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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煙雲榮華碎-----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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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如初見

一夜安穩無夢。

連馨寧原本以為多少會為新婚夜的添堵事而多輾轉反側幾個回合,卻意外地沾上枕頭就睡著了。莫非她從骨子裡就也是個涼薄之人?對夫君無愛,自然他的冷漠對她也便無害。

早晨神清氣爽地起身,絲竹和雲書早已端了梳洗的物事笑意盈盈地守在帳前,想必是怕她獨個兒傷心,所以一大早便哄她來了。

就著雲書手中的瓷杯漱了口,又被兩個丫頭拉到鏡前坐好,只聽兩人嘰嘰喳喳地商議著是這支珠釵美還是那支鳳簪妙,口中說個沒完手下卻不閒著,絲竹的一雙巧手片刻之間便能變換出京城中最時興最俏麗的髮式,因此當初在連府時三姨娘曾想盡法子想弄了她去。

漫不經心地看著鏡中的女子,雲鬢如霧,蔻華宛然,眉如遠山含黛,脣如紅櫻沁朱,一顰一笑落落大方,只是眉宇間點點若有若無的清愁,卻不是錦衣華服珠寶堆紗可以掩蓋得住。

“奶奶,你若委屈只在這屋裡委屈便是,一會兒到了長房……”

“我知道,你放心吧。去把大太太給的雲英絲絡金鎖片拿來,到底還是好日子裡頭,又要去給長輩們磕頭,不可太簡素了。”

拍了拍絲竹的手叫她不必擔心,連馨寧的心裡卻並不如面上這般平靜。

一會兒會看見榮少樓嗎?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婚姻之事原是父母做主,聽說這容大太太是極疼他的,他若不喜大可回絕,可偏生他又同意了這門親事,如今既然娶了她,那就是面子上和氣也不該洞房都不入,這哪裡是大家子讀過詩書的爺們的道理。

正思索著忽見門口一個小丫頭正隔著屏風朝屋裡探頭探腦,便使了個眼色給雲書,雲書會意忙跑了過去。

“做什麼的?”

“好姐姐,瞧瞧大少奶奶可起來了?大爺來了。”

“起了起了,難為妹妹辛苦,外頭天還沒亮吧,早飯可吃了?我屋裡蒸著熱熱的雲片糕,快同我一起去吃一些。”

雲書知道里頭已經聽見了,雖然昨天才到這裡,但她們這房中的丫鬟婆子都是互相見過的,這小丫頭子卻面生的很,想來是榮少樓跟前的人,忙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出了房門,一面有意無意地問她那邊的事情。

“我看雲書這丫頭也是越大越會弄鬼了,都是跟你學的。”

對著鏡中的絲竹做了個鬼臉,連馨寧有些不安地攏了攏剛剛梳好的髮髻。明明已經是一副雍容華貴的少*婦裝扮,卻還不曾見過自己的新婚夫婿。任她再怎麼少年穩重,終究還是個閨閣女子,心中也不免七上八下地打起了小鼓。

“爺仔細腳下,慢著點兒,奶奶已經起了,只怕現下就等著咱們呢。”

門外很快傳來了腳步聲和女子的溫言軟語,屋內的兩人對望了一眼,終究還是起身迎至了門前。

被綾羅錦緞包裹著的厚重門簾悉悉索索一抖,底下密密垂著的金銀絲線穗子也跟著顫了起來,打頭進來的是兩個十三四歲的丫鬟,梳著一樣的髮式,身上一色月白色坎肩配窄袖石榴紅小襖長裙。

兩人恭恭敬敬地朝著連馨寧道了萬福便一左一右地打著簾子,接著便是一名身材窈窕的妙齡女子陪著一個青衫男子走了進來。不及細細打量,只覺斯文儒雅得緊,白淨的臉上一雙眼睛清澈有神,若是不說還真是看不出他身有宿疾多年。

“馨寧給爺請安。”

不卑不亢地行了禮,連馨寧早已做好了對方冷淡迴應的心理準備,誰知那榮少樓卻三步並兩步走上前一把攙住了不叫她下拜,口中極和氣地說道:“昨夜叫奶奶受了委屈,少樓給你賠不是了,奶奶可不許往心裡去,要打要罵怎麼罰都隨你可好?”

這最後一句打罵隨意的話說得極低,幾乎是挨著連馨寧的耳朵小聲嘟囔,自然也只有她一人聽見,連馨寧自小在規矩極重的高門大院中艱難長大,哪裡有人對她這般溫存體貼地說過話,原本昨晚的事她也不曾覺得委屈,可如今被他溫言一說,卻忽地忍不住紅起了眼眶來。

“原不曾有什麼,爺何必多心。”

手腕被榮少樓輕輕捏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和衣物上清冽的薰香味道一點點竄入她的心房,若說夫妻之間這點親密也並無甚不妥,可不知為何她竟滿心不安起來,不假思索便朝後退了幾步,還是絲竹眼尖一把扶住了她。

“奴婢絲竹給大爺請安。我們奶奶生來有個擇席的毛病,昨兒個忽然到了新地方一晚上翻來覆去不曾好睡,這不現在還迷糊著呢,怠慢了爺的地方還請爺擔待著。”

“奴婢秋容給大少奶奶請安,奶奶快別這麼著,昨兒個確實是我們爺的不是,哪有放著嬌滴滴的新娘子自己去睡冷冰冰的客房的理兒?實在是酒席上喝多了,怕醉醺醺地跑過來唐突了新奶奶,所以才吩咐下去在客房裡將就了一宿,奶奶千萬消消氣才好。”

榮少樓身邊的女子見連馨寧面上不鹹不淡的樣子想是怕她家主子尷尬,忙開口替他說和,一面悄悄在背後捅了捅他的腰叫他說話,連馨寧見這主僕二人這幅樣子,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再怎麼心中不悅也不好十分使出來了。

“哪裡的話,確實不曾生氣。外頭冷,爺到裡間去坐吧,早飯用過了嗎?”

“一睜開眼睛就想著來給奶奶賠罪,哪裡顧上早飯了?”

秋容抿嘴一笑,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瞅著榮少樓和連馨寧兩個人曖昧地笑,弄得連馨寧滿臉通紅也不知說什麼是好,還是榮少樓給她解了圍。

“你倒會說嘴,還不快去幫忙擺飯?”

佯怒地瞪了秋容一眼,見那丫頭笑嘻嘻地隨著絲竹進了裡間,榮少樓這才大著膽子挨近連馨寧的身邊笑道:“奶奶別笑話來你這裡討飯吃了。”

連馨寧見他微笑時一雙眼睛彎彎的十分好看,不由瞬間愣了一下,直到那人拉著她的衣袖撒嬌似的扯了扯,這才回過神來。

“說什麼呢,你要過來吃飯,還不是日日都可過來。”

低著頭憋了半晌說不出話來,餘光瞥見他正含笑望著自己,不由面上更窘,急急忙忙滴拋下一句話便轉身進了裡屋,榮少樓爽朗的笑聲也緊緊地追著她的背影而去。

兩個丫鬟擺好了早飯便知趣地退下,留下這對小夫妻各懷心思地對坐桌前,桌上幾樣細粥小菜十分精緻,都是廚下琢磨著兩人平時的口味喜好做的,可兩人此刻卻都吃得心不在焉食不知味起來。

“昨晚惠如唐突了你,我替她給你賠不是,她性子是急了些,以前倒也不是這麼沒規矩的,以後你好好教導她吧。”

榮少樓見連馨寧只低頭吃飯,便體貼地給她夾了一筷子小菜。

連馨寧抬眼看了看他,思索著該如何與他對答。若坦言承認自己不喜歡那叫做惠如的女子,會不會給他留下個善妒不賢的印象?可若要她笑眯眯地巴結著說自己不在意,她也實在說不出口。

榮少樓見她臉上陰晴不定,似乎也能體會出一點她的心意,便隨意地笑了笑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你剛來,這府裡的事情多數還摸不著頭腦,等閒了我細細說給你知道吧。”

“好。這玫瑰鴨掌醃得不錯,你嚐嚐。”

連馨寧也是個剔透的人,見他撂過不提,便也樂得裝糊塗。

“多謝。你也嚐嚐這薑絲,大冷天的早晨吃上幾口,最是暖胃的。”

“好。”

“一會兒去母親那裡,怕你一時見了那麼多人不知道,我先跟你說說。我們一共弟兄三個這你一定知道,另外大姐姐如今進了宮,家裡還有兩個妹妹,都是極好相處的,見了你就知道。家裡有兩位姨娘,如今都跟著太太那邊伺候,平日裡想必也沒什麼交道,另外家中還有幾房親戚住著,一房是我二叔一家,再有就是太太的表弟一家子。”

榮少樓耐心地給連馨寧細細解說,完了見她只微笑不語,不由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卻不知接下來該不該說下去。

連馨寧見他忽然停了下來,心中不由一動。

雖說是個病秧子,卻也是個心思敏捷知疼著熱的人不是?

“爺放心,你的意思馨寧聽明白了。家和萬事興,馨寧只盡自己的本分吧。”

榮少樓在桌下讚許地拍了拍她的手,她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牢牢捉住,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含羞帶怒地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不可開交之時屏風外頭傳來了秋容的聲音。

“爺,太太那裡起來了,可是這就過去?”

“等會兒就去,你們奶奶才吃了飯就出去吹風要凍壞的。”

榮少樓話音剛落,連馨寧情急之下卻反握了一下他的手。

“不可,誤了給太太請安的時辰可不好,這就去吧,一路都有轎子,哪裡能凍著了?”

“沒想到奶奶這樣賢良,那再推脫下去反而是為夫的罪過了。秋容,還不快拿前兒舅舅府上送的狐皮大氅來給你們奶奶穿上?外頭下雪珠子呢,小心伺候著。”

“是。”

秋容和絲竹答應著進來,榮少樓見連馨寧紅著臉坐著不動,打量著她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更衣,想這女子實在有趣,便笑著自己先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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