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青這兩天因為要忙家裡翻修的事,藍姍主動提出要到廟裡給白鋅祈禱,希望他儘快恢復能夠出院。
怪彪按照黃絹的提示,去廟裡一路跟蹤藍姍。
藍姍沒有坐車,雖然連青囑咐她坐車方便,但是她想在廟裡之前看看白鋅,順便在路上買點吃的帶到醫院,於是就一人前往。等出了醫院之後就朝廟裡走去,經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她覺得有細碎的聲音,抬頭一看原來是一隻野兔穿過了大片的樹林,她失笑一聲沒有在意就去了廟裡。
進了廟,菩薩和佛爺都觀坐於廳堂,藍姍給白鋅祈禱之後,給白鋅和自己求了一支平安籤,白鋅的籤一看就是上籤,而自己的簽上面赫然寫著:
好人宜做不宜當,
親人子多宜損傷。
緣來緣去分身離,
惹來小人血之光。
藍姍的文言文在二十一世紀學的很好,她知道這是一隻下下籤,但是躊躇了一會還是拿到了廟裡的一個大師桌前。
“大師,煩勞您給我解解這支籤吧,藍姍說完拿著皮包坐在了凳子上。
那位大師接過籤看了看,直搖頭,“夫人,您的這支籤是凶兆,預兆你要防小人,還要防止血光之災啊,尤其是親人。”
藍姍握著的手緊了緊,抿了抿紅脣,擠出一抹笑,“謝謝師傅。”她給了香油錢之後就出了廟。
廟兩旁的樹已經長出了嫩綠的翠葉,春天包含著一切的希望和生機勃勃,可是她的心裡很是緊張,難道自己真的最近要出什麼事嗎?既然白鋅的籤是好的,他又恢復的那麼快,那家裡誰會有血光之災呢?難道是連青或者是蘭仙?蘭仙的胎象也很穩,而且是雙生胎,一直都很平安,難道是家裡的下人嗎?現在正在翻修,難道會出什麼意外而流血受傷嗎?
藍姍一路慢慢的走著,神情焦慮。
她經過那片茂密的樹林,今天是週末,但是下午的風明顯的冷了起來,而且這時天氣聚變,灰濛濛,看來將有一場傾盆大雨,藍姍準備出了小樹林就坐黃包車回去。
經過小樹林也要十多分鐘,而且這裡的樹木繁茂,有的樹上還結出了果子,因為是一片無人開發與種植的樹林,草長的極為茂盛,雜草叢生。
陽光普照的天氣忽然就變成陰風陣陣的了,河邊的柳樹搖晃著垂落的樹葉,在風中簌簌響著發生詭異的聲音,河面波光粼粼,卻沒有一絲生氣。
最不喜歡陰天了,怎麼那麼快就變了天?藍姍喃喃自語。
她迅速的走著,這時,她覺得後面像是有腳步聲,但是她猛的回頭,卻沒有一個人影。
難道是我看錯了?藍姍不禁心裡發毛,於是她加快了腳步。
就在走到高高的草叢裡時,忽然有一個人身影猛的把她撲倒。
“啊!救命!”藍姍本能的求救與吶喊。
可是這時飄起了小雨,藍姍奮力反抗,那個人蒙著面,但是很明顯個是男人,力氣很大,穿著一身黑衣,拿著一快布,甩開藍姍的兩個膀子,捂上了她的嘴巴。
“唔。”藍姍一陣反胃,布上有著強烈藥水的刺激味,麻痺了她的神經,沒幾秒,藍姍暈了過去。
“看你還怎麼反抗。”怪彪蒙著布猙獰的笑著。
他把藍姍抱到不遠處的一間廢舊小破屋裡,那是被遺棄的屋子,屋外的兩根樹木間有個鐵絲掛鉤,那曾經是屠夫私家幹苦力活的地方。
屋裡光線很暗,只有成堆的廢草,已經發黃了,而外面已經下起了磅礴大雨。
怪彪回憶黃絹對他說的話,廢了藍姍,叫她永遠消失在南京賣掉或者使她成為啞巴。怪彪點燃一根菸,看著藍姍美麗的容顏直嘆息。
“可惜了,這麼水靈的一個人兒卻要成為啞巴。”他打算不賣掉她,直接割了她的舌頭叫她說不出話,另外再剁了右手兩根手指,叫她拿不住筆寫不出字,,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只是對這樣漂亮的女人會不會殘忍了點兒?
“哼,不對她殘忍,萬一東窗事發,那就是對他殘忍了,何況像藍姍這樣的女人那麼聰明,他不得不防,不得不做絕,只不過……
怪彪看著藍姍穿旗袍而露出的修長美腿,他起了邪念。白家喜歡的女人必有她的魅力,要是說起白家的女人,個個身段都好,面板都像掐出水的蜜桃兒,藍姍是上上極品的女人。
怪彪扔掉煙,看著暈厥的藍姍,他走了過去,摸上她的臉,柔嫩而軟綿,白皙的蜜肌吹彈可破,修長的脖子,那玲瓏有致的曲線,無一不**著眼前這個下三濫的男人。
他摸了摸下巴,猙獰的笑著,看了看屋外的雨,大雨使外面的光線很暗,還沒到六點已經接近黑天了,怪彪忍著流下的口水心想今天又有豔福了,反正神不知鬼不覺,她又不是第一次,又不會懷孕,想玩幾次就玩幾次,玩完之後直接廢了她。
怪彪脫掉她的毛坎肩,解開她旗袍的扭扣,看到她僅著一件單薄的衣服,他流著口水看花了眼。
美麗的蜜肌十分彈性十足,怪彪大掌摸上她光滑的小腿,慢慢朝上逼近,停留在腿處侵襲。
“面板真好。”怪彪來到她的頸項,慢慢移到鎖骨以下,他扯落她香肩的帶子,正準備把吊帶衣朝下扯去,可沒料到的是藍姍這時候醒了,她忍著驚異,檢起身邊的一塊木頭就直接朝他的頭砸去。
“啊!”怪彪蒙著面吃痛的叫了一聲,反應不及,血順著腦袋流了下來,他兩眼冒金星,藍姍看他捂著腦門,趕緊爬起來就要朝外跑,卻被怪彪抓住了腿,絆倒在地上。
怪彪抓狂的扳過她的身體,捏住她的下巴就朝她的臉襲去。
他不敢以真名目示人,怕藍姍認出他,只能隔著一層黑布攻擊她的臉頰。
“你是誰?為什麼要害我?”藍姍大聲叫著,外面的雨沒有停的意思,藍姍想扯掉他臉上的布,她覺得剛才這個男人叫的聲音很是耳熟,但是怪彪力氣太大,沒有給她得逞。
怪彪扯掉她剛穿好的衣服,滑落肩膀處,藍姍拼命的遮掩,怪彪隔著單薄的衣服侵襲她,隔著布胡亂粗魯的上下其攻。
“滾開!”藍姍惱怒的抬腳踢上他的肚子,怪彪猝不及防被踢了個仰馬翻,他見藍姍就要逃出門外,拖住她的腳。
“你跑不了。”聲音一出,藍姍更加確定這個聲音在白家的大院內聽過,很是熟悉,但是情急之下,她沒有那麼細想。
怪彪把她拖向自己身邊,朝她的腿滑去,藍姍夾緊腿不給他有機可趁。
怪彪瘋狂的抓住她的膀子禁錮在頭頂,蒙著面一陣狂襲,那層單薄的衣料使他惱羞成怒,藍姍咬住他的膀子,尖銳的痛使他把手又拔了出來。
“你敢打我?你想死啊?”怪彪一巴掌落在藍姍臉上,卻被她靈巧的閃了過去。
“你是白家的人,而且是下人,最好現在就住手,不然你自食惡果!”藍姍大聲制止與警告。
怪彪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這個女人果然狡猾與聰明,不得小看。
怪彪用力的翻過她的背,藍姍的臉貼在草堆上瞪著他。
她的坎肩被丟在一邊,怪彪撲向她,手殘忍的抓向她的背,藍姍反腿給她一腳,怪彪沒少被藍姍踹,他左腿痛的嗷嗷叫,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潑辣的女人,看她外表挺恬靜的。
“放了我,不然你會死的很慘。”藍姍再次警告道。
這時,蘭仙挺著肚子找來了,有了四個多月身孕的她在雨停了之後正好趕到了這來,車子停在樹林外面,她趁天黑,連青不在家的時候,趕到了這來,下午的時候,蘭仙發現黃絹有異樣,老朝門口看,最後逼問才知道她和怪彪的陰謀。
“夫人,我們回去吧,也許已經不在這了,也許藍姨太已經被怪彪下了毒手了,又或者已經被賣掉了。”
“我真被你給害死了!你這個丫頭平時看起來挺機靈,怎麼關鍵時侯總辦糊塗事?”蘭仙抱怨完看向遠處的小屋。
“會不會在那個屋子裡,走,過去看看,要是藍姍沒事我就不會懲罰你就算了,要是藍姍有什麼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黃絹一副害怕的樣子直念,“夫人饒命啊,就原諒絹子吧。”
“走。”蘭仙厲喝一聲。
蘭仙說完被黃絹扶著朝屋子走去。
一進屋子,就看到怪彪把藍姍綁了起來,正要侵犯她,被一道聲音嚇了一大跳。
“住手。”蘭仙挺著肚子大喊了一聲。
兩人同時朝聲音望去,藍姍和怪彪都瞪大了眼睛盯著蘭仙,沒料到她怎麼會親自跑到來這。
“你這個死奴才,誰允許你這樣做的?”還不給她鬆綁!“蘭仙氣憤的對著怪彪大吼一聲。
“啊,是,是。”怪彪嚇的趕緊給藍姍鬆綁。
藍姍沒料到蘭仙會冒雨救她,但是又看到黃絹,見她不甘心又灰溜溜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切。
“藍姍,這事我不知道,是我身邊的死丫頭做的好事,她也是為了我好,怕你把以前的事告給老夫人和鋅哥知道,所以想把你攆出白家的,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他們見識,我會好好懲罰她們的。”蘭仙說完走過去給藍姍拿起地上的坎肩。
“還站著幹什麼?還不把藍姨太扶起來。”蘭仙朝黃絹輕吼,很是氣憤。
“哦,是,夫人。”黃絹邊迴應邊扶起藍姍。
藍姍甩開她的攙扶的手。
“對不起,藍姨太,絹子是一時護主心切,做了糊塗事,但是絹子不知道他會這樣對待你的,絹子給您賠不是了,都是奴婢不好,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奴婢吧,請藍姨太在夫人面前說幾句話,饒了絹子吧!絹子給你磕頭了。“黃絹說完在地上啪啪的磕起頭來。
“蘭仙,這個人是怪彪吧?我要你轟他出白家,不然這事沒完,若是把他轟出白家,我咬牙就算了。”藍姍氣憤的說道。
只見怪彪摘下蒙面,撲通一聲跪地,“藍姨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原諒我吧!”
“你給我滾!”蘭仙的大幅度喘氣,“我什麼時候要你害過藍姨太了?你這不是往主子身上潑髒水嗎?你這個垃圾。”蘭仙一腳踹在他身上。
“這些你拿著,給我有多遠滾多遠,看在你以前帶我辦事的份上,還有,你要是敢把以前我的事都說出去,我就找人弄死你!”蘭仙扔下三張銀票吼道。
“滾!”蘭仙說完下逐客令。
怪彪拾起地上的銀票看了看,數目很可觀,他拿了錢一咬牙就離開了屋子。
“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你害藍姨太差點落入狼爪。”蘭仙說完扶起藍姍就朝外走。
藍姍受到驚嚇,又因為打鬥了半天,耗費了太多體力,和蘭仙兩人相繼攙扶著出了林子,而黃絹始終攙扶著蘭仙,怕她有個萬一。
回到白家,蘭仙進了藍姍的屋子,當著她的面,連續打了黃絹六個嘴巴,連扣半年薪水,罰她跪了一夜就跪在藍姍的房門口懺悔。
藍姍看蘭仙這麼誠懇,就算了,也保證就當這事沒發生,就算丫頭一時糊塗。
而連青問起黃絹怎麼跪了一夜之時,蘭仙只說黃絹做錯了事,罰她清醒一點。
轉眼又過了半個月,白鋅明天就要出院了,這段時間裡,連青總會不時的去姜楓讕那裡,送些錢給他現在的鋪子做資金週轉之用,而姜楓讕在委婉的拒絕後,也笑納了,和連青每次都乾柴慾火,所謂春蠶到死絲方盡,他們每每會用盡最後一絲**方才罷休。
蘭仙已經五個月出頭了,肚子明顯比一般孕婦都大,圓鼓鼓的,而藍姍被怪彪劫持的事並沒有淡化,雖然過去了,但是藍姍的心裡始終有根刺紮在那,她知道不是蘭仙做的,但是畢竟是她的手下乾的,可是她肚子裡懷的終歸是白鋅的孩子,而且是兩個。
藍姍在庭院裡做起了木頭滾輪小車,希望能給孩子當個消遣的玩具。
這日,蘭仙摸著肚子剛出房門,藍姍把做好的玩具拿到走廊上試了一下,沒料到那玩具的滾輪正好碰到了蘭仙的腳,蘭仙腳踩滑朝後面仰去,黃絹不在,她一個重力摔在了地上,肚子正好磕在了凳子上,頓時就捂起了肚子。
“啊!好痛。”蘭仙吃痛的叫著,柳眉緊鎖。
“蘭仙,你怎麼樣?”藍姍跑過去急忙扶住她,但是已經晚了,她的腿上有鮮血流在了地上,越流越多。
“來人啊,來人啊!”藍姍驚慌的叫起來,下人們紛紛趕了過來,連青也聽到聲音跑了過來。
所有人一看嚇了一大跳,臉色都嚇的很是蒼白,尤其是連青。
“快,快把夫人抬到**,快去叫大夫,叫陳大夫來啊!快去!”連青慌張的囑咐下人,大喊道。
“是,老夫人。”一個下人急忙出了門坐上司機的車就朝陳寒一的家開去。
下人抬起蘭仙的一霎那,藍姍分明從她的眼裡看到了憎恨,很深的憎恨,她肯定是誤會自己了。
“啊!”房裡傳來蘭仙撕心裂肺的叫聲,藍姍透過窗戶看到蘭仙滿臉的憔悴和冷汗,她的心被狠狠的揪著。
她是多麼希望蘭仙能夠平安,這次因為自己的疏忽而使她遭受這樣的痛苦,若是孩子有什麼事那可怎麼辦?
“你做的好事!”連青看著地上的玩具小車,對著藍姍嚴厲的吼道。
“媽,我……我只是想做個玩具給孩子,沒想到會是這樣,對不起,對不起!”藍姍輕聲道歉。
“你該道歉的不是我,要是蘭仙肚裡的兩個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輕饒你!”說完她就進了屋關上了門。
而屋裡,蘭仙滿身是汗,正咬著牙喊救命,鮮血已經凝固了,她使自己儘量平靜下來。
“仙兒啊,別慌,大夫馬上就到,你忍忍啊,我們白家的孫子不會有事的,你也會平安的。”連青握緊她的手安慰道。
“媽,我好痛,我感覺不到孩子在踢我了,他們是不是死了?”蘭仙緊緊的握住連青的手,咬著牙忍著,手摸著肚子。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都五個多月了,不會有事的,摔了一下不會有什麼事的,不要亂說啊。”連青看了看她的肚子,擔心而安慰的說道,十分擔憂。
“大夫來了嗎?”連青朝外面的下人喊道。
“來了,來了,陳大夫人您請。”一個下人急忙把陳大夫從車裡請出來,帶到了屋裡。
陳寒一一進屋子連招呼都沒打,就急忙拿了儀器給蘭仙和孩子仔細檢查起來。
一會,他放了儀器,又給蘭仙把了個脈,下一秒,他表情凝重的搖了搖頭。
蘭仙費力的抬起頭,“陳大夫,你搖頭是什麼意思?是我的孩子沒事嗎?”她激動的抓住陳寒一的手問道。
陳寒一皺著眉頭,一臉的為難和惋惜,“夫人,您節哀順便吧,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話一出,屋內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捂著嘴不敢相信,本以為孩子五個多月了,就如老夫人說的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結果大夫居然冒出這樣的結果。
陳寒一的話一出,蘭仙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你的意思是,我的兩個孩子都沒了?都死了?”
陳寒一雖然不忍說出殘酷的事實,但是他依然緩緩而艱難的點了點頭。
“不,醫生,不可能,我媳婦懷了五個多月了,就因為摔了一跤孩子就沒了?兩個孩子都死了?”連青激動的緊緊抓住陳大夫的手,“陳大夫,你救救孩子吧,救救他們吧,他們還沒有出世就這樣夭折了?你叫她以後怎麼面對這樣的悲痛啊?”
“陳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們吧,孩子是無辜的。”蘭仙流著淚大聲懇求。
“夫人,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為你的孩子感到悲傷,但是我真的無能為力了,就是送到醫院也晚了,因為我剛才為你把脈和聽肚子的時候,孩子已經沒有了心跳。”陳寒一低著頭說出。
蘭仙身體僵了她整個呆若木雞,連青看著她的面容,不禁淚流滿面,她的兩個孫子就這樣沒了,她悲痛不已,捂著嘴不斷的哭泣。
“是剛才,剛才藍姍那個滾輪車,害我摔了一跤,我的孩子又撞在了凳子上,才會胎死腹中的,藍姍!你該死!藍姍我不會放過你!你的心太狠毒了!”蘭仙睡在**不顧一切的發洩怨恨,她覺得藍姍是在報復她,是故意要她的孩子慘死。
“是她故意把車滑到你的跟前要你摔在地上的?”連青不敢相信的問道,以藍姍的為人,她覺得沒有可能。
而門外的藍姍聽到這樣的噩耗也流下淚來,她心裡也很心疼兩個孩子,還沒出世就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被扼殺了,她內疚不已,靠在牆上不知道該怎麼和白鋅交代,該怎麼去向蘭仙解釋,該怎麼向兩個死去的胎兒懺悔。她現在終於明白那支下下籤上面所寫的寓意了,血光之災,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後果這麼惡劣,她犯了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藍姍站了起來,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她艱難的推開了蘭仙屋子裡的門。
剛進門,就一巴掌落在她的臉上,打她的是連青。
“跪下!”
連青氣憤的吼道,“原以為你單純,沒想到你心機那麼深,看不得夫人懷上兩個孩子是不是?你自己不能懷孕,也不叫別人懷孕嗎?你是擺明了想我們白家無後是不是?你這個不祥的女人,當初就不該把你接來!”連青氣在當頭,口不澤言,完全忘記了藍姍當日為了救白鋅而付出的好,在此刻都被她拋之腦後。
“媽,我不是有意的,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藍姍說完自己打了自己兩巴
掌。
“蘭仙,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打算給兩個孩子做個小玩具,沒料到會發生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我該死!”藍姍捂著脣哭泣起來。
“太太,您也不想的。”雲兒安慰藍姍卻被連青一腳踹在地上。
“雲兒。”藍姍扶起雲兒。
“夫人的胎兒還在肚子裡,需要把死胎拿出來,現在最好趕緊去醫院,不然大人會有生命危險的。”陳大夫急忙提醒道。
一群人抬起蘭仙坐上了車,連青推開跪在地上的藍姍坐上車朝醫院開去。
“太太您快起來吧,地上涼。”雲兒扶起藍姍,藍姍跑出了門,雲兒跟在後面。
接下來醫院的走廊上,時間像靜止了一般,蘭仙在手術室裡不僅要忍受手術的痛苦,而且要忍受失去孩子的心痛。
“啊!”手術室內不斷的發出蘭仙的慘叫聲,藍姍聽到猶如刀割,她一直都很喜歡孩子,平時看到大孩子欺負小孩子,她都於心不忍都要打抱不平,現在兩個無辜幼小的生命因為自己的大意而失去了來世上享受生命的機會,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這樣悄然而去了,她心裡難過的想死掉了。
“別以為你哭的那麼傷心,我就會原諒你,告訴你,就是蘭仙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你,你一下就奪走了我的兩個孫子,藍姍,你好大的能耐!”連青說完對她翻了個白眼。
過了良久,蘭仙被推出了手術室,她的肚子又恢復了平坦,兩個孩子就這樣被拿掉了。
“好多血,我的孩子,好多血。”蘭仙沒了力氣,手術使她憔悴不堪,只能虛弱的喃喃自語,看起來十分可憐。
“真是可惜,兩個孩子都成形了,是對龍鳳胎。”醫生搖了搖頭惋惜的說道。
連青一屁股坐在了長椅上哭泣起來。
蘭仙聽到之後睜開疲憊的眼瞪向藍姍,“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奪走我的兒女,我要你血債血還,血債血還!”她費力的喊出之後被護士推進了病房。
“收拾你的包袱立即給我滾出白家!”
啪!一個巴掌落在藍姍的臉上,連青跟著進了病房。
藍嬗無力的滑落牆壁,她的心被狠狠的抽著。
“太太,您不是有意的,別太難過了,您千萬別想不開啊,雲兒知道你也心疼那兩個孩子的,因為是少爺的骨肉,,雲兒知道您不是有意的。”雲兒看到藍姍這樣,她心裡很難過趕緊不斷的安慰道。
自出事後,藍姍不吃不喝,已經有兩天了,每天就守在病房門口這樣跪著,白鋅回家後知道了一切,他看到藍姍跪在蘭仙的病房前,沒有理會路人的目光,他的氣消了一大半,他知道藍姍絕不是壞心眼的人,只是走近了她,沒有了以前的親密,只是淡淡的丟了一句。
“起來吧,地涼。”
藍姍看到白鋅忽然出現,抬起頭無力的回了一句,“這是我應該受的,我自作自受,我是白家的罪人,是殺死孩子的儈子手,我就是跪上幾天幾夜無法挽回兩個孩子的生命了,我不該被原諒!”她說完低下了頭。
“鋅哥。”蘭仙虛弱的喊了一聲,看到白鋅進來,眼淚止不住的流。
“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就這樣沒了,都是她,都是她,你還跪什麼?你別髒了我的病房,你給我滾!”蘭仙看到藍姍激動的大喊。
“你別那麼激動,孩子沒了我也很痛心,這都是意外,藍姍不是有意撞倒你的,她也是為了給孩子添置玩具。”白鋅坐在床邊解釋道。
“到了現在,你還在為這個女人說話?媽當初說她不祥,你還不信?你為了她擋車禍住院,住了兩個月,現在我們的孩子一下就沒了兩個,家裡只要出事沒好事就一定和她有關係,她就是個掃把星!”蘭仙朝藍姍惡狠狠的說道。
“我都說了這是意外,她並不壞,你瞭解她這段時間的為人,難道不清楚嗎?”白鋅皺著眉頭耐心的對蘭仙說道。
“清楚,當然清楚,太清楚了,就因為幾件不愉快的事,她就懷恨在心,她對我的成見從來沒有改變過,虧我這麼信任她,對她改觀,以為她真的為了我的孩子好,可是怎麼也沒料到,她包藏禍心!”蘭仙氣憤的申討。
“蘭仙,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是鋅哥的骨肉,我怎麼會去傷害他呢?一切真的是個意外,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也不想聽,我知道你信任我,我真的沒有起歹心想過要置你和孩子於死地啊。”藍姍跪在病房門口苦口婆心的解釋。
“事到如今,你還叫我相信你嗎?你以前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我還天真的以為你是真心為我著想,我還心存感激,沒料到你會處心積慮下手那麼狠,做玩具是嗎?你早不做,晚不做,偏偏我要出房間的時候,你就去試玩具車,你還想解釋什麼?”蘭仙衝藍姍吼起來,迴音迴盪在病房內。
“蘭仙,凡事不能一概而論。”白鋅見解的安慰並就事論事。
“你要她滾,如果你還拿我當你的夫人,我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她,藍姍,現在起,我們仇深似海,我不想再見到你,出去!”蘭仙說完轉過了身。
白鋅扶起藍姍,帶著她回到了白家,而一路上坐在車裡,白鋅握住她的手,藍姍趴在他的懷裡輕聲哭泣。
到了家裡,連青居然把藍姍屋裡的東西都用包袱收拾了出來,藍姍一進門就扔在了她的身上。
“給我滾!你這個不祥的女人,八字那麼硬,沒剋死我,卻剋死了我的孫女和孫子,還差點使蘭仙命喪黃泉,要不是救的及時,蘭仙也沒命了,留你這樣的女人不吉利,就是來折我們白家的壽的!”連青衝藍姍吼道,完全沒有了老婆婆與媳婦的感情,滿是毫無溫度的指責與漫罵。
“媽,我知道我這次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不配再待在白家,我走。”藍姍拾起包袱就要朝外走。
“藍姍,你別走。”
白鋅抓住她的膀子看向母親。
“媽,這是一次意外,完全的意外,藍姍也不想的,她因為自己的大意而失去了我的骨肉,她的心裡比誰都難過的,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連青走上前譏笑了兩聲,“原諒?她也配這兩個字嗎?蘭仙會原諒她嗎?自她進我們的家門,白家就沒有消停過,我吃了秤砣鐵了心,這次她必須走,永遠都不許再進我們家的門,鋅兒,你要是跟她一起走,我馬上就死在你面前,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她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把你給帶壞了,她給你吃了什麼藥?把你蠱惑成這樣?如果你今天打算不要我這個媽了,那你就儘管跟她私奔吧。”連青說完掏出了一把刀抵在了脖子上。
藍姍拉住白鋅,對他搖了搖頭。
她朝連青跪了下來,“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一聲媽,您以後和夫人還有少爺多保重。”藍姍看了眼白鋅就走了出去。
“太太!”
“你敢追出去就不要再回來做丫頭。”雲兒要追上去被連青厲聲叫住。
藍姍拿著兩隻包袱還是去了醫院,一路上,她穿的有點單薄,瑟縮著身子,手腳有點冰涼,她來到藍仙的病房前看到蘭仙黏膜著肚子流著眼淚。
“蘭仙。”藍姍的聲音喚來蘭仙的咬牙切齒。
“也許你永遠都不可能原諒我,但是在我離開之前我還是想對你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可以,我真的願意帶兩個孩子去死,因為那是鋅哥的骨肉,我為你瞞了這些事,就是不希望孩子有什麼不測,可是到了最後,孩子居然被我扼殺,對不起!”藍姍內疚的連連解釋,說出心底的話。
“哼,不要跟我假慈悲,從你發現我的那些事後就沒安好心,表面對我好,是要我放下戒心,早知道你心腸那麼歹毒,我就應該昨天要你被怪彪下毒手算了,我真後悔救你,悔的腸子都青了,現在我只能記住我的孩子被拿出來時鮮血淋漓的樣子,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而且以後我會加倍把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部奉還給你!你給我出去,我說過不想再見到你,不要叫我喊值班護士轟你出去!”
蘭仙說完蒙上了被子,藍姍黯然的離開了。
走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舉目無親,藍姍從來沒有那麼脆弱過,她想到了二十一世紀父母活著的時候是怎麼疼愛她的,她也曾經有過家庭溫暖。
本以為跟白鋅結了婚經歷了這麼多事,在蘭仙對她態度轉變之後,她以後可以省了勾心鬥角,多一份安寧度日了,沒料到依舊會發生這麼悲慘的事,她的心無法平靜。
兩天沒吃東西的藍姍看著湖對岸的燈火闌珊模糊了雙眼,愛的男人不能不管母親的死活,此刻她只能全身而退,淨身出戶了,沒有了白鋅的日子,她還能一如從前般堅強的活下來嗎?
思緒剛落,藍姍就在湖邊暈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