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熙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驚醒過來,她猛地驚坐起來,靠在床頭急促地喘著粗氣。
過了許久,綿熙才從剛才的那場夢裡掙脫出來,而蘇媚和靳重光的目光才從她的腦海裡消失。
綿熙起床洗漱,深秋的冷水已經有些刺骨的寒冷,一捧捧地拍打在臉上,終於讓她清醒了過來。煮好一杯咖啡,吃了兩個麵包。綿熙拿著手提包下樓尋找工作。
剛出了公寓,路邊那輛黑色的轎車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車窗緩緩降下的時候,綿熙清楚地看見了車內的人的容貌。
靳重光對她招了招手,嘴角勾抹起淡淡的笑意。綿熙一愣,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樓下接她。
她嘆氣一聲,走到路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可是董事長,得給員工做好榜樣,怎麼能這麼遲還沒到公司呢?”
靳重光轉頭看向她,淡漠的眸光肅若寒星,“我是董事長,還是你是董事長?”
綿熙瞪了他一眼,有些鬱悶地坐在那裡,看來是非得去他的公司不可了......
到了公司樓下,綿熙本想獨自快些上樓。沒想到靳重光竟然用飛快的速度停好了車,快步就走在了她的面前。
“從今天起,你必須和我一起上下班。”
綿熙吃驚地嚥了一口唾沫,彷彿是受到了驚嚇。
電梯間裡,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站在那裡,如果不知情的人恐怕還會以為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出了電梯,靳重光整理了一下西裝和襯衣,然後快步走進了辦公間。綿熙也緊跟其後。
“你們看,這不就是靳總在婚禮上帶走的那個女人嗎?”
“是啊是啊,她怎麼來我們公司了!”
綿熙不做理會,沒想到靳重光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身後的她差點因為沒有反應過來而直接撞到他的背上去。
“該做什麼做什麼!再讓我聽見有一次這樣的話,你們明天就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他的怒火一觸即發,剛才說那些話的員工也都一個個地把頭低下去。
綿熙上前去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發這麼大的火氣。
靳重光用淡淡的目光掃及了面前的員工一眼,再是走向了辦公室。
他坐在辦公椅上看著各種型別的檔案,綿熙站在他的面前,試探著說,“你剛才對她們發那麼大的火幹什麼?”
靳重光放下檔案,抬眸看著滿臉疑惑的綿熙,表情極其嚴肅,“如果我不那樣做,她們以後還會說。”
綿熙當然知道他這是為了她好,不忍心讓她受一點的委屈。只是......她卻認為沒有必要這樣凌厲地說她們。
就在綿熙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凌子謙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在他看見綿熙的時候,臉上也有些難掩的驚訝。
“靳少,你的咖啡。”
說完,凌子謙把目光移到了綿熙的身上,露出了一個意義深刻的笑容。那笑容彷彿是在說,以後有你受的了......
凌子謙出去以後,綿熙開口問道,“我的辦公室在哪裡?”
靳重光看著檔案頭也不抬地用手指著一邊。她順著他的手看去,那明擺著就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辦公桌。
剎那間,一道晴天霹靂就這樣向著綿熙猛地襲來。她的心裡咯噔一聲,“不會吧......我不會又要過在傅氏那樣的生活了吧......”
靳重光眸光漸淡,他看著綿熙,“你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呢?”
即使心裡有再多的抱怨,綿熙也只能忍下去,因為她怕說出來以後,在往後的日子裡,靳重光會用百種方式來“折磨”她......
“以前在恆信你也做過我的祕書,不過現在是在靳氏,做任何事情你都得更加的細心一點。”
綿熙心裡也明白,像靳氏這樣的大公司在檔案的資料上面自然是不能出差錯。
順著他的話,綿熙點頭應道,“是,靳總,我知道了。”
下午太陽出來的時候,綿熙不禁有些疲乏,趁著靳重光正在做檔案,她索性悄悄地趴在桌子上偷了一個懶。
等靳重光再側頭看綿熙的時候,她已經是呼呼入睡。脫下外套,他走到她的身邊為她搭在肩上。
回到椅子上,他繼續埋頭工作。未過多久,陣陣的敲門聲傳了過來,靳重光抬頭望去,只見蘇媚正帶著笑意地朝他走了過來。
“在忙什麼呢?這麼認真。”
她不過是聲音稍大了一些,就讓靳重光的眉頭皺了皺。
蘇媚搞不懂他怎麼這樣的表情,所以下意識地朝著另外一邊看了過去。從她的角度看去,只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趴在桌上睡了過去,不過並不能看出那人的容貌。
“你新招的祕書?怎麼能這麼沒有工作意識?”
她正準備走過,將趴在桌上的人叫醒,不過好在靳重光一個快步上前攔住了他。
“不用叫她,讓她睡吧。這人你也認識,她姓方。”
在蘇媚的腦海裡,她的記憶快速翻轉著。終於,過了幾秒,她才想起來是誰。
當她知道是誰以後,清秀的眼眸中,那一抹鎮定的顏色在恍然之間頓失顏色,恍若悲傷。
“你們倆能在一起工作,也算是培養感情吧......”
臉色轉為笑意之後,勝如白雪的面頰上恍若一朵冰冷的雪蓮正在綻放。
靳重光狹長優雅的雙目中帶著輕笑的光,“我和她之間的感情已經不用培養了,我覺得我們的感情很好。”
蘇媚眼眸微微一黯,她在凝視他的一瞬間慢慢垂下眼眸,“說的也是......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到時候可別忘了通知我這個老朋友。”
“等過段時間吧,不過我覺得應該快了。通知你是一定的,到時候也把你的先生一起帶來。”
蘇媚眸中的光一聚,眸含秋水,“我......我離婚了......”
要是說這句話不是說給他聽的,就連她自己也不會相信。
她滿心期許地凝望著他,似乎在等待他說出某句話,或者做出某個動作一般。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件事......讓你想起傷心事了吧?”他的語氣淡然,沒有絲毫的動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