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毫無悔意的孫明,劉太后一個暗示,何暢洋便被帶了上來。當看到何暢洋的那一瞬間,孫萌的表情極不自然。
劉太后察覺到了孫萌這個細微的細節,卻只是一番淡笑。
“何暢洋,你是當朝駙馬,你可認罪。”
“臣認!臣統統都認!”
撲通的,何暢洋只是跪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承認模樣。看著這般模樣的何暢洋,孫萌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表情裡諸多擔憂和恐慌。
“駙馬爺,說話可得當心點兒呀。”
孫萌當然知道此時的情況對自己不妙,自己的處境此時可以用岌岌可危來形容了。抬眸,何暢洋萬分抱歉,微然恐慌的盯了一眼孫萌,而後深深的埋著頭。
“太后,臣招,臣什麼都說。當初都孫宰相讓我害靖王不娶公主才出此下策的,本以為讓高家小姐跟了靖王,他就不娶公主了,誰知道……這一切,真的不管我的事兒!我不知道公主是怎麼死的,我真的不知道。還有……還有那滅高家的事全是孫宰相一人所為,全是他做的,說不定公主也是他害死的。還有那司徒正王,他想做皇帝,於是孫宰相就和他聯手訓練了一隊鐵騎兵,當初對付高家,也全是這鐵騎兵所為。請太后明鑑。”
說完此些話語,何暢洋只是一個勁兒的磕著響頭。而聽完這些,劉太后鳳眸怒瞪,只是怒意交加的看著孫萌。
“孫萌,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說的。”
“哼,這一切有證據嗎?難道就憑著這小子的一句話,就要讓臣認罪,豈不貽笑大方。再說了,這小子說這些話,又是何居心!即便是說他居心叵測,也不足為怪,還請太后明鑑呀!”
看到孫萌欲將一切罪責推到自己的身上,何暢洋頓時慌了。
“舅舅,難道現在你還要執迷不悟嗎?現在皇上和太后都知道了你們的所作所為,逃不掉的,你認了吧。”
怒瞪了一眼何暢洋,孫萌依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樣。
“誰是你的舅舅!”
“舅舅,你就認罪吧,欺君罔上更是罪加一等呀。”
“你放屁。”
“住口,朝堂之上,豈能容爾等造次。孫萌,哀家問你,訓練鐵騎兵的目的何在?到底是何居心!”
看了一眼太后,再看了一眼何暢洋,孫萌卻只是一副淡定模樣。
“太后,老臣不明白駙馬爺說的是什麼,同樣,也不明白太后口中所謂的鐵騎兵是什麼!”
正在此時,趙靖趕來。
“臣有證據證明駙馬爺所說的都是實話。”
看著那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孫萌只是恨得牙癢。當那鐵騎兵的首領被帶上來時,孫萌終於崩潰。
叩見太后後,太后只是詢問。
“你就是鐵騎兵的首領!”
“稟太后,在下是。”
“那,哀家問你,站在你面前的這位老翁你可認識。”
仔細的看著孫萌,首領表情裡微然恐慌,盡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而後直是點頭。
“認識,認識,他是訓練我們鐵騎兵的主人。”
“他姓甚名誰?”
“在下不知道,只是,我們所有的鐵騎兵將士都叫他主人。”
聽完首領如此之說,劉太后只是冷笑的看著孫萌。
“孫萌,你做何解釋,
好一個主人,好一個主人呀。”
一切,只有用以沉默,任何的解釋,只不過是無謂的掩飾罷了。也就在孫萌沉默的時候,司徒正王被皇上親自押回。
“正王。”
當看到司徒正王如此狼狽的被押回時,孫萌便一切都知道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如果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麼會這樣。”
“母后,他什麼都願意招認。”
“好,好!”
劉太后一臉威儀的坐於那龍椅之上,頓時之間母儀天下之態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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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裡,皇上去看司徒正王。看到皇上的時候,司徒正王的眼睛都在發光。
“皇上,這一切我都招了,你答應的事兒?”
“你放心吧,朕,一言九鼎,一定會善待姨母。”
“那就好,那就好。”
“答應你的事朕做到了,剩下的……”
不待皇上說完,司徒正王只是一把的抓過皇上身上的佩劍,然後朝著脖子一抹……
而隔著幾行的另一個牢房中,孫萌和何暢洋被關在了一起。
巴掌利落凶狠的落在了何暢洋的臉頰之上,頓時紅起一片。只見那肇事者孫萌一臉怒意交加的臉頰之上憤意橫生。
“我的好外甥呀,我真是沒想到,出賣我的人居然會是你。”
捂著那緋紅的臉,何暢洋卻是微有痛哭流涕。
“對不起,舅舅,我……我是有苦衷的。”
“別叫我舅舅,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外甥。”
而與此時,大牢的那邊有著雜亂的腳步聲,同時那前行而去的獄卒口中說話。
“哎,一個王,最終的結局也不過是這樣。”
“他呀,是死有餘辜,好好的王不當,想當皇上,這皇上哪是想當就當的。”
“就是,就是,沒那當皇上的命,就別做那夢。”
“是呀,這可好,皇帝夢沒做成,命都丟了,可是皇上確實仁慈,居然還厚葬他!”
聽著獄卒的對話,何暢洋和孫萌便知是司徒正王已亡,自知大勢已去,孫萌只是嘆息著滑坐在地上:看來,是天要亡我呀!
終於,判決下來了。
“孫萌因密謀造反被午門問斬,而何暢洋因告密有功被免於死罪,然而這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你參與了高家滅門慘案,那你也必須得享受這親人離別之苦!”
“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當日,何暢洋親眼看到孫萌於午門問斬,那人頭隨著利刃的揮動,咔嚓落地,那血色一片,模糊了眼。
稍後,何暢洋被到了罰場,眼眸中,所出現的是挺著大肚子的慕容菲兒,此時的她手腳,頭顱都被分別的捆綁在馬尾巴上,刑行的人只是肆意的揮動著鞭子,終於……
那血腥的場景入了何暢洋的眼眸,頓時血色一片,終毫無其他色彩而言。瘋了,徹底的瘋了,此時的何暢洋癲狂大叫,而後仰天哈哈大笑,而後又大哭大叫!
何暢洋瘋癲至極淪為乞丐,流浪街頭,而與此同時,他也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也就是在司徒正王下葬的那天,東宮南廂失火,司徒正王的母親喪生火海。聽聞此訊息,劉太后心痛不已,眼淚垂垂。
“厚葬此
母子二人。”
劉太后靜站於宮闈,這陰霾的天氣裡,頓然有了絲絲光線,微然刺眼。
這一切似乎變得太快,快到,那一切的陰霾只是過眼雲煙般。
幾天後,婉兒終於醒來,入目的一切,是那麼的陌生,而入目的男子卻是那麼的熟悉。扶起婉兒,趙靖一臉的欣慰模樣。
“你終於醒了。”
“我……”
那一切,似乎在腦中重放,而突然之間,婉兒眼眸瞪大。
“快,快抓住何暢洋,他們欲圖謀反。”
看著婉兒一臉激動的模樣,趙靖卻只是緊緊的將她禁錮在懷中。
“安靜,你安靜一點兒,聽我說,聽我說。”
看著婉兒慢慢安靜的神色,趙靖只是輕語。
“婉兒,聽我說,這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趙靖將所有的事情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婉兒,聽到這一切,婉兒終於忍不住淚落:原本相愛的人,最後卻不過是彼此蠶食,這一切到底是為何?為權利,名利,利益!金錢如此的重要,而人生因此又會有擁有些什麼。看著親人一個一個的慘死在自己的面前,你心猶何忍。
婉兒親自為慕容菲兒立碑,看著那碑上的文字:何氏之妻菲兒。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容貌,但想必你在他的心裡早已落地生根。何暢洋,想當初我們如此的深愛,最後你卻因恨而殘害我的至親,而如今菲兒卻替你還了所有的債,只是你心中所揹負的債,今生,只怕難以還完。
坐上轎攆,婉兒離去。
天空依是湛藍,那綠野之時因風吹而蘆葦起伏。這一幕,曾是那麼的熟悉,就如同那日,自己躲在蘆葦裡的哭泣,而那時,身旁的人卻只是另一個他。當時的何暢洋就是這樣乘攆離去的,原本,這世界就是這樣的一個輪迴,相互的替換著角色。
遠遠的,蘆葦地裡,趙靖就那樣靜靜的站著,看著婉兒乘坐的轎攆離去,看著那座孤獨屹立的墳墓。
婉兒,希望,這一次,你可以真的走出來。
眼淚滑落,是一種釋懷!
落魄的何暢洋瘋瘋癲癲,在市井因和其他的乞丐爭搶饅頭而被追打,落魄的逃離,最後逃至菲兒的墓前。
天空之中,晴天霹靂,大雨而作,一身傷痕,飢腸轆轆的何暢洋終於是昏死過去。或許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最好的結局,生不能相依,而死能相伴。
這事件對婉兒的影響很大,也是在這一瞬之間,婉兒明白:人世之間,事事無常。
或許是因想通了,釋懷了,所以再和趙靖見面時,婉兒已經很平靜了,平靜到不會再用那般鋒利的言辭來刺激趙靖了。言語間的平靜,也再沒有了之前的唾棄和挑釁,總之,婉兒如若重生。
婉兒明白,是趙靖救了自己,同時也知道了憐兒的存在。見到趙靖時,婉兒沒有稱其哥哥,依稱其靖王,這一點讓皇上很納悶。
“婉妃,為什麼你對自己的哥哥如此的生份。”
“皇上,雖然他是我的哥哥,可也是皇上親封的靖王,婉兒只是一個美人,只是一個小角色,按尊卑,我是應該稱其為王。”
婉兒的解釋不牽強,皇上信之。
“好吧,你大病初癒,想必兄妹兩也有很多說的,你們先聊,晚上,一起用膳。”
“恭送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