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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歌-----正文_第二十九章 獨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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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十九章 獨立日

1

橘黃色的晨光,從落地窗外滲透進來,透過櫻花樹,打出斑駁的影子。透進來的光影,帶著牛奶質感,濃稠地,在空氣裡起起伏伏。空氣裡包裹著我的溫度,比體溫低一點點,暖得舒服,像媽媽的吻。櫻花香伴著乳汁的味道,零零星星地彌散在整個書房裡,在暗的地方隱隱作祟,在亮的地方發酵出過往時光的芬芳。

媽媽的臉乾淨得像剛洗出來的薏米粒,她拿著一本?托馬斯·哈代的《TessD‘Urbervilles》(《德伯家的苔絲》),坐在通往書架最高層的木質樓梯上,另一隻手的食指放在上嘴脣,皺著眉頭,眼含熱淚。

“Everythinghastheplacewhichthedelightfulbirdsings,alsohaspoisonoussnakehissingsoundhissingsoundcalling(但凡鳥語花香處,也有毒蛇嘶吼時。)”

她用最標準的濃重的倫敦腔讀出來,看向陽光撒了一地的窗外。每當讀到深處,悲從中來,她都喜歡看陽光。她的側臉被折射到書架上的陽光反射著,貼近落地窗的一面,被照得亮堂堂的,我看到的這一面,暖中帶著涼。

“媽媽。”

聲音悶悶的。像是所有被我丟在時光角落裡的錯過的親吻、擁抱、目視都成了細得不到一微米的絲,在我視它們為無物的時候,一點點堆積。最終織成一個厚厚的繭,把我封在裡面,隔絕著我的聲音,和我對她後悔莫及的情。

我拖著步子向她走去,卻怎麼也撞不開纏縛的繭,膝蓋卻被絲割得生疼。我不敢再去試,疼痛多一份,身體就柔糟糟起來,像是一用力,我就會灰飛煙滅一樣。

我不要醒。

我靜靜地看著她,無世無爭,歲月靜好。

陽光一點點挪移,白光照射到我的臉上。光線太強,媽媽被迅速吞沒在強光裡,我伸手去抓,抓到一把軟綿綿有點燙手的東西。

猛然間睜開眼睛,窗外照進的耀眼陽光直衝我的眼球,太陽穴都被刺得麻麻的。我抓住的,是被太陽照得燙手的被子。

我又躺在醫院病**,時間是15點26分。

然而,身邊沒有人。

腦子裡閃出一個字--逃。

現在的我身無分文,趁著無人,趕緊逃。拔掉針頭,都沒來得及看打的是什麼點滴,我就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2

“我的天,你是從哪裡逃難回來!”

一進宿舍,舍友就像看非洲難民一樣看著我,一邊表現出虛偽的關懷,一邊還要把虛偽中藏著的蔑視**裸地展示出來。

我一言不發,自顧自地換衣服。

“你聽說了嗎?有人退學了。”

“不是退學,是主動的休學。好像人家早就跟學校商量好了的。果然啊,有錢人就是想來就來,想走,拍拍屁股就走。”

“休學啊,那是要幹嗎?”

“聽說是出國。去哪裡不知道,他連陸嘉然都沒告訴。”

內衣穿到一半,我愣住,雞皮疙瘩迅速起了一胳膊。“你們

說誰?”

“你不知道?少來。平常你們不是好得很嘛?”

把背後的扣子隨便扣上,隨手抓了件衣服套起,來不及梳洗,我就衝向教學樓。

晚了,都太晚了。

像被颶風席捲過,又被雨水沖刷過。乾淨的桌子,空蕩蕩的抽屜,和他搬來桌椅時一樣,嶄新得刺眼。好像過往也經歷了浩劫,歸零了。一直壓在他亂七八糟書下面的寫著“加油,SH”的考試資訊不見了。他抽屜裡一直襬在最順手位置的專屬我們上課傳紙條的本子,也失蹤了。唯一證明這一切曾經發生過的,是那個解開了綁帶,但沒被帶走的草綠色坐墊。他曾告訴過我,對那個草綠色的坐墊有執念,不讓任何人觸碰,是因為開學那天,他坐在車裡,路過一個抱著大熊穿著草綠色連衣裙的女孩子,覺得陽光底下,她很好看。

太突然了!他的離開,像一直忐忑,但平穩的心跳,突然,毫無徵兆地,驟停了一樣。

我瘋了一樣地跑回宿舍,把手機充上電,要給他打電話。還未來得及打,就先後彈出三條資訊:

“蘭子對不起可能你看到這個簡訊的時候我已經離開這個城市了我知道前天晚上就那麼走了很傷你的心可是我真的也說不出這是什麼感受

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見到你也不知道見到你時你會不會原諒我我知道我對你很壞明知道自己要走了還是忍不住去接近你我對你的態度也很壞動不動就凶你不理你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要出國了所以當你因為沒有告訴我你學籍還在實驗班時候我沒有怪你因為我根本沒有怪你的資本每次想到要走了就覺得很可惜想跟你有點什麼可跟你捱得那麼近的時候我又害怕我都要走了還那麼貪心那對你不公平你拒絕我的時候還好你不拒絕的時候我自己就會很糾結自我糾結的過程中就會不理你所以對不起跟你冷戰不是討厭你是討厭我自己還要跟你說一次對不起因為我還是親了你

我承認是的接近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跟陸嘉然他們打賭但是最大的原因還是我真的喜歡你我一直都覺得你跟那些書呆子不一樣也跟那些亂糟糟的女生不一樣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也在迴應你不知道在那個你來我往的過程中你有沒有發現我的用心

我知道你家有變故你媽媽好像得了很嚴重的病你爸爸也沒有訊息我本來打算陪你度過這段變故的痛苦但是我不能再拖了我已經拖了很久了這次著急離開不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刺激到我而是不得不走了你不要多心

事情到了最差的階段都會反彈的一切都會變好的你一直在我心裡都是眼睛裡一點雜質都沒有的女孩子我其實也不瞭解你私下裡在幹什麼會不會是你太善於偽裝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我想告訴你不要在最壞的時候讓自己變壞

最後祝你生日快樂”

“希望你能回我簡訊就當給我一個念想吧”

“對不起可能你不願意回我了我要上飛機了以後就不用這個電話了希望你一切都好好的我會很想你”

看著簡訊,眼淚就刷刷地墜。

我趕緊撥過電話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3

過了,都錯過了。

然而,錯過本身就是過錯。

沙漠裡的旅人,拿著指北針,就覺得穩操勝券。偶遇水源,不屑一顧,傻傻地篤信,前方有綠洲。直到殺人不見血的太陽,把身體裡所剩不多的水分蒸發得幾近殆盡時,本能驅使,才忙手亂腳地趕回去。然而,星移斗轉,滄海桑田,這一切都發生得遠比人們想象得要快。

昆明的夜,以及清晨,都籠著霧。

鐘聲響起,煙花,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燦爛開來,不那麼耀眼璀璨,悶悶的。在吹不散的霧裡,朦朦朧朧的光影,是捉摸不定的煙霞。

我不知道,太平洋的深夜的海水會不會翻騰起巨浪,帶著半透明的倦怠,向加利福尼亞的海灘延伸,為即將到來的新年夜流浪。我也不知道,佛羅倫薩的懶倦的傍晚,遊離在天際的夕色,會不會愈發稀薄透亮,暖得心跳發燙。我更不知道,宮宸雋,此時此刻,在世界的哪個地方。

翻過夜的禁區,聲響溶解在本該默不作聲的深巷裡,世界歸復平靜。煙花易冷,至少也暖過天際,吵鬧卻不喧囂。媽媽沒能活到新的一年,想到此處,身體的某個角落,就隱隱傳來拉扯的痛苦。想到花火,又苟且生出一份心安,她曾燦爛過,今夜花火的暖,也暖著蜉蝣在天際的她。

爸爸。想到他,就像被毒蛇咬了一下。似乎所有流著膿血肆意潰爛開來的,都是由那一口傾盆大口留下的。毒素蔓延到生活的每個角落,把陽光燦爛的青天遮蔽住,換一個黑得化不開的夜。所有人和事,都在其中迷路,被潰爛的傷口薰得發著腐臭。所有愛與情,也染上喪屍病毒,親吻和擁抱變成自相殘殺,那些被甜膩浸泡出芳香的舊時光,也被分解得支離破碎。

在以前,我始終覺得,他就是那個始作俑者。當我清醒時,我才發現,他還是那個擋風遮雨的高個子,搶在我和媽媽之前,第一個抵死去讓毒蛇叮咬的那個人。

夜愈發濃,他在城市的哪個角落流浪,我不得而知。

在迷局裡盲目地走著,所有的苦痛折磨著我。活躍的神經還沒有萎縮,有那麼一兩秒,身體停機了似的,偶至的安穩麻痺大腦,接踵而至的某些不好的念頭。又過了一兩秒,身體又重啟,帶著鄙夷的快感。雖有那些念頭升起,恐懼和活體的本能,立刻就能讓它們**。

就在這麼一天,我生日的當天。我失去了媽媽,爸爸和宮宸雋。厄運和苦痛的多米諾,在王牌被推到的一霎,就註定滾雪球似的,傾覆得徹底,最後只剩下乾枯的骨架子。

積累了太多的過錯。生活,嗤!就跟開玩笑似的,這般驚心動魄。

天際飄著的那朵雲,像個孤獨患者,被煙火割裂。

北風吹,吹散了。

第三編人去樓空

白雲飛走了,蒼狗和海鷗也消失在了地平線,我們漸漸也要將一切像梵天夢境那樣一碰即碎的幻影,扼殺在這青蔥歲月。

女孩還有看星星的閒情逸致,卻也看透了“視金錢為糞土”的笑話。男孩把自己埋在德瑪西亞的城堡下,不敢窺探天日,怕如夢初醒,銅臭和糜爛腐臭和香水的雜糅味道,過度摧毀那**到潔癖的脆弱神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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