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極快地將目光轉到了一邊,若是再慢一秒,她的淚水恐怕就要落下來了。
“沒事……都已經過去許久了。”
當蘇媚偏過頭去看綿熙的時候,她已經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當綿熙看見蘇媚第一眼的時候,昨晚夢中的畫面又不禁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你們聊,我就先出去了……”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低著頭快速出去。
路過靳重光身邊的時候,他伸手連忙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就留在裡面,反正你是我的祕書,我和她也不會說些什麼,你聽了也無妨。”
他的語氣給了綿熙一種不容反抗的意思,綿熙只好尷尬地低著頭快速走回了椅子旁邊坐下。
蘇媚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他不過是怕綿熙誤會,而且也順道讓她看看,他和綿熙的感情究竟有多好。
就算心裡有千般的苦楚,可是如今同以往不一樣,所以無論再怎樣,她也不能說出來。
蘇媚的脣角,慢慢地泛起一抹柔和的微笑,她笑著從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交到靳重光的手裡,她道,“這是平房的轉讓協議書。”
“好,這件事我會讓人儘快幫你辦妥的。”
蘇媚對著靳重光秀美地笑了笑,淡淡的目光隨即轉意到了綿熙的身上,“我就先走了。”
靳重光點點頭,目送她離去。
回頭時,他看見綿熙臉上的表情有些憂鬱,他還故作高冷地把檔案甩給了她,說,“這個檔案再整理一份出來,我待會兒有用。”
“喔……”綿熙弱弱地應了一聲,低下頭快速整理。
見她的樣子,靳重光以為她是生氣了。他揚起笑容,繞過桌子走到了她的身旁,將臉貼近了她的臉龐,“你吃醋了?”
“啊?我哪兒有……”
靳重光將身子半倚在辦公桌上,眸中泛起了曖昧的光澤,“那天她來我的公寓找我,就是想讓我幫她把那個辦公平房給轉賣了。”
綿熙的臉上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間平房挺好的,怎麼突然就賣了呢?”
“她找到了一個更大的平房,所以就覺得用那個來當辦公所比較好。”
突然,靳重光猛地立站起來,“要不我就把這個辦公所買下來吧?”
綿熙忍不住大笑起來,“你這靳氏不知道能當多少個辦公所了,你還把那個買下來做什麼。”
就在綿熙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頭像是被什麼給重重地敲擊了一下。
她捂著頭,做出生氣的樣子,“靳重光,你幹嘛?!”
靳重光伸手去揉了揉綿熙柔順的頭髮,目光溫柔地靜如秋水,他說,“我可以買下來給你當助理事務所啊。”
聽到事務所,綿熙的眸光微微亮起,她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不對,我如果把事務所給你了,你豈不是就不能當我的助理了……”
摸著尖銳的下巴,語重心長,而且極為認真。
“你還是安心地就在我這裡當祕書吧。再說了,那邊地方偏遠,你在那裡工作我也不放心。”
雖然心裡有些小小的生氣,可是聽見他這是在為她自己擔心,也難免會有些傷心。
她低下頭去,只是翻開檔案看了一眼,可是幾行醒目的字映入了她的眼簾。
“我聽你說她不是回國沒有多久嗎?可是這裡的房產證日期怎麼會寫著九年前啊?”
難道……她有九年的時光都留在了這裡?
這一點,他似乎早就想到了,所以他才沒有任何的驚訝。
“可能是日期弄錯了吧,她十幾年前就已經出國了。”
靳重光只是語氣淡淡,那份檔案他連看也不看一眼。
他這樣的解釋綿熙還是覺得哪裡有些對不上號。
“要不要我給蘇小姐打給電話,確認一下……這樣也能有些保障……”
還沒等綿熙說完,靳重光的聲音就已經低沉冰冷如冰窖般寒徹,“我說了只是日期弄錯了,其他的都可以不用管。”
也許是語氣的原因,綿熙的心裡不禁有些冷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綿熙稍微將嘴角向上勾抹起來,“沒事。”
街角的咖啡廳裡,輕音樂和煮咖啡的香味瀰漫在空氣裡,這家已經開了十幾年的老店沒想到現在還開著。
蘇媚坐在吧檯,喝著那久違的味道。
“蘇小姐,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啊?”老闆用著抹布仔細地擦淨著吧檯。
蘇媚柔美的笑容恍若盛開的潔淨蓮花,“今天有空所以來了,這次的味道比我上個星期來的時候還要香一些。”
談話間,咖啡廳的門輕輕地被人推開。
老闆極其熱情地繞出吧檯迎了上去,“這位先生,要喝些什麼?”
蘇媚坐在椅子上,緩慢地旋轉了過去,“他是我朋友,給他來一杯卡布奇諾。”
隨即,老闆禮貌地淡笑,轉身走進了廚房裡。
傅臣商走到吧檯,坐在了蘇媚身旁的轉椅上,他的眸光裡,有著一剎那的清明和澄澈。
“怎麼樣,你把檔案給他看了沒有,他什麼反應?”
蘇媚苦澀地笑了一聲,杯中的咖啡味道和她的心情似乎相當一樣。
“他隨手就把檔案甩給綿熙了,,他是什麼反應我也不知道。”
傅臣商目光如炬,怒火在瞬間就被點燃,“她當了他的祕書?!”
蘇媚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愣著點點頭,“你的反應倒是挺大的。是啊,她現在在他的辦公室裡工作。”
他的怒火幾乎快被一觸即發,倒是他還是極力地將自己的情緒壓制住,突然間,他漸漸平靜了下來,“你說……他會不會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你當時一年以後就回來了……”
蘇媚沒有經過猶豫,她幾乎直接吼出,“不可能!他如果知道了,一定會來找我的!”
“我只不過隨口一說,你又何必這麼當真。”
蘇媚氣憤地將杯裡的咖啡一飲而盡,從她的表情裡已經足夠可以看出心中的悲憤。
其實在很久之前,蘇媚也曾經這樣試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