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的內部,早已是一座空樓,沒有任何的一個人。
傅臣商站在辦公室裡發怒地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朝外扔去。
就在他發怒之時,一通電話的打來讓他更是怒不可遏。
“自己的親妹妹要是坐牢了,你一定會很傷心的吧……”
電話裡,悲傷的聲音裡卻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傅臣商尖銳的眸角迅速抹上了一抹冷卻的幽光。
“陸承業,你究竟是要做什麼?你不是愛寧雪嗎!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陸承業的笑聲從電話裡傳了出來,“我以前的確很愛她,可那也只是以前。我坐牢的那五年裡,她沒有救我,你也沒有救我,現在我只不過是還給你們而已,難道我有錯嗎?”
原來,從他出獄的那一天起,他就在計劃!計劃著怎樣報傅家對他的“恩德”。
傅臣商正要說話,電話卻已經結束通話。
隨後,他又將電話打給了老程。
“給我準備好錢,無論如何我都要把寧雪救出來。”
光澤暗沉的包間裡,菸捲繚繞。
幾絲有些晃眼的射燈從空中照映在傅臣商絕美的側顏上。
他修長的指尖落在酒杯上,他端起烈酒,一飲而盡。
“傅總,好酒量!”
同傅臣商一齊而坐的男人,見傅臣商飲盡後,他也喝完了玻璃杯裡面的酒。
傅臣商略帶紅潤的緋顏,想必他也喝了不少的酒。
在笑笑之後,他微微轉身從沙發上拿出了一個密碼箱,擺放到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男人迷茫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傅臣商,“傅總,您這是……”
“我知道家父是法院的判決官,我這裡有一點兒事,不知你能否幫得了我?”
說罷,傅臣商打開了箱子,將裡面的萬貫財產全部呈現於男人的眼前。
這一切,男人盡收眼底,他忍不住地伸出手去來來回回地撫摸著那平鋪滿箱的錢。
“這個嘛……好說,好說!”男人激動無比地將錢一攬懷中。
傅臣商微微一笑,聲音帶著融化冰雪的溫柔,“是我的妹妹出了一些事情,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目不轉睛地看著錢並且笑眯眯的男人臉上泛著微紅的光,“這有什麼麻煩!這個忙啊我一定幫!”
接著,男人抱著箱子起了身,“傅總,我就先走了,你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一直恭候的門外的老程見男人抱著箱子走了出來,他便推門,進去。
“傅總,事情辦好了?”
傅臣商穩坐在沙發上,只是他的表情帶有一些憂鬱。
他提起一旁的威士忌,往自己的杯子裡斟滿了一杯,“這世上難道還有用錢辦不成的事情嗎?”
老程覺得自己有些愚鈍,沒能考慮到這一點,他笑著點點頭,覺得傅臣商說的有道理。
法院裡,傅寧雪帶著手銬被關在一個昏暗的屋子裡,她抱著自己的臂膀蜷縮一個沒有光線的角落裡。
想到明天法院就要對自己進行宣判,她也緊張地打著哆嗦。
“傅寧雪,有人要見你。”
法院裡面的工作人員開啟房門走了進來,她替傅寧雪解開了手銬,拉著冷顫打個不停的她往外面走著。
椅子上,她與男人僅僅是隔著一扇薄薄的玻璃,卻讓她覺得遠在天涯。
那頭,男人拿起了安置在玻璃上的電話,他的容顏在她看來依舊是那樣的溫柔。
傅寧雪表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早已經是波濤洶湧。
“告訴我,為什麼……”
這話剛一出口的時候,她幾乎已經是淚流滿臉。
見她哭成這樣,陸承業竟然淡淡一笑,“你居然問我為什麼……傅寧雪,這都是你們傅家欠我的!”
“傅家欠你?傅家究竟欠你什麼了!”
激動不已的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差將座機朝著陸承業砸過去。
“我為傅家顧前顧後那麼多!可是最後還不是落得了一個坐牢的下場……傅寧雪,你知道坐牢是什麼滋味嗎?漫長而又冰冷……”
他的語調像是又想起了那些可怕的日子,而那樣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再回去!
嚇得愣住的傅寧雪漸漸握緊了手裡的座機,她的瞳孔在一瞬間慢慢放大直至緊縮。
“對不起,我差點望了,你就快要體會到坐牢的滋味了……”
傅寧雪卻是掛著眼淚苦苦地一笑,“我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說吧,我都會告訴你。”
傅寧雪的嘴脣泛著蒼白,“你假裝失憶的時候為什麼會選擇記得方綿熙?!”
“我以為你會很聰明的,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笨……我如果只記得她,你不是就更恨她了嗎?這樣我就可以借你的手去除掉方綿熙了,不是嗎?”
他笑容滿面地將電話掛在牆上,沒有一絲猶豫地轉身離去。
傅寧雪含著滿眼的淚水,她仰起頭,對著天花板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原來他做的一切不過是在利用!他也不過是想借用她的手去報復方綿熙。
那時的她本以為是萬丈光芒,到頭來卻是萬丈深淵。
事務所裡,琳達坐在辦公椅上對著一份報紙笑的合不攏嘴。
魏軒見她保持這樣已經許久了,於是他好奇地問,“笑什麼呢你?”
琳達連忙頓住,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起來,“沒…沒看什麼!”
她雖這樣說,可他還是不相信。於是他起身走過去,將那份報紙從她的手裡抽了出來。
他一個靈敏的轉身閃到了一邊。
最終,他漫不經心地將目光放在了報紙上。
“寧雪……怎麼會涉嫌貪汙?……”
不論怎樣,他也想不到會是這樣!
琳達知道他在為她心痛,可琳達還是勉強地擠了一個笑容出來,她不允許自己心軟,她說,“看你臉上的表情,這有什麼稀奇的?像她這樣的女人……”
忽的,她只覺得一雙冰冷的眼眸正怔怔地望著她。
魏軒白了她一眼之後扔掉了報紙,匆匆朝外面走去。
她之所以沒有說出來就是怕魏軒會動之以情,她也知道他的心裡裝的那個人一直是傅寧雪,可是……
她願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