是焦急的很,“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們非得鬧到這個地步不可呢?”
靳重光卻是淡淡地一笑,而光華俊雅的眉梢,一片溫潤如水,“那件事情對我來說意義重大,而且我和她之間也再不可能向以前那樣!咳……”
他的火氣這樣大,綿熙怕繼續讓他說下去的話會讓他更加的心煩意亂,所以只是幫他理好了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額頭,“頭還燒的痛嗎?”
“不痛,有你在,我的病就全都好了。”
可是他的溫度卻依舊高的讓人心顫,靳重光的嘴裡說著沒事,其實頭早已經是昏昏沉沉。
“你等我一下。”
綿熙掙開他的手,朝著洗手間快速走去。
看來貴賓房間的確是與其它的房間有所不同,就連洗手間都乾淨地讓人嘆息。
綿熙從架子上取下了白的如雪的毛巾,放到了洗手池裡將其打溼,擰成半乾,又快速走向了外面。
看她的舉動靳重光有些好奇,他微微起身,“快過來好好坐著,你做什麼……”
綿熙快速地迎了上去,讓他緩緩躺平,“噓,別說話。”
說罷,她將手裡的溼毛巾放到他的額頭上。
然後又轉身對著一旁的凌子謙說,“有冰塊嗎?去幫我找一袋吧。”
過了幾分鐘,凌子謙就提著一小袋冰塊走了進來。
綿熙將冰擱置在毛巾上,輕輕地按著,生怕它滾落下來。
“這樣應該會好些吧?雖然不能退燒,也可以讓你不那麼難受。”
“別弄了,這樣手會冷的。”靳重光無力地想去拉下她的手,結果抬到一般就被綿熙的另外一手給按了下去。
凌子謙也是一個聰明人,也知道自己不便繼續待在房間裡,於是慢慢地放輕腳步走出去順道帶上了門。
“靳重光,為什麼要救我?我寧願和你一起……”
“方綿熙,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為了救你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只要可以救你我就算死也願意。你說出這樣的話就不怕我傷心嗎?”
綿熙吐了吐舌頭,意識到了自己話語的錯誤,“好了好了,就算是我說錯了。還有,我問你一個問題,當時你拍那個錄影的時候是做好了和我生死離別的準備嗎?”
看著她的面頰,眼底一片安詳的琉璃色,“呸呸呸,我們現在不是都還好好地在這裡嗎?對了,你最近可是瘦了不少啊……”
綿熙努力地鼓著腮幫子,“哪裡瘦了,看我胖了不少呢。”
“在我被送進醫院的那天晚上,模糊中我好像聽到凌子謙說你去跳河了?是不是真的?”
綿熙俯下身子,緊緊環住他的腰,“當然,他們都說你死了……”
“傻子,我是靳重光啊,哪兒有那麼容易死。就算你去了天堂,找不到我你得有多難過啊……就算你找到了我,我也會把你趕走的。”
靜謐的房間裡,綿熙可以清晰地聽見他強而沉穩的心跳聲。
“靳重光,那現在呢?你也要趕走我嗎?”她滿臉認真的等待著他的答案。
靳重光蒼白的手指在綿熙的烏髮間滑過,“不會,我永遠都不會把你從我的身邊趕走。”
“方小姐……”凌子謙推門進來,覺得自己像是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一幕,尷尬地笑了笑,將手裡的手機遞給了綿熙。
“是琳達,你的手機在那場雪山事故里掉落了,所以她只好打我的電話。”
聽了他的解釋之後,綿熙接過電話走到了窗前,背對著靳重光和凌子謙。
“綿熙,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
琳達故作玄虛地停頓了兩秒,“傅臣商醒了。怎麼樣,這是個好訊息吧?”
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得以放下,像是如釋重負地緩緩鬆了一口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靳重光呢?他醒了嗎?”
綿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他,淺淺一笑,“醒了,就是燒一直都退不下去,好在現在又比剛才要好一點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
綿熙想了想,“等他傷好以後,可能要有些日子吧……”
電話裡也只是應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
將手機還給凌子謙之後,綿熙又回到病床邊坐下。
“琳達她說什麼了?”靳重光問道。
綿熙低下頭,不知該從何說起,她只是說,“傅臣商當時為了救我也和我一起跳進了湖水裡,結果送進醫院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現在才醒過來……”
靳重光明顯有些吃醋的樣子,他“哦”了一聲,又把目光轉移到了窗外。
“晚上你就不要過來了,我會讓凌子謙給你安排一個好住處的。”他回頭,看著綿熙如雪的眸光。
她嘟嘴,“為什麼不過來?我留在這裡陪你不好嗎?”
“好是好,可是看你熬夜我怎麼捨得呢?”
“重光,我擔心了一個星期了,如果不是我來照顧你,我也不會放心啊……”
靳重光知道自己拗不過她,也只好勉強點頭同意。
陽光昏暗的病房裡,躺在病**的男人看著窗外的餘光,如瓊花一般純白的臉上有的只是憔悴。
“哥,吃點東西吧,看我親自下廚給你做的,你還沒吃過我做的飯呢。”傅寧雪秀美的面容洋溢在臉上,看到傅臣商醒過來,她幾乎笑的合不攏嘴。
他扯過頭,目光暗淡,“放那兒吧,我餓了自己會吃的。”
辛辛苦苦地忙了一個下午,卻只是放在一旁。傅寧雪的笑容慢慢變為了失望。
“我住院這麼久以來,她都沒有來看過我嗎?”
傅寧雪沒有任何的猶豫,堅定不移地點點頭,沒有一絲說謊的表情。
“沒有,這些天都是我在守著你。而你心心掛念的那個人,現在已經坐著飛機去了另外一個國家陪著另外一個人。”
她也並非無意想要去騙傅臣商,只是,他是她的哥哥啊……她當然不希望看著他為一個女人沉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