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軒離開以後,琳達不經意地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她不過是不想讓人看見她悲傷的一面。
可是綿熙向來與她最好,她的心事綿熙又怎麼會不明白。
“怎麼不攔住他?”
綿熙從桌上抽出一張紙,遞給了琳達。
她接過紙巾後小心地試擦眼角,又若無其事地笑笑,好像剛才那個傷心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我如果攔得住,他現在不也應該還在裡面嗎?”
如此的無奈,也只能從琳達的言語間體會出來。
偌大的書房裡,老魏沉重地埋著頭站在傅臣商的面前。
老程也站在一邊毫無表情地看著慚愧滿臉的老魏。
“傅少,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小姐……”
傅臣商凝注著老魏,眼底一片銳利的深邃,他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你早就知曉陸承業不對勁!為何遲遲不告訴我!難道你才跟了他短短的幾年時間,就忘記了傅家對你的大恩大德了嗎?!”
老魏更加慌忙地搖頭,他抬頭看了傅臣商一眼,又謙卑地快速低了下去,“當年是老爺救了我一命!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忘記傅家對我的恩吶!”
老程一話不發地站在旁邊,其實他也是個心軟的人,老魏幾十年前就同他一起在傅家,過了這麼多年,兩人之間的感情也卻如兄弟一般。
現在見到他這樣,老程的心裡自然有些不好受。
老程從旁邊走到與老魏並肩而站,他說,“傅少,老魏在傅家幾十年,也是忠心耿耿,到底是不會做出對傅家不利的事情。所以,你就放過他吧……”
尖銳目光的傅臣商冷如霜雪,他冷淡道,“那你告訴我,站在陸承業究竟身在何處!”
老魏一字一句顫抖著說道,“他最近好像訂了一張去法國的機票……”
他秀美的眼眸快速泛起一抹尖銳悠長的冷色光芒,他含笑的眼角,無聲笑道,“呵……要出國?這是他自尋死路!”
在國內,傅臣商或許是不能動他,可是隻要他一旦出境,傅臣商便能毫不猶豫地除掉他!
話畢,他側頭看著老程,對他說,“寧雪明天就要開庭了,你去確保一下萬無一失。”
老程點頭,轉身下去。
剛出門,老程就與進來的人撞了一個正著,老魏和傅臣商都同時像門口投去目光。
老程揉了揉自己被撞痛的額頭,“魏軒?你怎麼來了?”
只覺老魏眉頭輕輕一皺,看著站在門口的魏軒。
魏軒有些失禮地沒有理會老程,他匆匆跑向了傅臣商,“傅少,寧雪她沒事吧……”
“現在還不知道,明天才會出結果,我已經找人透過關係了,應該會沒事。”
傅臣商也不敢百分百地肯定,收他錢的那人是個只顧錢財的人,一但錢得到了手,託他做的事情也就沒有什麼效率了。
“唉!如果我當初把寧雪嫁給了你,現在也就沒這麼多的事情了,如果這次寧雪平安無事地出來了,我就把她嫁給你。”
魏軒低頭,他的心頭不禁微微的一酸。
深夜,燈紅酒綠的夜生活裡,舞步隨著音樂的節奏不停地跳動著。
魏軒一個人坐在孤寂的角落裡不停地喝著悶酒。
後來,他喝的有些恍恍惚惚地醉了。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寧雪啊……你可千萬不能坐牢啊!我等了你這麼久,這次他好不容易走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一些小聲,想必是因為還沒有完全鼓起勇氣對她說出這些話吧。
“魏軒?”
電話裡傳來試探的聲音。
魏軒沒有理會她,繼續說著,“寧雪啊,寧雪……你我親梅竹馬,從小就一起長大。還記得有一次,我們玩過家家,你裝新娘,我就扮新郎。你還說……長大以後要做我最美的新娘,你都望了嗎……”
說著說著,眼淚竟然順著他的眼角滾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電話的那頭也是泣不成聲,“你喝醉了吧?你在哪裡……我現在就過來找你。”
魏軒睡意朦朧地告訴了她地址,又繼續喝著灼喉的伏特加。
“寧雪,你怎麼就不明白我得心意呢?”
他對著杯子自顧自地說道。
十幾分鍾以後,酒吧的人群幾乎少掉了一半,大概是因為夜已深的原因。
女人在推開門的一瞬間,只覺冷風襲來。
魏軒半醉半醒地朝著門口望去,他彷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容顏,他痴痴地笑著,“寧雪……你沒事,太好了!”
說罷,他踉蹌的起身直接朝著女人撲了上去。
女人卻一絲也不嫌棄他身上濃郁的酒味,她就這樣任由他緊緊地抱住。
“別喝了,我送你回去。”
她溫柔的聲音在他的耳邊柔美地響起。
他卻像個孩子一樣緊緊抱住她不肯放手,“不行,我一鬆開你就走了。”
她哭著說,“不走,我不走,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笑了笑,鬆開了臂膀。
她問他,“快告訴我,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緊接著,魏軒就已經不省人事地垂下了頭,沉沉睡去。
無奈之下,她走到吧檯替他結了酒錢,並問道,“這裡有房間嗎?”
“有,請問是要單人的還是雙人的?”
她想了想,把他送進去以後她回家就行了。於是,她說,“一間單人的。”
服務員將鑰匙拿給她之後,她就扶著醉的不醒人事的魏軒朝樓上走去。
“我突然覺得扶綿熙也是一種幸福……”
樓梯上,她不斷的發出怨言。
而他,也不斷地喃喃道,“寧雪……寧雪……”
她為了安慰自己,也只能假裝沒有聽到。
終於,進去房間後,她幾乎是將魏軒猛地扔到了寬大的**。
魏軒一身黑色西裝,軟軟地倒在了**,他雙眸微閉,卻還是拉著她的手不放。
而她平靜地從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魏軒淡淡的嘴角再次喚著,“寧雪……”
她停留在原地,注目著眼前這個她深愛許久的男子,嘴裡也跟著喃喃道,“你就真的這麼愛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