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就是天黑-----第四章+咖啡和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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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咖啡和拉麵

我獨自一人坐在宙斯咖啡廳裡,桌上的咖啡已經涼了,看了看手錶,足足等了快一個鐘,今日特意叮囑小妖帶著芊芊乖乖在家,下班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到了這裡,約好了六點,現在已經六點五十二分,感到一陣胃痛,左手輕輕撫住胃部。

“對不起,有個重要合約在談誕誤了。”秦南星的聲音很急,坐在我對面的時候還一手拿著電話。

“我……”她剛說完電話就響了:“你好,YES……”她的英語講得很流利,雖然我的英語水平極差,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我心裡在想,開始喝冷咖啡,她這個電話打了很久,足有半個多小時,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

“不好意思,喬老師。”講完電話她一邊歉意的跟我說,一邊伸手招來侍者:“卡布其諾。”她把手機放在桌上,也許等下又會有來電,這樣我們根本無法談,我在想。

“還要些其它的嗎?”侍者禮貌的問,“不用了。”秦南星快速回答。

“這位小姐呢?”侍者向我。

“我……”

“請快點上咖啡,我們趕時間。”她說完揮了揮手讓侍者走,然後又看了看手機,我心裡咯咚一下,好一個專制的女人,難怪芊芊會如此孤立,感到一陣陣胃痛,但也只好強忍了下去。

“喬老師,很報歉,等下我還要去接一位重要人士。”她微笑的說,眼睛看著我。

“沒關係,我知道你很忙。我只是想跟你談談芊芊的事,她昨晚住在我那裡,你知道嗎?”我也微笑,心裡很不解,為何直到現在她都沒主動開口問我芊芊的事,難道就不擔心嗎?

“啊?”她驚訝的叫出聲來,右手捂著嘴睜大著眼睛看著我,“天啦,我居然忘了,你不說我還……”她顯得有點不知所措,但沒過幾秒鐘馬上恢復鎮定,反倒是我突然覺得不安了,似乎做錯事的人是自己,心裡很替芊芊難過,如果昨晚沒打電話給我,這個媽媽要到何時才會想起她那幼小的女兒正在無助的等著她。

“不過她現在你那裡,我也就放心了。”她喝了口水就拿起皮包。

“你不問問她昨晚的情況麼?她在那裡等了你一夜,直到凌晨一點左右才打電話給我,那孩子當時無助極了,她一定是嚇到了,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她。”我見她拿皮包,生怕她要走,急忙說。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從皮包裡拿出一疊錢放在我面前:“喬老師,這點錢你先拿著,算是芊芊的生活費,她就暫時麻煩你照顧了,這幾天我太忙了,等我一忙完手頭的工作就去接她。噢,我媽過段時間也會回來的,到時她會去看芊芊的。”

我一時語塞,再也不知說什麼才好,侍者端來咖啡,她放好糖剛剛喝了一口電話就來了:“天娜,洪總已經到了,好,我馬上來。是的,對……”

我見如此,把錢放回她面前向她點頭微笑了一下,便招來侍者買了單。她見我買單表情驚訝,但礙於正在講電話也不好多說什麼,此刻我的胃又開始翻江倒海的痛,便不想再多呆下去,向她做了個離開的手勢便先離去。

一路上我走得很慢,心情萬分複雜,正想著回去該如果跟芊芊說,難道說她的媽媽直到現在才想起沒去接她?還是安慰說她媽媽很忙,努力工作賺錢都是為了你?做一個單身女人不容易,做一個單身媽媽更是難上加難,我想站在某一個角度我是很佩服秦南星的,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從開始的小文員爬到今天這個地位,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各人都有各人的難處,這個世界,誰又活得很輕鬆呢?

想到這裡,我心裡釋懷了一點,先填飽肚子再說吧,於是走進了街道旁一家新開的拉麵館,這個拉麵館不大,頂多一百個平方,但裝修得很有風格,此時客人不多,只有二個桌子有人坐,我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個大碗的牛肉拉麵,沒忘了叮囑服務員要加辣。喝著一杯熱茶,感覺胃要稍稍舒服一點。

“請我吃碗麵吧!”一個人坐在我面前,笑著對我說。

“是你。”我也笑笑,點點頭,揮手叫了服務員。

“想吃什麼?小子。”我笑著問這個長似何潤東的小子,不知為何,對他有種莫名的親切感,無來由的信任,打破了我以往不輕易和陌生人說話的習慣,其實早已打破了,就在收留小妖的時候,我在想。

“和她一樣。”他跟服務員說完便自顧倒了杯茶喝。

“真巧。”我們同時說,接著都呵呵笑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我輕輕問,他的眼睛似曾相識。

“等我吃完麵,你買完單再說吧。”他有點不好意思。

“就算你說自己叫李嘉誠或者貝克漢姆,我也一樣會請你吃的。”我搖搖頭笑著。

“你會不會覺得我面熟?”

“是的,第一眼見你就覺得面熟。”他聽完我的話,停下喝茶的動作,垂下眼皮愣住了。

“我覺得你長得有點像何潤東。”我認真的說。

“哈哈……”他大笑,吐了一口氣繼續喝茶。

拉麵端上來時,我們拿著筷子開始吃起來,吃了兩口我瞄了他一眼,那小子哪裡是在吃,簡直是在吞,他喝完最後一口湯又要了一碗,邊用紙巾摸著嘴邊問我還要不要?我搖了搖頭,吃完後喝著茶默默看著他吃,嘴角不禁揚起來,“傻小子,慢點吃,幾碗面錢我還是有的,不夠再叫。”

他吃完第二碗後撫了撫肚子,喝了兩杯茶後把脖子伸過來一點偷偷跟我說:“一點都不好吃,沒我做的一半好吃。”我撲哧一下把茶水噴出來,趕緊拿了紙巾來擦,他傻愣愣的看著我,輕輕的問:“你不相信?我下次做給你吃。”

“臭小子,你都吃了兩大碗才說不好吃,我真服了你。”我邊笑邊搖頭。

“我吃兩碗是因為我餓,一天沒吃飯兩碗麵算什麼?”他嘻嘻笑,我一下子愣住了:“為什麼一天沒吃飯?”他見我認真,馬上不說話,過一會兒急急的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我反映過來,他已經推門出去了,透過玻璃門,我看見他騎著一輛單車,走的時候還回頭笑著給了我一個飛吻,我不禁也笑了,這個充滿陽光的男孩,是否也遇到了什麼困境?回頭結帳的時候才想起他又沒告訴我名字,無所謂吧,萍水相逢而已……

芊芊沒有問起我關於她媽媽沒來接她的原因,甚至隻字不提,我暗歎這是個早熟的孩子。

芊芊和小妖可以和平相處,這是我值得欣慰的事,因為大家都不喜歡跟人同睡,而我和小妖都是單人床,所以芊芊在的這些日子,我睡沙發。

芊芊一臉的抱歉,小妖不以為然,用她的話說:“沙發比姐的床舒服多了。”她大概是想起當初想幫我換張新床,而我不同意的事吧,還時不時問芊芊,我的床可有讓她失眠,芊芊總笑笑不語。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小妖搬走了那副畫,換了一副普通的山水畫掛在原處。在莫默的依依不捨中,她那殺死人的眼光讓我忍痛出了次“血”,帶著小妖和芊芊,請莫默和途安去旋轉餐廳大吃了一頓。

席間小妖不停跟途安搭話,這讓莫默很不痛快,我叫了幾聲,並擺出了嚴肅的命令眼神才止住了小妖。

芊芊的笑容總在不經意中流失,我知道她正在等待秦南星的關懷,哪怕只有一個問候的電話,但始終沒有等來,我曾想過給秦南星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簡訊,讓她抽空問候一下芊芊,或者來看看她,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因為想到,她們要相處的是一輩子,不是一時,我的提醒能做到幾回?以後沒有了我的提醒,她還會主動關心芊芊嗎?

日子就這樣平淡且安詳的過了一個月,雲姨一直沒回來,我不知道為什麼,但因為不想打擾她老人家在鄉下的那份寧靜,更不想讓她為芊芊的事操心,便一直沒有打電話給她,秦南星終於打了幾次電話過來,並且讓人送來了一大堆營養品,護膚品等東西,都是上等貨,還重新買了一把新的小提琴親自給芊芊送了過來,雖然只坐了一杯茶的時間,芊芊已經幸福了好幾天。

我又重遇了那個長得像何潤東的小子,一天早上因為小妖不小心把果醬弄到我的制服上,我遲到了,在一路的奔跑中我見到了他陽光般的笑容,他的單車飛一般的把我送到了公司,倖免遲到,卻無奈忍受了莫默一天的質問,因她從同事那聽說了我早晨的豔運。

下班後我和莫默見到了等在公司樓下的他。於是,那天的晚餐,我真的吃到了他做的拉麵,果真名不虛傳,我讚了很多遍,小妖和芊芊也很高興,而最高興的是莫默,她認為我復原了,因為不再向以前那樣排斥陌生人,排斥男人,不僅可以愉快的跟男人說話,還可以跟他們一起吃飯,甚至向他們微笑。

上次小妖的叔叔,她還以為是因為我生病燒得迷迷糊糊的,所以還不怎麼在意,這次看到我和那小子有說有笑的,她才真正感覺到我的傷口癒合了,至少不會痛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心裡居然很平靜,因為什麼?也許是那個夢,也許是時間,我會靜靜的等候未來那個人,不再讓過去束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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