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不服氣般,無可奈何的婉兒卻又只是將那火匣子拾了起來,繼續著先前的動作。折騰了許久,那火終於點燃,卻又被煙燻得睜不開眼。
婉兒一邊攪動著鍋,一邊看著火,手背上的黑色鍋灰不小心擦到了臉上,頓時一張精緻粉飾的臉成了花貓一枚。
許是折騰的有些累了,婉兒只是靜靜的坐在那小凳子上打盹,那鼻翼之間卻是有異味出現。
驚詫之間微蹙眉頭,卻終於是被燒糊了的味道所驚醒,婉兒慌忙起身,只是揭開鍋蓋。聞著那鍋裡難聞的氣息,看著那勺子攪動之處的黑塊,婉兒一臉沮喪的模樣。
那盛入碗裡的稀粥,微帶黑塊,婉兒糾結著,猶豫著,卻也終於是端著那碗燒糊的粥到了趙靖的房中。
此時的趙靖高燒已退,卻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醒來的第一件事,卻是急著想去找婉兒,但終究是因為體力尚未恢復而倚著屏風而立。
耳邊傳來開門的聲音,背靠著那屏風位置的趙靖有氣無力的穿著衣服。
“寧蒙,快來幫我穿一下衣服,我想去看一下婉兒。”
端著碗站於其後的婉兒微微一愣,眼眶微紅,不動聲色的將那碗放於桌子上,拿起了懸掛於旁邊的衣服套在了他的身上,甚至溫柔的從後面替他繫著帶著。
趙靖有些驚訝,只是沒有回頭,任由身後人的操作。
“寧蒙,怎麼這一覺醒來,發現,你居然變得如此溫柔了,我是不是眼花了,感覺錯了。”
整理著身上的衣服,轉身,卻驚見婉兒低垂著腦袋立於身後。一臉的驚詫,趙靖突然是一種受寵若驚而又略顯尷尬。
“對不起,我以為是寧蒙。”
脣角微扯一笑,婉兒只是不動聲色的退步到桌邊。
“知道你生病了,估計你醒來會想喝粥,所以……”
看著那桌子上擺著的碗,趙靖的表情裡驚異四起,笑意橫生。
“是你做的嗎?”
不待婉兒說話,趙靖只是端起那碗,大口大口的將那碗中的稀粥喝了個底兒朝天,此時趙靖的模樣,完全沒了剛剛的那副病態,反倒是一副健康的模樣。
婉兒則是一臉的驚詫,看著趙靖一臉滿足的模樣放下了碗,目光放於那空置的碗裡,婉兒只是有些小心的詢問。
“你不覺得這粥有些奇怪的味道嗎?”
“奇怪,不奇怪呀,味道好極了。”
似若在回味般,趙靖只是吧唧了一下嘴巴。目光輕放於趙靖額頭上的淤青,消散了許些,但仍然並未好全。那探究的目光似乎被趙靖的目光逮了個正著,婉兒只是有些倉皇。
“既然你沒事兒了,我就先離開了!”
似乎很吝嗇般的,婉兒不願多說一句話,只是收起碗便自行離開。
心裡其實有很多話想跟婉兒說,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剩下的只是婉兒離開的背影。此時的趙靖的心裡半分失落,半分激動。
離開了趙靖的房間,婉兒卻在那突然之間,心中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慢步前行,似若失落般的:我到底在難過什麼,心裡怎麼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寧蒙快步疾飛,那端著碗路過迴廊的婉兒沒有注意,便被迎面而來的寧蒙撞了個正著。看看那趙靖開啟的房門,再看看婉兒手中的空碗,寧蒙似乎明白了一切般。
被寧蒙質疑的眼神瞅得有些不自在了,婉兒仰頭,挺直了腰桿,微擰其眉。
“看什麼看,沒見美人端碗嗎?”
面對婉兒的質問,寧蒙不說話,只是雙手抱臂靜靜的盯著她。被盯得很不自在,婉兒只是提步離開,擦肩而過之時,卻只是出語。
“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雖然你說的話很對,但並不代表我完全贊同!你家主子是因為我生病的,我有義務和責任服侍他,從此,我們也算一比一平。”
說完,婉兒只是端著碗麵無表情的大步離開,看著那搖曳生姿的婉兒,寧蒙那冰冷的臉上,呈現了久違的笑臉。
從屋內出來的趙靖聽了這段話,笑意只是在那張微顯憔悴的臉上呈現。
為了讓婉兒伺候自己,趙靖故意裝作病不曾好的模樣。
一副生龍活虎的趙靖立於床榻之前,疏活著筋骨,耳朵卻明銳的捕捉到婉兒那特有的細微腳步,一個翻身,趙靖只是又躺在了床榻上,甚至還在那裡哼哼唧唧的。
“哎喲,哎喲……”
進入房中的婉兒看到趙靖那躺在床榻上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婉只是將藥端到了他的面前。
“怎麼回事兒,都病了快大半個月了,怎麼還不見好!是不是大夫開的藥沒有效果呀。”
靠在床背上的趙靖卻只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氣若游絲般。
“許是那些日子在外面凍得太久了,寒氣入體,不容易好呀,這大夫開的藥也只能是慢慢調理,哪能一下子就好了呀!”
“沒事兒,晚上我煮些薑湯,驅寒不錯,興許能早一點兒好。”
接過了婉兒遞過來的碗,瞅著那黑呼呼的藥汁,趙靖癟了癟嘴。看著趙靖這般的模樣,婉兒只是一臉的無奈。
“好吧,我知道苦,我去給你取蓮子糖。”
就在婉兒起身走至桌子時,趙靖只是速度的將那碗中的藥汁全數的倒入了旁邊的一個空置觀賞大花瓶裡。
待婉兒取來那蓮子糖,卻只是看到趙靖那剛剛從嘴邊拿離的碗,一副苦澀的表情。接過趙靖手中的碗,婉兒只是將那蓮子糖遞到了趙靖的面前。
看著那遞到自己面前蓮子糖,趙靖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看著趙靖搖頭,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蓮子糖,婉兒只是微顯羞澀的用以纖細的手指取出一粒塞到了趙靖的口中。
那入口的蓮子糖,甜蜜到了心裡,趙靖一臉的陶醉模樣捂著胸膛。
“好甜呀,真的是甜到我的心裡去了。”
看著趙靖一臉幸福洋溢而無半分正經的臉,婉兒突然沒由來的只是笑了笑,隨即便覺得自己臉紅一片。看到婉兒微帶羞澀的臉,趙靖小心的湊近她。
“告訴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是不是被我感動了,要以身相許了。”
仰起頭,挑了挑眉,婉兒只是白了他一眼。回眸,卻是對上了趙靖那雙探究的眸。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只是,你的奴
才說得對,就算是一座冰山也應該被你捂化了!”
“可是,你根本不是冰山,你很善良,是暖日,冬天裡的暖日,溫柔著我!”
婉兒的手被趙靖緊緊的握在手中,尷尬的抬頭,婉兒卻只是瞅著趙靖,臉色微紅,掙扎著,掙脫趙靖的手。
尷尬的跳開,卻又撞上了進房而來的寧蒙。看到婉兒的倉皇離開,寧蒙只是輕語。
“謝謝你照顧我家主子。”
“不用謝我,我和他只是一比一平,互不相欠,如此而已。”
多麼分明的口是心非懸掛於臉上,婉兒只是倉皇逃離。
趙靖看到寧蒙的來到,只是一臉若無其事,精神百倍的起身活動著筋骨。看到趙靖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寧蒙甚是不解。
“怎麼一看到我,精神就這麼好。一看到那婉兒姑娘,你骨頭都酥了!”
“得了吧!本王我只是想博得同情,洗刷她的恨意,慢慢的讓她喜歡上我。”
聽到趙靖如此之說,寧蒙只是有些猶豫糾結和不悅。
“主子,淳福晉又在打探你的訊息,並問你何時回府。”
一聽到寧蒙說及此事,趙靖便開始又裝病痛。
“我的病還沒有好,而且上次撞了的額頭還痛呀!”
寧蒙打量著趙靖的額頭,卻是一副不解。
“額頭上已經沒有傷了呀,完全好了呀。”
“我想,一定是內傷,反正我還沒有好,回去淳福晉會更加擔心的,先不回去!哎喲,哎喲……”
面對耍著無賴而攀爬上床的趙靖,寧蒙是沒了折!
婉兒回到自己的房中,倉皇的將門關上,抵在門背上。分明的感覺到心跳得如同小鹿撞進的感覺,那般的忐忑,令人不安:為什麼?一看到他,我竟然會有心跳加快的感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趙靖那如同潑皮一樣無賴而毫不正經的臉,脣角一抹笑意四起,而回過神,卻又只是用著掌心拍打著自己的臉。
“高凝婉,你在想什麼呢?”
院落裡,一隻鴿子飛至,撲騰著翅膀。
寧蒙伸手抓住了它,從它腳裸處的銅圈裡抽出小小的紙卷,開啟看著。
此時的趙靖正躺在**悠閒無比,想入緋緋,想到婉兒的羞澀的笑臉,他便是情不自禁的笑意蔓延。
開門的聲音響起,趙靖一臉甜蜜笑臉的模樣,然後小心的躺在**裝睡著。許久沒有聲音,趙靖偷偷的睜開眼瞅著那屏風之處,卻是無人。
心裡猜測著許是婉兒,於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起身,立於屏風後嚇她。卻不想趙靖此時一臉的嬉笑卻只是對上了寧蒙那張微顯冰冷的臉。看到是寧蒙,趙靖滿腹的欣喜化成了漠視。
“你又回來幹嘛,我說過現在病還沒有好,暫時不回去”
“王府來訊息了,說是太后宣主子入宮。”
趙靖一臉的漠視,靜坐於桌子邊,提壺倒茶。
“你少騙我,想我回王府,這種爛招你也能想出來,看來寧蒙你也有所改變呀。”
“主子,是真的,你看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