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卓芙蓉中途招呼了兩撥兒顧客,終於又回到了佛堂裡略顯擁擠的矮桌旁。抓起筷子,興沖沖地說道,“剛剛那女的太牛b了!”慌忙掩口,不好意思地瞄了看龕上的諸佛,“這女的看上只鑲老蜜蠟的銀戒指,三千多塊。頭天帶個男的來沒給她買,今天又換了一個,到底還是買走了。”
“神馬意思?你不是暗示我,你看上什麼貴重物品了吧?”郎釋桓低頭扒拉了幾口米飯,謹慎的解釋道,“俺經濟上剛剛脫貧,還沒到致富的地步,百八十塊的沒問題,再貴就得考慮考慮。”
微微不爽,淡淡白了對方一眼,“你怎麼那麼容易神經過敏啊?我就隨便一說,你就冒出這麼一大套聯想。再說了,我就是真看上貴重物品也犯不著找你要,我屁股後面有的是‘凱子’。”
“那姓蔣的?”總覺的不可能,兩個人的個性相差太多。
“是又怎麼樣?人家昨天還說請我和我媽吃飯呢。之前還送過我一隻古董翠簪,我沒收,退給他了。”
“不是吧?”當下沒了胃口,放下筷子詢問道,“你媽不是誤會咱們倆了嗎?你這樣不好,讓你媽怎麼看你?”
“那是我媽,又不是你媽,能怎麼看我?買山藥還得挑挑呢,我媽當然是向著我啦。”抬眼打量著對方,“再說,這樣不是正好嗎?回頭你跟人家結婚了,讓我怎麼跟我媽交代啊?這樣一來,我又找上了更好的,我媽也就沒話說了。”
“可是。。。。。。”目前他跟胡苡萌算怎麼回事兒啊?那天晚上大吵了一架,算分手了吧?
“可是什麼可是,我答應過幾天休假的時候帶我媽跟他見個面。”吃完了手裡最後一塊棗饅頭,神神祕祕地說道,“我問了問鳳凰女子醫院的價格,比我預想得貴得多,亂七八糟下來得四五千呢!”
“什麼價格?”早把對方託付的“終身要事”忘了。
“哎呀,你豬頭啊!我不是說了,我得補個‘處兒’嗎?”不耐煩地擰著眉,壓低聲音說到,“我聽補過的一個同學說,北京那種大城市做這種手術便宜,千八百塊搞定。我想去看看,你啥時候還去北京?”
鼻子一皺,煩躁地嚷嚷道,“你鬧不鬧心啊!有這個必要嗎?那傢伙對你有多麼重要,犯的著為他挨兩次疼?”
“兩次?”捧著手杯,詫異抬眼。
“補一次,再破一次。”鬱悶,奪過水杯猛灌了兩口,險些嗆死。
“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勉強找了個理由,“滿足男人變態的佔有慾,順便滿足自己後半輩子安逸的日子,兩全其美,受點罪也沒什麼。”
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行行行,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吧。i服了u!我去北京的時候拉上你,上醫院我可不陪你。”
“真小氣!北京那麼大,你不怕我走丟了啊?”
不知哪兒來那麼大的火氣,咬牙切齒地低咒,“丟了就丟了,被人販子拐去貧困山區才好呢!”
得意一笑,“貧困山區用不著我了,有那些兩萬塊隨便挑的越南姑娘呢。越南政府不是說了嘛:犧牲一代少女,振興越南經濟。”
“你少跟我貧——”雙手捂著胃,彎腰駝背活像只大蝦米,“卓芙蓉,你看你把我都氣成什麼樣了?氣得我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誰不讓你吃了?”端起餐盒,拿著筷子送到他眼前,“來,我餵你。”
狠狠地剜了對方一眼,半真半假地咒罵道,“滾一邊去!爺正煩著呢,笑不出來。”
放下碗筷,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吃錯藥了你?想說什麼你就說呀,別跟這兒磨嘰!”總覺得他有一肚子“甜言蜜語”要往外倒,一到關鍵就給掐了。
吭哧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面紅耳赤,梗著脖子,“我不願意你跟他交往!”
“為什麼呀?那傢伙不是挺好的嘛——論長相,論家世,論人品。。。。。。”竊笑,成心刺激對方。
“行行行,少跟我說這些臭氧層子。你又不喜歡他?”典型的自信過剩。
柳眉倒豎,差一點拍案而起,“你咋知道我不喜歡?那麼好的人,我憑什麼不喜歡啊?”
輕嘆一聲,口氣霎時軟了下來,“妖兒,再等等不行嗎?最多一年半載,我保證把以前造下的孽收拾乾淨了。”
“你不是春節趕著結婚嗎?我還等你一年半載幹嘛?等來也是個‘三婚的’!”學著對方慣有的口氣,悽然哀嘆道,“額滴神,額上輩子造了什麼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