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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煙雲榮華碎-----別樣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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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樣洞房

是夜,新房中喜幔流連,燭影搖紅,一派榮華和樂之氣。連馨寧頂著一身華美富貴的鳳冠霞帔安靜地坐在房中,聽著後院隱隱傳來的喜樂聲,觥籌交錯聲,心中且悲且喜,五味雜陳。

“小姐,你今日真美,新姑爺見了一定會讚不絕口,愛不釋手呢!”

算算時辰不早,雲書再次細心地為她理了理身上的豔紅嫁衣,絲竹則再次催促她將蓋頭戴好。

“雲書,此處不比家裡,你跟絲竹都是我的陪房丫頭,今後這小姐兩個字就算過去了,要叫榮大爺大少爺,叫我大少奶奶,可記住了?”

連馨寧握了握她發涼的小手,不知是為她打氣,還是在為自己壯膽。

“奴婢知道,大少奶奶放心,奴婢會照顧自己,也會保護你。”

雲書大膽地反握了她的手,也一面拉住身邊的絲竹,在這偌大的榮府之內,她們三個已然一體。

“今日你說那些話,會不會太冒險了些?我看三姨娘臉都嚇白了,老爺的臉色也不好看。”

絲竹見四下無人,便壓低了聲音在連馨寧耳邊說道。

“怕什麼,反正咱們如今都出來了,再也不在那地方受那種閒氣。我們奶奶這樣好性子的一個人,她們還上趕著欺負,也不怕天打雷劈!”

雲書是個烈性子,一想起這些年連馨寧在連府受的罪她就滿心裡都是火,記得六歲那年被賣到連府,一聽說是去服侍小姐,她心裡挺高興,畢竟伺候小姐比去廚房裡劈柴燒火強不是?誰知道大家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而當她兩腳踏進比下人房好不到哪兒去的三小姐閨房時,也便大抵知道了原因。

三姨娘和四小姐從來就不肯讓小姐好過,大冷天的推她落水,大夏天的毒日頭底下叫她站在院子裡不許動彈等等,什麼絕的沒做過?直到小姐漸漸大了,會察言觀色默默地裝笨裝傻討好她們了,這毫無人性的欺凌才稍微收斂些,或者她們是認為對著一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人實在也無甚意趣吧。

這些年白白受著她們母女的欺負,老爺多少是知道的,卻從來不曾開口過問過一句。可今天是她的好日子,老爺竟然不怕晦氣不問緣由就那樣數落她,若當時小姐不分辯,她也要替她辯一辯,怕什麼,大不了就是一頓板子。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這不是出來了麼?過去的事就忘了吧,咱們現在有新家了,以後要好好過日子。”

“恩,聽說榮家大爺最是個和氣的人,興許和我們奶奶還真是天作之合鴛鴦一對呢!”

絲竹拉起二人的人合在自己的掌心中搓了搓,似乎想把這寒冬的涼氣全都趕跑,到底是大喜的日子,怎麼著也該說點吉利話才是,悲悲慼慼淚眼相望,可是要觸黴頭的呀。

此時門外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似乎有好幾個人朝這邊來了。連馨寧迅速蓋上剛剛掀開的大紅蓋頭,絲竹和雲書也得體地侍立一旁,等待新郎榮少樓的出現。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接著卻是令人驚訝的一片靜寂。雲書用手肘捅了捅連馨寧的肩膀,她心生疑惑,便輕輕掀起蓋頭一角,只見哪裡來什麼新郎官?倒是一名盛裝麗姬正似笑非笑地站在眼前,身後還跟著兩個通身華服的年輕丫鬟。

看年紀她應該比連馨寧大不了幾歲,面板白皙豐潤,一張臉傲慢自矜地抬著,雖說不上怎麼傾國傾城,但那雙顧盼生□訴還休的丹鳳眼,倒是極有風情。眼角一點紅櫻似的淚痣,也為她的臉上平添了幾分嫵媚。

只見她湘妃綠的軟緞滾邊長裙搖曳生姿,纖腰處細細收起,身上幾塊剔透的環佩墜飾叮咚垂落,妝容精緻,衣著華麗。

就在連馨寧細細打量她的當口,她也站在門邊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居然充滿著輕蔑與挑釁,看得她心裡一陣發毛。

她是誰?

“大少奶奶不用等了,爺說了,今日酒喝得多了,身上也不大好,就不過來叨擾了。奶奶辛苦了一日,今夜請早點歇著。素聞奶奶在連府時就身子單弱,咱們府中的俗務也不敢勞動奶奶,您且先好生養著吧。”

不待連馨寧問話,她已經噼裡啪啦說了一堆,當說到叫她好生養著時眉眼間的冷傲更是飛上了天,甚至不自覺地笑了出來,好像在說的話正是將她打入冷宮一般。

“你是何人?見了大少奶奶連個禮數也沒有,這就是你們榮府上的規矩?”

到底是絲竹老練些,一見來人的架勢心中便明白了三兩分。

早聽說榮府的爺們在成年後便由大太太親自挑選兩個合意的丫鬟放在房中,一來伺候起來更盡心,二來紈絝子弟哪有不風流的?這麼做也可將血氣方剛的少年爺們乖乖拘在家裡。

早聽說這榮大爺身子弱不禁風,沒想到即便如此,竟也已經有了房裡人,且如此潑辣,想必在大爺面前是個得寵的。

想連馨寧在孃家時已經受盡了三姨娘的冷眼欺負,如今到了夫家,既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自然不能被人小覷了去,如今不理論,只怕以後會被人踩上頭頂。

“奴婢給奶奶請安,請奶奶莫怪,這是我們大爺房裡的惠如姐姐,是爺身邊的人,今日是給爺傳話來的,因想著大爺吃多了酒在房裡還要人伺候,這才一時性急忘了禮數,還請奶奶多多擔待。”

那女子身邊的丫頭倒很伶俐,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道明瞭來意,也罷這叫惠如的女子在府中的地位說了個明白。

“我當是誰?原來也和我們一樣都是丫頭,看這位姐姐的氣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榮府裡哪房的奶奶呢。榮府大族規矩重,只是不知道這是哪門子的道理,一個丫頭竟然敢這樣同主子說話,打量我們相府好欺負不成?”絲竹素來不齒連相爺涼薄為人,也只有在此時才會想起搬出相府撐腰。

“絲竹,既是爺身邊的人,那咱們也不該沒規矩。”

連馨寧冷冷地看著那個囂張的女子,看來這榮府中的日子也不會比連府輕省多少。

然而,她不是她娘,也不是連大太太,人不犯我便罷,人若犯我,也絕不服軟。

那惠如剛被絲竹一頓搶白弄得十分沒臉,想要發作又礙於連馨寧大少奶奶的身份著實不敢放肆,如今聽她這麼一說又立刻來了勁。

“還是大少奶奶明白,這位姐姐想必是奶奶身邊的紅人,怎麼說我都無所謂,只是這大爺的吩咐,奶奶也要聽著不是?”

“這位姐姐說得是。自古夫為妻綱,莫說姐姐是大爺屋裡極有體面的人物,就算只是小貓小狗,只要是爺屋裡的,咱們都大意不得,這才是大家大族讓人敬服的道理。絲竹,雲書,你們可聽明白了?”

“是,奴婢們知道了。”

兩人煞有介事地福了一福,憋著笑用眼角瞟著那惠如氣得一臉紫漲的樣子,就連她身後的兩個丫頭也忍俊不禁,但在她凌厲地怒視下只得把頭垂得低低的,不敢叫她看見她們臉上的表情。

“時辰不早了,奶奶還是早點安置吧,恕奴婢不能伺候了,大爺那邊也離不了人。他這人就是不能喝酒,一喝上幾滴便要醉的,醉了睡覺也就罷了,非要纏著人一步也不讓走。”

那惠如顯然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只是面上尷尬了一會兒,眼珠子一轉又笑了起來。

連馨寧自然聽出她話中譏諷她洞房花燭夜卻留不住新郎,心下慼慼然之餘面上卻一派氣定神閒。

“那咱們也不虛留你們了,大冷天兒的難為你們夜裡辛苦,雲書,賞。”

話音剛落,雲書早高高仰著頭走到她們三個面前,一人給了一錠銀子。

那兩個小丫頭見新奶奶出手闊綽,忙笑吟吟地接了,那惠如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躑躅了片刻還是忿忿地捧了,稍一屈膝便扭頭出了房門,口中還恨恨地絮叨著,只是不敢讓人聽見。

連馨寧自然知道那不會有好話,此等刁奴若不趁早治了只怕後患無窮,不由拔高了嗓子揚聲說道:“姐姐腳下且站一站,勞煩姐姐明日督促大爺早起,這給長輩敬茶的時辰若是錯了可是了不得的。”

滿意地見到那尖銳的女子腳底下一個踉蹌,連馨寧的脣角卻揚起一絲苦笑。做人難,做女人卻更難,如今幾句話口齒上勝了她,難道就能改變她新婚夜新郎官房門也不入的悲哀了?

送走了這堆不速之客,知道榮少樓今夜是不會來了,絲竹和雲書都有幾分沮喪。洞房花燭爺新郎卻在別的房裡睡了,這話明日一早傳遍整座榮府,叫連馨寧這個新少奶奶以後的日子可怎麼好過?

人生在世,到哪裡不是一雙富貴眼,一顆勢力心呢?

“奶奶……”

她們不知是想數落這榮家大爺的不該,還是想勸慰連馨寧想開些,總之兩人都是欲言又止,雙目盈淚,而方才還一臉凜然的連馨寧卻終究也只能無奈地一聲嘆息。

原本就不相信男人的所謂寵愛,嫡母和孃親就是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如今不得寵,倒也好過在孃家時總是站在風口浪尖上打磨,罷了,罷了。

結果反倒是她勸著不斷抽抽搭搭的兩人離開了新房,疲憊地拿下一直壓在頭頂的鳳冠,對著銅鏡不由自嘲地笑了起來。

她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在這新房的菱花窗外,一抹頎長挺拔的身影正悄然佇立,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玩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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