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
在永川,一個水鄉人家,孕育著如水般的女子們。而這裡正值春夏交替之季。一年一度的“佳人子”比賽開始了。這原本是一場才子們的秀試場,卻不想也引來了美人們的參與。而這個地方因十三歲參加‘佳人子’而一舉奪冠被喻為‘芙蓉婉’的美人兒高凝婉在這一天卻被父親高員外囚禁家中。
高員外一臉怒氣的將房門上鎖,而內中的婉兒卻不停的拍打著門。
“爹,你放我出去呀。”
“婉兒呀,你就乖乖的呆在家裡吧,直到你想通了,同意爹爹安排的親事,我就放你出來。”
“可是爹呀,我是有意中人的呀,求求你啦。再說了,今天是佳人子比賽,你也想我去給你爭爭光是吧,放我出去吧,爹。”
婉兒一邊說著,一臉使勁兒的拉著門,卻不想,緊鎖的門豈是拉都能拉開的。聽著婉兒在房中搗鼓出的聲音,高員外卻只是一番得瑟表情。
“你想都別想,我知道你想去幹嘛,你是想去會那姓何的!他家道中落,無錢無權,你跟著他是不會有好日子的!爹就你一個女兒,我還指望著你光宗耀祖呢!”
使勁的拍著門,被關在房間裡的婉兒一臉氣憤模樣。
“爹,你太勢利了吧,當年是你為我們指腹為婚的,現如今,你居然反悔!哪有這樣當爹的!傳出去人家怎麼看你!”
聽著婉兒的一番教會,門外的高員外卻只是雙手叉腰,一副微然氣惱模樣。
“我反悔怎麼了,我有的是錢,我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再說了,我反悔也是為了你好,我的乖女兒,你就在家裡好好想個清楚吧。”
耳朵貼在那門上,終是聽著高員外大步出門聲音,甚至還聽到他臨行前吩咐丫頭憐兒看好婉兒的聲音。
知道是老爹離開了,婉兒微然垂目,脣角淡然起笑,而後待到確定高員外離開後,婉兒卻只是拍著門,召喚著憐兒。
“憐兒,你在嗎?我知道你在!拜託你放我出去吧。”
“小姐,我不在,我真的不在!”
門外的憐兒聽到婉兒在召喚自己,卻只是趕緊用著雙手捂住耳朵,一邊迴應著,一邊推說自己不在。
聽到憐兒說話的聲音,婉兒終於像是找到救世主了般,拍著門,哀求著。
“憐兒,你放我出去呀,今天是佳人子比賽,我一定要去的。憐兒,我知道你最好,最心疼我了,拜託。如果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對於憐兒,婉兒總是軟的不行來硬的,一邊用以軟硬兼施的話語,一這將耳朵湊於那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等了許久,卻是了無動靜,微然蹙眉,婉兒頓時不悅。
“憐兒,如果你不開門,我就真撞了”
依然是靜得沒有聲音,而與此同時,憐兒正將耳朵湊於門上,聽著室內的聲音。婉兒未聽到門外響動,微然癟嘴,而後額頭當真使勁兒的撞在了門上。頭與門的接觸,頓時痛得她呲牙。
“我的媽呀,好痛呀。憐兒,再不開門,我就更使勁兒的撞了,你可以不用理我,不用管我,我爹回來了,你直接告訴他
,讓他下輩子生個聽話的女兒。”
看著外面沒有動靜,咬了咬牙,婉兒的頭只是又狠狠的撞在了門上。這一撞不大緊,卻又頓時撞得她眼冒金星,那疼痛又豈是她可以忍受的,頓時之間,只是捂著頭蹲在了地上。
悄悄的站在門外的憐兒耳朵貼在門上,卻聽到了如此巨大的撞擊聲,稍後又完全沒了聲音。害怕婉兒真做出什麼傻事兒來,憐兒只是慌忙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一句“小姐你沒事兒吧”還沒有說完,犯著暈的婉兒只是可憐兮兮的盯著憐兒。
“我怎麼看到很多星星呀。”
看著婉兒額頭上的紅腫,憐兒直是心痛,一邊扶起婉兒,一邊替她輕揉著,一邊輕聲的責備著。
“小姐呀,你幹嘛那麼傻呀。”
“憐兒呀,你就可憐可憐我吧,你就放我出去吧。”
無可奈何的憐兒看到婉兒如此可憐兮兮的模樣,只能是答應!
青山綠水,藍天白雲,微風輕吹。
一襲白衣的婉兒只是提著裙襬快樂的奔跑前行,可憐的憐兒只是在身後馬不停蹄的追攆。
“小姐,你等等我呀,你慢點兒呀。”
一路上,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聞著那春天濃濃的味道,憐兒卻只是癟著嘴。
“小姐,你就興欺騙我,到時老爺回來,可又得拿我問罪了。”
轉身,婉兒只是用以手指輕輕的颳了一下憐兒的鼻子,一臉笑意四起。
“不會的,我爹那麼疼你,他怎麼捨得怪罪你。”
“小姐,你每次都是這樣,拿我當擋箭牌。”
面對憐兒的微然抱怨,婉兒卻只是一臉曖昧的雙手搭在了憐兒的肩膀上,一臉笑意。
“憐兒呀,什麼時候你還是入住東宮吧,我娘去了那麼多年了,爹也是應該找個人做伴了。”
“小姐,你別取笑我了,我只是一個丫頭。”
被婉兒的一席話調戲著,憐兒終是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羞澀之意四起。看著憐兒的這般模樣,婉兒只是抓住了憐兒的手,一臉真誠的勸解著。
“憐兒,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深愛著你,並且你也愛他。”
“可是,小姐,難道你不介意?”
“我為什麼要介意,你對我這麼好,難道我還怕你做了後母以後拿鞭子抽我呀。”
說完,婉兒只是轉身快樂的奔跑前行。憐兒看著那一襲白衣而卓絕身姿的婉兒如同出籠的小鳥般奔跑著,嘴角不經意的泛出一笑,喃喃自語。
“都這麼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小姐,如果你永遠都這樣該多好!”
永川的街上行人很多,有些擁擠。兩邊的路邊除了小攤小販就是用以鮮花盆栽隔斷起來的,一切顯得擁擠卻又整齊。
“憐兒呀,你看這佳人子節,真的很熱鬧,對不對。”
“小姐呀,我可是第一次來哦。”
“那是!我十三歲那年參加佳人子的時候,你還沒有到我們高家來,一晃又三年了!”
說著,前進著,而前方的男子只是擋住了婉兒她們的路。抬頭,看到面前的男子,婉兒
的脣角忍不住笑意氾濫。
“婉兒”
“何公子”
兩個人的對視,視線裡卻只有彼此的存在,看著目空一切而只有對方的兩人,憐兒瞅著四周,卻又有些微微的擔心。
“小姐,何公子,拜託你們找個隱蔽的地方好不好,這裡人這麼多,呆會兒被老爺的手下或朋友看到了就不好了。”
西子亭。
婉兒一臉幸福洋溢的看著何暢洋,而此時的何暢洋一臉愛意的將手中的絲絹芙蓉插在了婉兒的那高高挽起的髮髻之上。看著婉兒如若芙蓉的臉頰,何暢洋的眼眸裡升騰起陣陣憐愛之意。
“婉兒,你真漂亮。”
得到何暢洋的褒獎,婉兒卻只是羞澀的低垂著腦袋。
“對了,今天的佳人子,何公子你去參加沒有。”
“我在等你,哪有心思去參加呀。”
何暢洋的眼裡蜜意粘粘,婉兒卻只是羞澀的低垂著腦袋側身站於他身邊。看著入目如此惹眼的婉兒,情不自禁的,何暢洋伸手輕輕的牽起了婉兒的手。那指尖傳遞著的溫柔之意,惹得婉兒微然驚詫,但那臉頰之上的幸福的笑意卻又是真實存在。
兩人甜甜蜜蜜,而正在這時,站於他們旁邊替其把風的憐兒眼眸之中卻升騰起了驚恐的神色,轉身對上了身後的甜蜜溫馨,卻又只是惶恐的背過身。
“小姐呀,小姐。”
正在與著何暢洋享受幸福甜蜜的婉兒似乎對於憐兒的打攪心有不悅,於是敷衍迴應。
“幹嘛呢,憐兒!”
“老爺來呢?”
“老爺來了。”
突然之間如是反應到了某種東西,婉兒慌忙而又驚恐的從何暢洋的懷裡抽身,轉身,抬頭,眼眸裡驚恐四起,嘴脣哆嗦著,卻有些不知如何發音。
一把從何暢洋的身邊將婉兒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此時的高員外甚是氣惱,語調上升,下眼皮瞅著何暢洋,言語裡不乏陰陽怪氣之調。
“我說何公子,你不去佳人子,卻在這裡拐帶我的女兒,你什麼意思?”
何暢洋深情的對著婉兒對視,視線回正,直視著高員外以示真心。
“高老爺,我對婉兒是真心的。”
“爹呀,我和何公子是真心的。”
可憐楚楚的婉兒只是抓著高員外的袖子,如是哀求般。而高員外卻一把甩開了那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厲聲呵斥著。
“大人說話,有你什麼事兒,憐兒,把小姐帶走。”
“爹,我不走呀。”
“阿丁,阿強把小姐給我押回去。憐兒,你也給我回去。”
可憐兮兮的憐兒只是一臉無辜的盯著老爺,又一臉無奈的盯著婉兒,而看著婉兒那可憐的表情,憐兒卻又是於心不忍。
“老爺呀。”
“少費話,趕快回去,否則我家法伺候了!”
高員外表情駭人,憐兒心生畏懼,只能是跟著阿丁阿強將婉兒強行押回轎子裡。被押於轎中坐著的婉兒掀開了轎簾,朝著何暢洋大聲的喊叫。
“何公子,我會等你的,至死不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