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門·歌-----正文_第十八章 晨·微稀


公主有毒 如嬌似妻 嬌妻通緝在逃:逼婚36計 首席的神偷老婆 封神印 異世之瀟灑走一回 風雨燕歸來 邪王隔空掠愛,王妃哪裡逃 殺戮與遊戲 帝臨武俠 絕代帝皇 小愛招魂,大愛挖墳 執掌陰陽筆 武神女機甲 盛世為後 那些年我們在一起 主宰江山 相公很美色 穿到異國找帥哥 新常態 新作為:協同創新 共謀“十三五”
正文_第十八章 晨·微稀

Pleasedon\'tsee

讓世界關燈,

Justagirlcaughtupindreamsandfantasies

願睡美人在夢境和幻想裡裡長眠不醒。

Pleaseseeme

讓世界開燈,

ReachingoutforsomeoneIcan’tsee

看不見的最後一根葦草,伸手抓緊。

Takemyhandlet\'sseewherewewakeuptomorrow

帶我走吧,誰知道明天何處酒醒,

Bestlaidplanssometimesit\'sjustaonenightstand

計劃輸給變化,誰知身邊的,是過客或是歸人。

I\'dbedamnedCupid\'sdemandingbackhisarrow

愛河裡的人樂此不疲,忘了當初丘位元放的,是箭。

Solet\'sgetdrunkonourtears

那麼,就在淚水裡醉生夢死吧!

God,tellusthereason

上帝啊,我不明白,

Youthiswastedontheyoung

為何青春,總在年少輕狂裡揮霍殆盡。

Itishuntingseasonandthelambsareontherun

適者生存的年代,弱肉總被強食。

Searchingformeaning

生命的意義何在?

Butareweallloststars,

是否我們都是迷失凡間的星,

Tryingtolightupthedark?

自身難保,還想拯救寰宇。

Whoarewe?

人類是什麼?

Justaspecofdustwithinthegalaxy

只不過是宇宙中的一粒塵泥,

Woeismeifwe\'renotcarefulturnsintoreality

一不小心,就會被現實碾碎殆盡。

Don\'tyoudareletallthesememoriesbringyousorrow

別怕此刻的餘溫會是下一秒痛苦的源泉,

YesterdayIsawalionkissadeer

前一天,我還看到,一隻猛虎,正細嗅薔薇。

Turnthepagemaybe

暴雨終將過去,

We\'llfindabrandnewending

我們的結局,由我們來定。

Solet\'sgetdrunkonourtears

那麼,就在淚水裡醉生夢死吧!

那一刻,太陽昇起來了。

我不知道如何處理我的手,我的呼吸和我的心跳。只知道一味地把憋了一路的淚水灑下來。

他抱著我的時候整個背都傾下來,我的淚水正好可以落在他的衣服上。說話時,熱氣順著我的耳尖劃過,聲音溫暖了晚冬的黎明,蒸騰起白霧。

我用心感受他衣服底下兩三層傳來的體溫,他浮動在我髮梢的呼吸,還有靜默中流動著的稚嫩又溫厚的纏綿甜蜜。

就這樣,我們第一次擁抱了。沒有想象中生澀,充滿了十七歲的春城的香甜味道和一些淚水的酸楚味道。

遠處的滇池,隨著音樂的流動,一點點閃爍著亮亮的、粼粼的波光。陽光打在左臉,我左眼裡盡是十七歲的少年,以及初秋絢爛華麗的景,帶著一絲感激和歡愉。我的右眼裡翻湧著陰鬱,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下一步踏往哪裡。

有了代步工具,人們便失去了丈量世界的能力。以前幾分鐘路程的海埂路,在我們的腳下綿延數千裡。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他牽著我,靜靜地、沒有目的地順著滇池走。

“你敢不敢跳到滇池裡去?”

“我不會水。”

“沒關係,有我。”

他扯著我就往滇

池邊跑,跑到堤岸。

晨光裡,滇池籠著白色薄霧。遠處被霞光染成粉色、紫色,順著太陽光一直延伸到腳下。近處,是清淡的果凍質感的淺綠色,輕輕悠悠地湧過來,拍打水岸。更空闊的地方,是深沉的、沒睡醒的墨綠色。

他手掌握著膝蓋,朝著滇池“喔”了一聲。

他看我不為所動,“喔”變成了扯著嗓子的嘶吼。然後對我擠眉弄眼。我只能跟著含蓄地吼了兩聲。

“還難過嗎?”

我搖頭。

“你這樣。”他的手和身體垂直,攤成“一”字。

“啊?”

“Rose!”

我恍然大悟,紅著臉,抬起手來。他擺弄起我的手,“抬頭。”

我看著在一池碧波溫柔地蕩,似乎淹沒了我的大半個身體。白色的霧籠罩著整個城市,也包裹著我。宮宸雋,就在我的身後,像《泰坦尼克號》裡的Jack一樣環著我。

“是不是很神奇?感覺自己像在水裡一樣。”

我點點頭。

宮宸雋忽然放開我,脫掉外套。

“你要幹嘛?”我感覺捂住眼睛。

他壞笑起來,“你緊張什麼。”拉扯著脫了一半的衣服向我這邊丟過來。

我害羞地一邊用手遮住臉,一邊避讓。睜開眼睛時,他已經脫掉鞋子了。

“你要幹嘛!”

他跳進水裡,水沒了半個身子。他緊咬壓根,雙手攤開。

“轉過去。”

我照做。

“郝朵蘭同學,你敢往後倒下來嗎?”

“我不會水。”

“我接著你。”

我緊閉著眼睛,躊躇了許久。忐忑大於曖昧的歡愉。

“相信我,我會接著你。”

我跺了跺腳,還是不敢。

“水很冷。”他催促我,聲音從顫抖的牙齒縫裡傳出。

我深吸一口氣,直直地倒回去。

冰冷的水迅速遮蓋了我的臉,頭髮被浮起。水衝進耳朵,像有根細針從耳朵裡一直扎到牙齦上。鼻子裡流出一串泡泡,接著兩個氣球開始在鼻腔裡擴大。我張開口想要喘氣,水就灌進口腔裡,撩騷得呼吸道發癢。水扎得眼睛生痛,偶爾張開一下眼睛,看到一層粼粼的水光就在我眼前,光的源頭,是太陽。

一雙手托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拽出水面。

我咳出所有嗆進去的水,然後倒回堤面。

男生溼著頭髮最好看。宮宸雋的頭髮刺得像個刺蝟,陽光照著,在頭頂閃著金色的光。他的瞳孔是淺咖啡色的水晶玻璃,浸潤在一泉南極的冰山水裡,靜靜地看著我。他的臉被涼水冰凍過後,更加皙白。嘴脣被凍得紅彤彤的。

霧退了許多,太陽輕輕地暖著晨曦,淺藍色的天,一朵雲也沒有。晨曦照著他的側臉,只有暖。

地球上一切美麗的東西都源於太陽,而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源於人。

--普里什文

曾經摘抄這句話時,只覺得句子對仗工整。我從不知道太陽和人能如此契合,太陽能如此美好,人能如此美好。

我本想責怪他沒有好好接住我,可當我認真地看著他時,我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突然大哭起來。

他輕輕地撫著我的手臂,讓著我哭。

別墅和花園、坐在案牘邊的爸爸、守在烤箱邊的媽媽、穿著睡衣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我、高中開學的陽光、遇見宮宸雋的第一眼、在操場和宮宸雋面對面的夜晚、只有嘔吐物和破碎器皿的房間。這些畫面,在腦子裡倒帶。

我一把勾住宮宸雋的脖子,在他懷裡哭起來。

“他變了,他以前不會和媽媽吵架,不會醉酒和當我的面抽菸。”

“媽媽跑了,我不知道她去哪裡了,我追不到她。我回不了家。”

“他說我不是個好東西,他讓我出去。他說我媽媽不是好東西,出去找新爸爸了。他本來已經開始要改變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他已經和以前那個爸爸完全不一樣了。”

“全部都壞了。”

他撫著我的背,頭歪向我,貼著我的頸背。我放肆地哭了很久,他一直溫柔地撫我的背,直到我所有不安的情緒都幾乎瓦解乾淨。

“我們家也搬家了,搬到學校附近的閭閻巷接近菜市場那個平層裡。

對不起,我一直不敢告訴別人,包括你。我爸爸現在很頹廢,媽媽都有些受不了他了,他們現在經常吵架。我其實和我爸爸一樣,根本接受不了家變的事實。”

“都會好的,都會好的。”他輕輕地上下撫了兩下,“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我的學籍一直都在實驗班。”

“那個時候,我不確定你對我是什麼態度。我本來不知道應該怎麼抉擇,可是我看到你在我考試資訊那張紙上寫的‘加油’,我就明瞭了,所以我每一科都故意考差,就是想來找你。那個時候,也是我們家剛剛家變的時候,爸爸變得沉默,脾氣暴躁,喜歡喝酒。他看到劉老師(女班主任)留的評價,知道我故意考差這件事,就發了一氣火,喝醉了。他就問我,能不能答應他留在實驗班,他去求情。他以前從來都沒有低過頭,求過人。”

“我哭了一晚上,不知道怎麼辦。那天開學,爸爸和劉老師正在談學籍和班級流動的事情,你突然就進辦公室來。看到你那瞬間,我之前所有的不確定都變成確定了。我就說我還是要來平行班。那天,我本來答應我爸爸要留在實驗班,可是看見你,我就動搖了,我就是想來找你。後來到班裡那天,我本來要在自我介紹時告訴你關於學籍的事,可是班主任直接上課了,沒讓我自我介紹。我本來有一整個學期的時間可以告訴你,可是我太怕了。我知道我還是怕自己沒有退路,我怕告訴你你會生氣,我怕你會不理我。”

我悵然若失,“那天爸爸很生氣,我那天狀態也很不好。”

我哽咽了幾次,每到此處,他就輕輕撫我的背。

他說,“我知道,你那天還暈倒了。”

“我一直看你狀態不太對,就悄悄跟著你。後來你爸爸也沒有注意你暈了,我就把你揪起來就扛著走了。後來我去問你們宿管你住哪裡,說你暈倒了。宿管也看到你暈倒的情形,就告訴我你宿舍號,我就幫你把行李弄上去了。”他用盡可能會讓我開心的語氣和肢體動作還原當時的場景,想把話題從我的悲傷裡移走。

我掙脫他的懷抱,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天使,“原來是你。”

我看著他的輪廓。他靜靜地抱著我,聽著我。

“宸雋,你怪我嗎?”

他微笑著搖頭,“你對我坦誠,是你相信我,我很開心啊。”他凝視我良久,眼裡浮動著綿軟的光。此刻的我,大概是一幅溼著頭髮,紅腫著眼睛,淚水鼻涕橫飛的狼狽樣。他用比整個滇池還深的情態,娓娓道,“其實,我也有事情沒有告訴你。”

“其實我都知道的。你的《如何征服英俊少男》,你在操場上到處找我,運動會時候送水給我,晚上跑步也是衝著我,還有英語聽寫不合格。這些我都知道的。”

他嘴裡洩出的熱氣和空氣裡的水蒸氣擁抱在一起,盪漾起淺白色的漣漪。我看得出神。

“剛才在水裡把你的安危交給我,怕嗎?把自己的所有心事交給我,怕嗎?”

我微微點頭。

“那,現在好些了嗎?”

我微笑,預設。

“還有什麼想告訴我,但沒有告訴我的嗎?”

我的腦海裡霎時出現那個給我翻譯工作的總經理的臉,又趕緊抹煞掉他,搖頭。

“你呢?”我問他。

他的眼睛垂下去,抿著嘴,思考了約莫一秒,說沒有。

“其實我應該說,你最好的選擇是回去實驗班,那裡前途大好,不應該為了我做傻事。”

“我不會回去的。”我不假思索。

跟他在一起,我才知道什麼叫口不擇言,奮不顧身。我永遠預測不到自己的下一步往哪裡走,也測探不到自己底限的底到底在哪裡。

我抬頭看了一眼。

冬天就要來了,天藍得**裸,陽光勻得空虛。那片天空,空白白的,一朵雲都沒有。

然而,我全然不知。

第二編物非人非

小時候,我學腳踏車,那雙大手在背後把著後座。

我騎得安穩。

回頭看,他們欣慰地笑,早就放開了手。

後來,他們說,那雙手會一直推著我。

我跑得飛快。

回頭看,那雙大手早已不在,他們也碎在微風裡。

我怪我,跑得太快,或是,忘了回頭。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