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空中繁星幾許。病**的人因為燒的厲害而無法入睡……
靳重光的手靠近她熟睡的面頰,眼底一片如玉的溫和,潔淨的手指在綿熙烏黑髮梢間滑過。
淡淡地一笑,恍如陪在她的身邊是他這輩子最為幸福的事情……
“靳少……”凌子謙大大咧咧地推開門,走到他的面前,剛準備說話,就只見靳重光指了指趴在自己身邊熟睡的綿熙。
凌子謙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將手中的檔案遞給了他。
“靳少,我們是不是誤會夫人了?而且……會不會是老爺搞錯了?當年送到傅家的那個孩子叫魏軒。”
他的眼神凝聚,透著可怕的冷銳,瞳仁縮如針尖,“不會啊,不可能搞錯的,那個人不應該是魏軒啊……”
說罷,靳重光陷入了沉思,彷彿在思考一個讓他過了許久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那你再去把傅老爺的過往調查一下,這其中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雖然沒有什麼證據,可是靳重光卻是依舊堅決不移。
“對了,靳少。蘇媚小姐來了……”
靳重光本來就頭疼,結果一聽到她的名字更是頭疼,揉了揉額頭,忽的眸光一閃,肅若寒星地看著凌子謙。
“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凌子謙是萬萬沒想到,這樣都能讓靳重光給猜出來,他慌張地解釋,“靳少,你是知道的,我狠不下心對女人撒謊。”
“你個受傷的人不好好養傷怎麼還發這麼大的脾氣?你就別怪他了,是我逼他說的。”
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靳重光未曾去看一眼就把頭別開了。
蘇媚倒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臉上的笑容卻未停止,可就在看到綿熙的一瞬,她的笑容倒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怎麼樣,太白山的雪景漂亮嗎?”
蘇媚不想讓她和他之間尷尬,也只好用開玩笑的當時來開口。
他順著話說下去,語氣不冷不淡,“除了山以外,我覺得還行。”
“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吧?”
“我沒事,好的差不多了。”
蘇媚這才放心地點點頭。就在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一個夢般囈語的聲音傳了過來,“重光……不要……不要傷害他,我求求你。”
靳重光雖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也知道她這是做噩夢了。
“不要傷害他……”綿熙滿頭大汗地從夢中驚坐起來,臉上幾乎全部都是豆大的汗珠。
過了許久,她似乎還沒有從那個夢境裡走出來。是靳重光伸手幫她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時,她才欲哭無淚地轉頭看著他。
“咳……”蘇媚故意清咳了一聲,“綿熙,好久不見。”
如果不是她說話的話,綿熙恐怕還沒有看見自己的對面還坐著一個人。
“聽說你也在雪崩中受了傷,現在沒事了吧?”
綿熙木納地搖搖頭,好奇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專門過來見他的嗎……
在發現了綿熙的疑慮以後,蘇媚為自己開脫道,“我來美國是有事要辦,所以也是順道過來看看的。看見他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靳重光說。
“不多留一下嗎……”綿熙說。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可是話裡所好像並沒有什麼默契。綿熙剛一抬眸,就看見靳重光正目光淡然地看著她,那眼神似乎在說,你讓她留下來幹什麼?她剛才好不容易說要走。
蘇媚快速掃及了眼前兩人的尷尬表情,也不想讓這樣的氣氛繼續保持下去,她起身,帶著怪異的笑容,“我先走了。”
直到蘇媚關門離開以後,靳重光才提及了剛才想問卻又不好開口的一個問題。
他說,“你剛才做的是什麼夢,感覺怪怪的,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在哀求我什麼呢?”
她原本沉靜的眼珠卻忽然失色,一瞬不瞬。
“只是個噩夢而已,不提也罷。”
關於那個噩夢,這已經是第二次夢見了。
“大概是因為你在醫院裡睡也一定不會睡的安穩,所以才會做噩夢。我還是讓凌子謙送你回我的住處睡覺吧。”
“我想留在醫院裡面陪著你……”
“子謙,你進來一下。”他沒有回答,只是朝著外面喊著。
“靳少,什麼事……”
“把她帶回我的住處,安排兩個人好好照顧她。”
凌子謙點點頭,又快速看著一臉極不情願的綿熙。
“靳重光,你都答應過我,說我可以留在醫院裡面陪你的。”
他的瞳孔微微縮緊,微透出一抹尖銳的光來,只是脣角,卻還是若有若無地揚起,泛起淡淡的笑,“等你睡一覺再來醫院看我,怎麼樣?”
“可是……”
“別再可是了,你如果再不回去睡覺,小心我明天就不讓你進來了。”
聽語氣綿熙覺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況且靳重光這種人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綿熙想了想,快步走了出去,凌子謙則也跟在她的身後。
她走後,他臉上的表情漸漸難看起來,而且臉色也越來越煞白,甚至白的有些嚇人。
他艱難地伸手從枕頭低下摸出了一個小小的藥瓶,從裡面倒出了幾顆,迅速送往了嘴裡。
去靳重光住所的路上,綿熙都是憤憤不平地坐在副駕駛。
凌子謙一邊開車,一邊說,“方小姐,你就別生氣了,靳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綿熙當然知道他是為了她好,只是她覺得和他在一起了這麼久,自己似乎什麼也沒有為他做過……反而還讓他三番五次地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
如今,他受傷了,綿熙也只想讓自己也能為他做點什麼,不過就連這小小的願望也都被打碎了。
“我沒有在生他的氣,我是在氣自己。我氣我什麼也為他做不了……他現在在醫院裡發著高燒,我卻回家睡覺,這讓我的心裡怎麼過的去?”
凌子謙似乎並未看見綿熙眼中的失落,依然笑著說,“靳少並不在意這麼多的他在乎的只不過是你能過的好,這就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