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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憶之宮門賦-----第一百一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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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回

“鄙人巨集拓,哲昀大王近身。”哲昀起身,答得客氣。張陵渡點頭抱拳,尺素拉他坐下:“凌渡不必客氣,都不是外人。許久未見,倒是怪掛念的,聽宮裡人誇讚初樓的生意做得如何了不得,尺素不知多高興。”伸手拈了塊兒糕點放進嘴裡,尺素吮了吮手指:“你家的點心還是這麼好吃,今日倒是要搬一些回去,讓霽湘解解饞!”張凌渡看著尺素,兄長般的寵溺讓人看著舒心。

“凌渡,都是自己 ,我便開門見山說話了。平日裡鎖在深宮,自是不比往日的逍遙自在,今日還是巨集拓進宮央求,皇上才允我出宮!你也曉得,沒事兒求你,我不會拿出哥哥的腰牌…”尺素放下手中的糕點,有些悵然:“不說這些了。巨集拓是來帶信弦公主歸夷的!所以,要從你這兒把人領出去。”

張陵渡聞言,斂了斂眉眼:“尺素,按說我也覺著她該是信弦公主才對!當日北夷救起她,便覺著像,幼時跟著侯爺學本事,也沒少見公主,雖說女大十八變,還是可以認出來的!她起先是不願開口,後來漸漸有了話語,卻閉口不提自己的身世來歷。我一路南下,她便央著要跟來,我逼著問她是不是公主,她也是搖頭說不是!江家有恩於我,既然她不想說,我也不能再刁難她,何況她有身孕…雖說知曉她已是北夷的王妃,看她傷得那麼重,也只好帶她入京了。進了初樓,話就更少了,日日對著燭臺出神,間或我去看她,也只是笑笑,刀傷倒是好得差不多了,精神卻總是沒起色。”張陵渡說著搖頭嘆息。

“她…王妃現在何處?”哲昀起身,焦急之色溢於言表。“巨集拓!切莫著急!”尺素示意哲昀坐下,對張陵渡笑道:“凌渡帶我前去,我想會會她!”凌渡點頭,尺素對哲昀發話:“在這裡等我!”說著便隨張陵渡出去了。哲昀想跟出去,卻想起尺素在初樓外吩咐過聽她安排,只得耐著性子坐好。

張陵渡帶著尺素去了後堂,在一處廂房外停下,朝著裡面喚了聲“姑娘”,門被丫鬟開啟,見是張凌渡,行禮道:“姑娘請樓主進去!”張陵渡看向尺素,尺素示意張陵渡在外面候著便進了房。

窗幃珠簾是放下來的,外面.的光亮透進來的不多,才進屋的尺素有些許的不適應,一時看不清眼前的陳設。張陵渡倒是用了心,房裡一應都是上好的佈置,床褥和香薰更顯得雅緻。尺素立在門口,並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她看著立在書案前的女子,一時不能相信她便是那個指著自己鼻子大罵的信弦公主!鵝黃的綢褂、淺粉的裙衫,脂粉不施的面頰比先前更白皙,精緻的五官早已沒了桀驁,說不出的溫婉。老實說,這樣的韻味才配得上她墨蓮般的面容,只是將她喚作“信弦公主”,怎麼都叫不出口。不是不像,而是判若兩人。

水昕凝視了尺素一會兒,別過臉.望著案邊的盆竹,尺素看著她的側臉,見她垂睫不語,更是不能相信眼前人是信弦。若真是信弦,她該是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扯著嗓子啐她不知廉恥,或者用比這更惡毒的話擊她才是….

“水昕!”定了定氣息,尺素喚了聲。.水昕沒有動彈,停頓了一番才轉頭:“你是在叫我麼?定然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水昕。”“無事我也不會親自前來,原是皇上要自己來,我便搶著來了。”尺素一直在觀察著水昕的神色,然而她絲毫未動。

“北夷來了訊息,哲昀前些日子負了傷,傷得太重,一.直不見好,前夜西去了。”尺素說得凝重,“西去”二字一出,淚意噴薄,繼而淚眼漣漣。

“哲昀他…他…”水昕挺著肚子,艱難地挪著步子,在尺素.面前站定。像是要從尺素口中確實方才尺素說得均是謊話,然看著尺素哀傷的神情,她不得不信了。

“哲昀留了話,定要我和皇上幫著找到你。他說這.一生欠你的….”尺素看著再也無法鎮定自若的水昕,絲毫不亂陣腳。“怎麼會…怎麼會…哲昀…”水昕扶著腰,三步並作兩步艱難地邁出屋子,看見張陵渡她帶著哭腔:“張陵渡,我要回去,我要見哲昀…我要見哲昀…”說著便自顧自朝外面去了。張陵渡看了看尺素,尺素點頭,他慌忙跟了上去。尺素也出了屋子朝水昕前去的方向走去。不遠處的水昕像是中了魔障一般,碎碎念地扶著廊柱向前挪移,死活不要旁人攙扶。

張陵渡跟在不.遠處卻不敢上前,這些天他還是多少摸透了一些這個公主的脾性,雖然比先前好了很多,那種孤傲卻隨時透散出來,不是隨著時間可以改變的。水昕腦中一下子空了起來,她只是想到哲昀那略顯蒼白的神色和他微皺的眉頭。死了,他死了…他再也無法出現在她的等待裡…

因為走得太急,腹中一陣疼痛,水昕不得不倚著廊柱喘氣,汗滴濡溼了衣衫,也濡溼了她的心。緩了一緩復又向前走,張陵渡和尺素在身後她也渾然不覺,步子越來越急,她第一次覺著肚子裡的孩兒是如此累贅。一心朝著外面走,路過議事廳,她自然沒朝著裡面看一眼。

哲昀本是不解,尺素讓自己坐在這裡,是何用意。過了這麼一會兒了,還不見人影,他朝著廳口看,等待著尺素進來告訴他水昕願意跟著他回去了。然而,等來的卻不是尺素,而是他那焦急前行的王妃。她看上去那麼焦急,卻走得那麼辛勞。

“水昕…”身後的低呼讓水昕頓了腳步。是錯覺麼?一定是自己太心急,才會有這樣的錯誤。他死了,如何還能再這樣喚她…再次抬步,她不敢回頭。

“水昕…”聲音近了一些,她這才回頭。她看見了,看見那個朝思暮想的男子就站在自己不遠處,好似南苑大婚那日,他立在大藍帳子前,看著一臉不置信的自己。生怕是自己看錯了,她揉了揉朦朧的淚眼,他卻依然立在那裡。水昕笑著,卻比哭好看不到哪兒去。她朝哲昀走去,短短十幾步路好似落了雪的斷橋,怎麼走都走不到相遇的盡頭。

“哲昀…”她啞著聲音,伸手摸著他消瘦的面頰。設想過千萬種的重逢,單單漏了這一場。他的面頰比她的手還是熱一些的,這讓她安心。哲昀抓住了她放在自己面頰上的手,抹著她的淚。

“水昕,不管你我以怎樣的方式相遇,你都是我哲昀的女人!”哲昀紅了眼眶,心裡想了千萬句的話語出了口單單剩了這一句。水昕抱著他,沒有迴應。怨過,恨過,卻被和他關聯的訊息一句就打散。能看見他還活著,比什麼都好。

尺素和張陵渡立在廳外的拐角處,看著久別重逢的人兒,不忍上前。這樣的哲昀令人心安,正如他此時揹負著的愛,不似過往的空泛。這一次究竟是對了還是錯了,她送了他一世姻緣,偏生有些弄巧成拙。

水昕終於不再執拗,任由哲昀牽著,臉上掛著久違的笑意。張凌渡上前對發愣的尺素說話,尺素這才回了神,同張凌渡向哲昀他們走去。即便心下思緒紛亂,尺素面頰上還是帶著笑意。這些年的宮闈生活,她學得最恰當的,便是隱匿自己的喜怒。

“水昕…”哲昀喚了聲倚著自己的水昕,順手握著她略涼的手。“恩?”水昕答得有些慵懶,往他懷裡縮了縮。“你的皇帝哥哥留你,為何不多留幾日?”哲昀有些疑惑。“我回京時,母親剛好殯天,那一日,我聽著初樓裡的丫鬟們議論,恨不得立即回朝鳳殿,即便母親的手已經不再溫熱。一直怨她,怨她竟然為了皇家的面子將我推到北夷去了,肚子裡有了骨肉,才有些懂了。看著自己的孩兒遠走,甚至一生都無法再看見,那是怎樣的一種情緒…出宮的那一夜,我毫無睡意,聽到她的腳步聲裝著已睡熟,她就摸著我的頭,像兒時一般。看著國喪的皓白鋪滿天地,才回過了神兒,一切都晚了,闔眼時,她定然還是會念著水昕吧。雖說對熾哥哥極其不捨,卻不想徒增傷悲。咱們的孩兒就要出世了,我要他來到這塵世的第一眼,看到的是遼闊的草原和銳利的雄鷹。這樣,他才配是你哲昀的子嗣!”笑得釋懷,眼裡的光暈恬淡清淺。

哲昀望著水昕,無法接話。“方才在皇陵,謝謝你。”水昕抹掉了頰上的淚珠,哲昀有些不好意思:“你對阿伽雅說的,我只是照著重複罷了。你是我哲昀的女人,自然要對著你母親許諾,此生,獨愛水昕。”

“那….”水昕咬了咬脣,沒再說話。她怕自己說出來,倒是顯得不合時宜,讓自己也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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