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讓保鏢去忙,她不理會梁麗,當過家家呢,烈女可不希望再有內奸出現,不過不得不說那個黛麗也是好本事,竟然能策反森哥身邊的保鏢,這讓烈女心情很壓抑,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也是經歷過生死,還是沒能逃過利益金錢的**。
不過那個內奸已經死了,否則烈女真的很想好好的問問他,當了叛徒的滋味,好受嗎?
一切都安靜下來,這裡也徹底的解除了危險,田興旺夫妻帶著兒子小石頭來的,五六歲的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倒是很懂得禮貌,很乖巧的叫蘇阮阿姨,又將採摘來的葡萄給蘇阮。
田興旺帶著老婆和兒子跪在蘇阮面前,他們為曾經的陷害道歉,也為這一次蘇阮徹底為他們解決了危險表示感謝,否則他們一家無論逃到哪裡,都躲不開捕蛇者的追殺。
黛麗倒是一個心機很重的人,不只是帶著兩個女傭,還帶了定位器,讓她的人在第一時間就到了村子裡,掌控了捕蛇者,弄了大批的毒蛇,加上兩個女傭提前弄了蛇洞,一切真是天衣無縫。
女傭沒開口,捕蛇者卻嘴巴不嚴實,他們想活命,可被毒蛇咬沒搶救回來死去了兩個保鏢是事實,田興旺讓他們去自首,這也算是一種贖罪,事情弄清楚了,蘇阮心裡越發的不安。
黛麗是不會甘心的,她愛康季森,越是得不到,就越喪心病狂,就像是蘇暖一樣,想到蘇暖,蘇阮的心就抽疼了下,舅舅,他死的那麼慘。
烈女見蘇阮悲傷,她以為是想起森哥來,就讓田興旺他們都出去休息調整,她則陪著蘇阮坐了一會,至於梁麗已經在外面查點那些山野特色,這次田興旺和幾個村民沒少帶東西過來,他們也會留下守護這裡。
那一晚,蘇阮很累,連著噩夢,甚至是被驚醒,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溼了,窗外有風吹過,獵獵作響,身邊的小宇睡的很沉,柔和的床頭燈映著他胖嘟嘟的小臉,很是可愛,也讓蘇阮心安了些,她下床去了趟洗手間換了一身睡衣回到床邊,再也沒有睡意。
聽見動靜走進來的烈女,見蘇阮臉色很不好,蒼白的沒一點血色,她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蘇阮。
“嫂子,別想太多,森哥已經去救嘟嘟,這兩天就會有訊息過來的。”
“我不知道擔心嘟嘟和康季森,還有何蒙,我剛剛做夢他滿身都是血的在向我求救。”蘇阮的手握緊水杯,汲取著那一點溫度暖著她冰冷的手掌,她沒等烈女開口,繼續說著,又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是不是很奇怪,我對何蒙很關心,其實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就是感覺和何蒙很親暱,覺得他不會害我,而且他有事的時候,就會很擔心,那是剋制不住的。”
烈女張張嘴,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最終低頭,烈女知道那層紙不該由自己捅破,可是不說的話,面對著嫂子,烈女總是愧疚。
“這大概就是投緣吧,嫂子,挺正常的,你這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精神崩的太緊,等明天我
陪你去周圍轉轉,這裡的空氣挺好的。”
“我想回去。”
蘇阮慢悠悠的說出來,她不是想,而是一定要回去,直面一切,康雯雯,康東浩,黛麗,R國,她的身世,還有那些範繁的恩怨,她在這裡躲避著,並不是辦法。
“可是。。。。”烈女沒說下去,她看著蘇阮臉上堅定的神情,那雙毅然的眼神,烈女知道自己根本就阻止不了蘇阮。
現在她只能祈求第二天,森哥就有訊息傳來。
後半夜,蘇阮並沒睡,她眯眼靠著床頭到天亮,等天矇矇亮時才小憩了下,很快又被兒子的小手給撥弄醒了,他餓了,急吼吼抓著蘇阮的衣服各種往嘴裡塞,就像是小奶狗一樣。
蘇阮所有的困頓都在看見兒子可愛的模樣時消失,她起身給兒子餵奶,身上的傷口也癒合了些,不影響蘇阮的動作,戚耀的藥果然是很好用。
不得不說山林間的清晨,真的是讓人心曠神怡,空氣中已經沒了血腥味和火藥味,明亮的陽光在樹林間投射下來,映出一個個斑駁的圖案,鳥聲啾啾,讓人想盡情的投入這一片大自然裡。
如果忽略掉之前發生的一切,就更完美了。
蘇阮站在陽臺上,看向遠處鬱鬱蔥蔥的山林,如果康爺爺還活著,他一定會很喜歡這裡的,提一壺山澗水,衝一炮雨前龍井,下一盤黑白子棋,該是多麼愜意的事情。
梁麗已經在外面晃一圈回來,拉著小石頭的手,她舉著手裡的鳥蛋對蘇阮炫耀,這是她和小石頭的收穫。
“你們一大清早的,就是去掏鳥窩了嗎?那鳥是和你什麼仇什麼怨啊?”
“這不是為了給你增加營養嗎?小石頭說了,他長得這麼壯實都是天天吃鳥蛋的原因,我這是為了讓你多貢獻一點小宇的糧食來,小宇還小吃不了鳥蛋,你可以啊。”
梁麗沒把話挑明,對著蘇阮擠眼睛,蘇阮就是中間的載體啊,吃了鳥蛋,營養是給小宇的。
戚耀正好找蘇阮有事,聽見忍不住就咳嗽,覺得梁麗真是越來越潑辣了,這種話都能大聲喧譁出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下,如果被森哥聽見這話,以森哥那霸道的性子,還不得把梁麗塞鳥窩裡賠給那對鳥爸鳥媽。
小石頭好奇,纏著梁麗問為什麼小宇弟弟吃不了鳥蛋呢,他可以教小宇弟弟吃的,放進嘴裡嚼完嚥下去就好了,梁麗耐著性子給小石頭講著弟弟還小,需要很愛,結果好奇心很強烈的小石頭又追問怎麼喝,喝牛奶還是羊奶,他回村裡給擠一些過來。
梁麗突然覺得自己挖了個坑給自己,現在在坑底上不去了,她只能拍拍小石頭的腦袋,留下一句話:“問你媽媽就清楚了,弟弟喝的可不是那些奶。”
相對於梁麗放鬆的狀態,烈女從一早上就開始躲避蘇阮,她下了命令,無論如何不能讓嫂子帶著小宇離開。蘇阮不會難為了保鏢,可是戚耀躲不開啊,他還得自己送到蘇阮跟前。
“嫂子,那女傭嘴
太硬,我撬不開,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暫時給她注射了藥,讓她全身無力的躺著省的鬧事,另外還有一件事兒。”
到了後面戚耀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又怎麼開口。
蘇阮沒著急的催著戚耀,她倒了一杯茶遞給他,田興旺帶來的茶很好喝,蘇阮開始愛上了這個味道,如果以後有可能的話,她還想再回來這裡。
時間慢慢過去,一杯茶見底,戚耀才鼓足了勇氣,一口氣將盤亙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嫂子,我化驗了何蒙的血,還有你的,順帶著做了一個化驗。”
蘇阮的手一抖,杯子裡的茶水濺了出來幾滴在她手背上,滾燙的熱度在她手背上留下痕跡,蘇阮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她看著戚耀,靜靜等著他的下文,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的波濤駭浪,她甚至是都沒有勇氣聽下去。
“是你和何蒙的血緣,你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同父異母的姐弟。”戚耀說完,緊張的看著蘇阮,發現她很平靜,戚耀蒙了,難道是烈女已經告訴嫂子了!
足足過了三分鐘,蘇阮才醒神過來,她低頭一口一口的喝著杯子裡的茶,感受著舌尖的滋味,清香過後,漸漸泛著苦澀,同父異母,也就是說爸爸最終還是背叛了媽媽,在那場謀殺裡,他又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一杯茶並沒有多少,蘇阮直到全部喝完,才抬頭對戚耀開口,聲音平靜的有些異乎尋常:“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我,烈女,至於其他人,應該是不清楚的,不過何蒙應該是知道的,嫂子,對不起,上次他是為了讓那些人離開,才不得不跟著回去。”
“這件事我已經想到了,戚耀,能不能幫我個忙,在我沒弄清楚一切之前,先不要讓這訊息在擴散。”蘇阮的聲音很輕,她的視線落在茶盤上,目光有些失焦,她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茶杯,那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戚耀答應了,他還發誓也會讓烈女守口如瓶。
“不用發誓,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能儲存到永遠的祕密,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想保護何蒙,這是蘇阮沒說完的話,她知道那個弟弟回去,怕也是要有一頓苦頭吃了。
因為心裡愧疚,戚耀對蘇阮提出來的要求幾乎是有聲必應,可是當他聽見蘇阮要當天下午就回去時,戚耀的頭搖的像撥浪鼓,嫂子絕不能離開這裡,回去了,那群狼還不把嫂子和小宇給撕了啊。
“嫂子,別為難我們了,這裡應該是相對比安全的。”
“真的是這樣嗎?我倒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戚耀,既然黛麗的人能折返突襲,你覺得千睦集團的人,就沒有這個可能了嗎?還是你有信心能讓他們來而無返?”
面對蘇阮的問題,戚耀打了個冷戰,當然沒信心啊,畢竟這裡的保鏢太少,又有折損,大家現在也都是傷的傷,累的累,他喃喃自語應該是沒那麼倒黴的,再說何蒙也不會讓那些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