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不願意,還是小心翼翼地告訴蘇溪,鄭敏的曾在,和她要來家裡的事實,關上她的房門,陳安幾乎不敢再看她一眼,他知道他們之間再也不能回到從前了,蘇溪的心已經向他緊閉了,怪她嗎?不能,都是自己的罪,陳安不安地想著,從幾何時,他再也沒有看見她微笑了,那怕是那個淺淺的敷衍的微笑,那一刻,陳安似乎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鄭敏和蘇溪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女孩子,他從不曾在心裡對他們進行對比,自從讀了大學,認識了鄭敏,他就把整個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豪爽,屬於新時代的女性,她叛逆,不受世俗的約束,她自幼家貧,可是她從未因為這點而自卑,她曾經微笑著告訴自己,她從小到大的事情,和她為了讀書,和家裡人的抗爭!她是他們班的班長,她受到幾乎所有人的擁戴,陳安幾乎找不到她身上的缺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她的哪一點吸引的。而蘇溪呢?她溫順,乖巧的就像一隻小綿羊,她安靜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樣,靜靜地溪水,陳安想到這裡,忽然覺得心疼的厲害,他真的不願意傷害蘇溪。
陳家都在忙碌著,為了鄭敏,陳安喜歡的那個女孩,蘇溪倚著窗,突然發現自己和這一切那麼地格格不入,這個家原本就不是屬於她的,她在這個家算什麼?叔叔,阿姨,爺爺,還有陳安……她突然那麼思念去世的父母,孤兒?她猛然間發現自己是個孤兒,是陳家收留了自己,為什麼陳安會不喜歡自己?因為自己是個孤兒,這個發現讓她驚慌失措,不,陳安一直是疼愛自己的,她翻出箱子,那裡是陳安從小到大送她的東西,撥浪鼓,是孩提的,羊角梳,是那年他留學回來的,還有那條珍貴的瑪瑙項鍊,也是他給的,她看著想試圖安慰自己,而淚卻已經打溼了所有……
蘇溪偷偷地看了看鄭敏,突然自卑了起來,她果然比自己想的還要完美。
“阿姨,我自己來就好。”鄭敏站起來笑著對陳安的媽媽說。
“哦,小敏,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蘇溪。”陳安笑著說。
妹妹?蘇溪的心揪痛了。
“哦,我知道啊”鄭敏說,又轉過頭對蘇溪說:“溪妹,我常聽陳安說起你,他肯定是很疼你的吧,不管幹什麼都想著你,想起我們那天上課的時候,突然起風了,就聽他一臉焦急地對我說,鄭敏啊,天冷了,不知道溪妹添衣服了沒有。”
大家都笑了,爺爺說:“他們兩人是一起長大的,關係很親密。比親兄妹還要好。”爺爺說完又望著陳安說了一句:“是吧,安兒。”
“是,爺爺。”鄭敏捅了一下陳安,陳安趕緊回答,天知道他的心跑哪去了。
蘇溪不知怎麼回覆鄭敏的問題,只是禮節性的微笑,阿姨和叔叔還在和鄭敏聊天,蘇溪覺得這裡已經沒有自己的位置,她勉強地嚥下一口飯,就向大家告辭離開了。
一直到鄭敏離開,蘇溪也沒有出門,她似乎覺得這個家已經沒有自己的位置了,陳安,她那麼深愛的陳安就要屬於別人了,他已經不會再說,羊角梳就一個只給蘇溪了,她的神經像被千萬只痛苦撕扯著,她覺得痛,渾身都痛,唯一的羊角梳,唯一的陳安……
蘇溪開啟房門,她來到爺爺的書房,爺爺面對著窗外,若有所思。
“爺爺。”蘇溪竊竊地叫著。
爺爺轉過頭,看見蘇溪,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怎麼了?溪兒,唉,不說我也知道,陳安這孩子,你看你頓頓都吃那麼少,叫爺爺怎麼放心你啊。”
“爺爺”蘇溪撲通地跪下,“我想嫁給陳安,求爺爺給我做主!”蘇溪的淚已經伴著話落下。
爺爺震驚了,他扶起蘇溪,連聲說:“好,好,溪兒要什麼,爺爺都給你,陳安本來就是要娶蘇溪的,我過兩天就給你們操辦婚事。”
“爺爺,爺爺……”蘇溪覺得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