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唐鴻飛跑到狀元府邸時愣在門口, 府上已然在張燈結綵了, 唐鴻飛心知程意不是負心薄倖之人,只覺不好,邁腿便往裡面闖。
“什麼人?”王府侍衛伸手攔住。
“我是狀元的結拜兄弟, 聞聽他即將大婚, 特來拜賀。”唐鴻飛回道。
“等郡主郡馬大婚那天再來慶賀吧。”侍衛紋絲不動, 沒有半點放進去的意思 。
“這是為什麼?難道大婚之前我這個結拜的大哥還見不著他?”唐鴻飛怒了, 不讓見人,必有蹊蹺,他拉開袍子便往裡面闖。
侍衛見狀連忙去攔,一時間唐鴻飛與門口四名侍衛打鬥起來。打鬥的聲音驚動了在府中巡視的侍衛,一起擁了出來。
唐鴻飛一人難抵眾人,最終被侍衛捆綁起來押付王府。
王爺聞訊怒氣衝衝趕來, 瞧了一眼被綁的唐鴻飛,走到椅子前坐下, 慵懶地問道:“你是程意的結拜大哥?”
“正是。”唐鴻飛擲地有聲地回道。
“去狀元府邸做什麼?”
“他是我的四弟, 我去尋他貌似不需要理由。”唐鴻飛不懂文人的曲曲繞繞,問什麼便答什麼。
明王爺瞥了他一眼,他是看不過這人五大三粗的橫勁, 悠悠地開口道:“等成親後再見吧。”
“我四弟老家有妻室,他是不可能停妻再娶的。”唐鴻飛一聽還是不讓見, 瞬間急了。
明王爺聞言寒下臉道:“你最好給本王記著, 程意老家沒有成過親。”
唐鴻飛瞪大雙目, 這皇家女兒不愁嫁, 幹嘛非嫁他四弟啊。
“你這幾日就在我府上住著吧,等成親那天放你出來喝喜酒。”明王爺說罷揮了揮手,讓侍衛將唐鴻飛拉下去關了起來。
黃昏時分,千總帶著女兒去狀元府邸尋人,被侍衛帶去王府,王爺三言兩語便將其打發回家。
相較於京城的險惡,揚河倒十分太平,沈文昶和校場計程車兵處的越來越好,一群習武之人趣味相同,幾個人旬休時也能湊在一處玩耍。
“沈老弟。”蒙四從不遠處跑了過來,在沈文昶跟前停下,小聲道:“你讓我盯著主簿,那傢伙最近往農家和庫房裡走動的越來越頻繁了,他若真的偷稅糧去西番,咱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啊。”
“自然不能,這等賣國的行徑誰能忍?讓兄弟們盯牢了,只要他敢動,絕不會放過他。”沈文昶說罷瞧見主簿朝這邊來,連忙清了清嗓子,“那個,蒙四哥啊,明兒個旬休,讓兄弟們把兵器抬進庫裡去。”
“噯。”蒙四應著,連忙去招呼人搬兵器。
“嗨呀,沈校尉,你平日對這些兵崽子也太客氣了,你是官他們是兵,可別弄的官不官,兵不兵的,到時候不好管教。”主簿拿著賬簿走過來,順口說道。
沈文昶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點點頭,算應了,待主簿走遠,沈文昶翻了個白眼:“什麼東西!”沈文昶說罷從兵器架上拿了四支櫻花槍,抱著往庫房進。
“沈校尉,你歇著吧,我們來。”青年士兵搬了一趟,從庫房出來,瞧見沈文昶,連忙上前去接。
“大家一起搬不是快嘛,我這別管了,去搬外面的。”沈文昶說著便抱著槍進了庫房。
“噯!”士兵響亮地應著了一聲,笑嘻嘻地跳下臺階,往外面跑去。
待到收拾妥當,沈文昶在庫房落了鎖,和眾人一起往外走。
“校尉,夫人又來等你了。”士兵一邊跟著沈文昶往外走,眼尖地瞧見外面站著的沈夫人。
沈文昶自然也瞧見了,嘴角始終上揚。
“咱們校尉和夫人真恩愛啊。”士兵裡面有人調侃。
“去,去,你們都趕緊回去休息。”沈文昶說罷脫離隊伍,朝自家娘子跑去,接過自家娘子手裡提著的籃子,牽起妻子手的那刻,身後響起一片起鬨的聲音。
“他們天天都這麼精神十足嗎?”陸清漪笑著搖頭。
“可不嘛,調皮搗蛋起來精神還能差麼。”沈文昶說著往上提了提籃子,“對了,你藍子裡裝的什麼啊?”
“香和紙啊。”陸清漪說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今天帶你去一個地方,去祭奠一些人。”
“嗯?”沈文昶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陸清漪,“誰死了?你自小長在京城,揚河怎麼會有故人呢?”
“你隨我去就是了。”陸清漪搖了搖沈文昶的手道。
“好,好,好。”沈文昶笑著應著,“陪你,陪你。”
黃昏下,二人牽著手走在山間小路,太陽的餘暉照在二人身上,將其身影拉的很長。
到了山腳下,陸清漪停了下來,望著上山的路,眼眶含淚,前世來祭拜婆母走過無數次的路,已經和記憶裡的不一樣了。
沈文昶見陸清漪傷感,只以為是懷念故人,便轉身將陸清漪抱進懷裡:“乖啦,別哭,有我在。”
陸清漪靜靜地靠在沈文昶懷裡,這個愛瘋愛鬧的人總能在她傷感的時候又讓她覺得幸福,能有今生,的確很幸福。
“走吧,來,跟我來。”陸清漪離開沈文昶的懷抱,拉著沈文昶的手,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沈文昶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陸清漪疑惑道。
“沒,沒事,我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沈文昶晃了晃腦袋,腦袋飛快閃過一些畫面,太快了,看不清楚。
“不舒服?哪裡不舒服?”陸清漪急道。
“很久不犯了,現在好多了,沒事,沒事,咱們走吧。”沈文昶覺得好多了,拉著陸清漪的手繼續走,走了十餘步之後,二人再往前走便覺得有什麼在阻擋著自己前行,再往前走了兩步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二人往後頂。
頃刻間,沈文昶和陸清漪被彈了起來,沈文昶在空中借力翻身,將陸清漪抱在懷裡,落地時,沈文昶的後背著地。
籃子裡的紙和香撒了一地,陸清漪因為有沈文昶護著,並不覺得疼痛,從沈文昶身上下來,剛要扶起沈文昶,瞧見沈文昶神色極其不對,連忙問道:“相公,相公,你哪兒不舒服?”
沈文昶腦袋裡一幕一幕閃過,她終於看清了之前腦海裡快速閃過的是什麼。
沈文昶看著眼前的陸清漪,張了張嘴,還未出聲雙眸緩緩闔上,昏了過去。
“文昶,文昶!!!”陸清漪拍了拍沈文昶的臉,又急忙去探鼻息,在察覺還有氣時,慌張的心靜了少許,轉頭瞧了眼那個埋著她們前世的祖墳,又低頭瞧了眼沈文昶,“難道今生的我們,無法踏進那個埋著我們前世的地方?”
陸清漪喃喃自語之後,費力將沈文昶扶起,柔弱地身子半揹著沈文昶,一步一步往山下去。
陸清漪半揹著沈文昶到家門口時,天已經黑了。陸慶和沈松急的出去尋人,小柔則焦急地守著門口,在瞧見自家小姐那刻小柔嚇壞了,連忙上前幫忙。
“小姐,姑爺怎麼了?”小柔將沈文昶扶到**後急切地問道。
陸清漪握著沈文昶的手道:“和我在南通那次一樣,昏過去了。”
“啊?那我趕緊請大夫去。”小柔覺得上次自家小姐昏過去很嚇人,她直接心有餘悸。
陸清漪摸了摸沈文昶的額頭,不燙不燒。
“等會,上次秋禾大夫給我開的藥方在你那裡嗎?”陸清漪看向小柔問道。
“在的,小姐從小到大用過的藥方都在小柔這裡。”
“那便好,你去抓藥吧,等明日黃昏你姑爺還沒醒,就給你姑爺熬藥。”陸清漪此刻的心跳的好快,她有感應,沈文昶醒來之後會想起前世來。其實她們感情至深,想不想起來已經無所謂了,可她又覺得萬一七老八十沈文昶想起來了,或許會遺憾,若是早早想起來,或許前世未完成的心願可以在今世得到彌補。
京城,狀元府的匾額下午已經被換了,侍衛們將郡馬府的匾額掛了上去。
屋內的程意瞧著燈光下的喜服默默不語,那明王爺可真夠心急的,竟然明日就要成親,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肯給她留啊。
“王爺啊,王爺,今日是你萬般逼迫將郡主終身許配我,日後你要靠半子,呵呵,這輩子是靠不上了,一旦我有出頭之日,我要你自潑汙水自己收,呵呵呵呵,你且等著,等我將郡主一封休書退還給你,今日我所受的煎熬,他日,我必十倍還於你身,十倍還於你身!!!”程意說罷將喜服拿起狠狠地摔在地上,過了明日,無論她是不是被逼迫的,她都成了拋妻棄女的無恥之人,她的一生全毀了。
程意發洩完,看向緊關的房門,大步走了過去,將門推開。
“郡馬爺,請留步,王爺有命,不準郡馬離開半步。”侍衛連忙攔住。
“還沒成親呢,叫什麼郡馬。”程意冷冷地看了侍衛一眼,“今晚月色不錯,我想在月亮底下站一站。”
“夜了,您,還是回房休息吧。”
“怎麼,你們這麼多人,還怕我跑了不成?放心吧,我只是想出來看看月亮。”程意說罷不理侍衛,大步走出房內,走至院中緩緩抬頭,感受到四周的侍衛往這邊湊,“你們都離我遠點,我想一個人站在這裡,這月亮乾淨就乾淨一晚了。”
侍衛們聞言面面相覷,最後各自退後十數米。
夜沉沉,風瑟瑟,月兒空自圓。人寂寂,心寥寥,淚痕枉自垂。
程意抬頭瞧著月亮,欲哭已無淚,人已麻木,淚已流盡,短短數日耗盡了全部的心力。
“月兒啊,我此時儼然階下囚,縱有萬般委屈憑誰訴,從今後,茫茫苦海獨泛舟,獨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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