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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憶之宮門賦-----第一百零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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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回

哲昀輕笑:“王妃以為所有人都同一樣畏苦不成?”說著便要伸手接過凳上的粥碗。水昕搶先端了起來,舀了一勺粥放在脣邊吹涼,才送到哲昀嘴邊。哲昀只得張了嘴,一口一口食下她喂來的粥。見了碗底,水昕放下粥碗笑道:“大王先歇一會兒,藥已經煎上了。”

哲昀有些無奈,搖了搖頭道:“平日裡最恨的就是負傷,躺著不能動彈不說,軍醫也不許閱羊皮卷子看書,只道不能勞心傷神。這會兒毫無睡意,難不成就這麼幹坐著等天黑?”

聽哲昀的語氣,倒像是受了委屈被禁足的少年,而不是平日裡睿智陰戾的大王。忍不住輕笑,水昕理了理他的衣衫:“大王若是無聊,水昕就講些奇聞異事給您聽。”心想著哲昀會深表不屑,卻不曾想他竟點頭應了。水昕起身出去端了些點心又燙了奶子酒放在凳上,這才開始講些趣事給哲昀聽。水昕講得繪聲繪色,不一會兒哲昀便聽得入了神,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天色便暗了。贊元在門外喚水昕,開了門見贊元端來的藥,水昕這才發覺自己一時說得盡興,早就將藥拋到了九霄雲外。懊悔不跌地給哲昀餵了藥,又餵了些肉粥給哲昀。

又陪著哲昀說了說話,水昕便安頓哲昀睡下了。展了展腰身,她還要在凳上坐著,哲昀向裡挪了挪身子,餘了一席位置出來:“累了一日了,躺會兒吧。”水昕擺手:“一沾軟枕,就怕一時半會兒醒不了的。大王睡吧,過一會兒我便回房裡去睡。”見哲昀不動彈,依然望著她,水昕這才順從地躺下,生怕觸了他的傷口,隔著一拳的距離幫他蓋好棉被。

原是有些睡意,此時水昕卻閉合著雙眼無法入睡。翻了個身背對著哲昀,她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聽得見他的呼吸聲。又翻了個身,就看到哲昀在燭火裡異常清亮的眼神,見她回身,別過臉去。水昕在被子裡摸索著握住了哲昀的手。還能這樣相對,比什麼都讓她安心。哲昀的手動了動,任由她握著。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水昕便.沒了知覺。她自然沒看到哲昀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始終盯著沉睡的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這兩日,她真是累壞了…這個衣食無憂的女人,竟也沒有喊一聲累….

再次睜開眼睛,哲昀輕挪了挪身.子,生怕吵醒了水昕,然而一抬手,身側早已空空。勉強著起身,房裡也是空無一人。天色尚早,屋內沒有掌燈,頗有些死氣沉沉。摸了摸身側的棉褥,絲毫沒有溫度,倒像是昨晚相對而眠只是一場淺夢,睡得太沉便丟了。

想對著門外喊一句“王妃”亦或.是“水昕”,卻始終叫不出口。兀自放好了軟枕坐起身,他便要下床。才xian了被子,胸口便是一陣疼痛。低呼一聲,還要掙扎著下床。

門“吱呀”一聲響,廳裡的光亮瞬間灌入,見他坐起身,.白色的人影立刻晃了過來,輕斥了一聲“怎麼起來了”便又要扶他躺好。哲昀見著是水昕,頗覺安心,便由著她扶自己躺下。

“軍醫說了不能下床,那便是有道理的。大王怎生不.讓人放心?”水昕在床側坐下,廳裡投來的亮光裡她的神情有些埋怨。

“昨夜難道還回了後院?”哲昀問道。水昕輕笑:“一沾.了軟枕便睡過去了,醒來就是這會兒了,方才去讓婢女們把藥煎上了,昨夜想著今早做些奶酥給大王,就又去了趟隔間。”哲昀聞言,心裡一暖,卻不說話,黑暗中水昕看不到他的臉。

水昕幫哲昀蓋.好了被子便起身出去了,回來時哲昀又睡著了,她便合了房門出去,贊元也從後院趕了過來,二人去隔間做乳酪。忙活了一回,外頭的陽光已經照上了窗格,水昕又去了寢室,哲昀早已坐起了身子,見水昕進來只是望了她一眼便對著棉被出神。水昕端了熱水,在凳上放下給哲昀擦了臉,而後取了牙梳開始幫哲昀梳理髮髻。

水昕的手法很輕柔,卻已然相當嫻熟。哲昀不由得回想起上一次水昕在前殿過夜時幫他梳理髮髻的樣子,於是開口道:“前些日子你不是還不會麼?學得倒是挺快,看樣子挺上心。”

水昕沒有回話,挽好了髻才道:“反正也閒著無事,就跟她們學了。”

水昕放了牙梳便興沖沖拿了銅鏡對著哲昀:“大王倒是看看,水昕的髮髻梳得如何?”眉眼間的期待像是童心未泯的孩子,哲昀點頭:“還是可以看的。”“那日後,水昕就天天伺候您。”水昕說得歡快,甚至朝著哲昀吐了吐舌頭。哲昀也笑了起來,應了聲:“好。”

“大王只會說好麼?每次說什麼,都只是這樣的回答。”水昕假裝不悅。“嗯。”哲昀想了想,又應了一聲。水昕還要抱怨,終是跺了跺腳,拿他沒轍。

過了一會兒乳酪便做好了,配了些點心水昕伺候哲昀吃了一些,用了藥哲昀還是不願意歇著,水昕便取了書卷給他誦讀。殿裡的氣氛冰融乍暖。用了晚膳,哲昀還惦念著書卷裡的情節,水昕便潤了潤嗓子繼續坐著給他讀。讀到一處,是將那位將軍當著姬妾的面休了患難妻子,水昕的語氣顯然低沉了不少,哲昀也有些不自在。

水昕突然放下了書卷,觀察著哲昀的神色。哲昀平靜地揭穿了她的想法:“王妃是想問,何時廢了你,是麼?”水昕想點頭,卻又搖頭:“方才想到了那夜在南苑,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接受了茹扎的厚禮,而我,卻拽著你的衣袖,頗有些恬不知恥。”

“王妃多心了。”哲昀望著棉被,淡淡地應了一句。“但願如此。”水昕拿起書卷,復要讀下去。

“大王!”略帶挑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水昕立刻沒了笑意。不曉得是何緣由,茹扎喚了 這一聲,她突然想到了迎親路上哲昀和茹紮在街衢之上毫不避諱地親暱,心裡頓時一堵。

哲昀還未開口,水昕便沉著臉對哲昀道:“大王,水昕不想見到她。”哲昀沒想到水昕會這樣說,念及方才的談話,不忍拂了她的意願,一時也沒有應了外面的茹扎。

“王妃…”哲昀剛出口的話被水昕噎了回去:“水昕唐突了。”

“進來吧。”哲昀的聲音低沉,卻沒有一絲感情。門開了,茹扎進來,輕車熟路地坐在了床側,絲毫不理會坐在床邊的水昕。水昕也不去看她,只是盯著哲昀。哲昀倒是聰明,不看她們,對著棉被不言語,間或睫毛顫一顫。

“大王….”茹扎的聲音嬌膩而生動,又好像要將這兩日的委屈全部道出來:“讓茹扎擔心死了。”說著,便作勢要開始垂淚。水昕再也坐不住,她起身對哲昀行了禮道:“我就在外面,大王有時傳喚便是了。”

“王妃回去歇著吧。”哲昀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水昕沒回話,快步出去。

夜風不是微涼,而是刺骨。原本是在屋子裡,水昕自是穿得少了些,一出了殿門便顫了顫。贊元跟了出來,扶著她道:“咱們回吧。”水昕搖頭:“等她走了,我還要去給大王送藥。”“為何要出來,咱們就在前廳或是書房候著。”說著,贊元有些憤慨地朝著寢室瞪了瞪眼。原本是習慣了掩藏喜怒哀樂的人,跟著水昕之後,卻越發地愛憎分明起來。

“聽著她的聲音,我心裡堵,就在外面候著吧。”水昕扁了扁嘴,頗為憂傷。

贊元無奈,只得回去取了厚一些的衣衫和暖爐給水昕。靜靜地立在廊上,看著一動不動守著的侍從和間或進出行禮的婢女,水昕有些心酸。茹扎漸漸平息的哭泣聲和偶爾傳來的嬌笑聲讓她有了衝進去賞她一耳光的想法。她甚至弄不清楚哲昀的想法,就如她那日問他是否心裡想著的女子便是茹扎,他的臉上也絲毫沒有破綻。

茹扎的巧笑入耳皆成了聒噪的嘲諷。嫁給哲昀這麼久了,卻依然像是一棵隨時都會被馬蹄踐踏的荒草,想恣意地生長而被大地親吻,卻時時得記著自己不得不向上蒼妥協的卑微。哲昀,難道我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你的心意?

站得腿腳有些發麻,手裡的暖爐都變得生冷,侍從早已換了一撥,想來已是很晚了。殿內的婢女都撤了出來,見了水昕皆是匆匆行禮,神色有些複雜。水昕冷笑,也是,大王在屋內與別的女子郎情妾意,而她在外不知羞恥地立著,怎能不讓她們瞧了笑話?

寢室裡沒了聲響,最後燭火也熄了。水昕閉了閉眼,覺著有些站立不穩。贊元從後面扶住她催促:“王妃,何苦呢?回去吧。”水昕不動彈,甩開了她的手:“今日便是死,也要死在這裡。”

贊元不敢再勸,只得搓了搓手站在她身後。誰都無法理解王妃此刻的想法,都會覺著她痴傻。誰又能知曉,她執著地立在那裡,只是想讓裡面的男子知曉,她一直都站在外面,努力地想聽清楚他們的話語。她想讓他分明地知曉,她就是妒忌,就是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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