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婉兒決定出家, 此訊息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麗娘苦勸無果,次日清晨讓人去請了祝富貴和溫姑來家裡。
廂房內,溫姑和麗娘連翻勸慰。
廳堂上, 程大娘嘆了口氣, 問祝富貴道:“鴻飛那小子昨兒個真的回南通了?”
“大娘, 我來之前去了趟唐家, 唐家伯父說的確回來了,不過昨天在家裡待了一會就護送將軍去京城了。”祝富貴回話道。
“有任務在身,或許無法脫身前來看婉兒。”程大娘想想也有這個可能。
祝富貴聞言欲言又止,最後實在忍不住了開口道:“大娘,鴻飛跟一個千總的女兒定親了,此番去京城便會成親, 此時看婉兒,必定節外生枝, 鴻飛他, 他自己欲為自己仕途尋捷徑,實在不必為他尋藉口找理由。”
程大娘聞言怔了很久,嘆道:“婉兒是個好姑娘啊, 身世可憐,又縫此變故, 這教她如何受的住?”
廂房內, 溫姑替婉兒抹去眼淚:“婉兒妹妹, 你說, 你如今已經不在聲樂坊了,麗娘又當你如親妹一般,再替你尋個好親,做正房奶奶多容易,幹嘛非得去出家啊?再說唐鴻飛到了京城就是官家女婿了,這等於高攀,他老丈人是他頂頭上司,他敢納你嗎?”
“好姐姐,我決定出家,便是對他死了心的,不要再提他了。”婉兒抹去眼淚,她不想給任何人填麻煩,留在程家不是長久之計,想來想去出家是她最好的歸宿。
此時,京城劉家門口,劉家老太太帶著一大家子給女兒和外孫女送行。
陸夫人抱著老太太哭了一會,好幾次福身要走,每次都忍不住回頭再話別幾句。
陸清漪看在眼裡,偷偷抹著眼淚,上一世她也是如此心境,捨不得啊,女兒終究在娘懷裡才是寶啊。
“唉,走吧,文正不是再過兩年就會被調回京城嘛,到時候咱們孃兒倆有的是時間聊。”劉老太太拍了拍女兒的手。
陸夫人含淚重新福身:“女兒拜別孃親。”
“清漪拜別外祖母。”陸清漪在陸夫人身後側緩緩行禮。
“快起來,好孩子,回去好好照顧你爹孃。”劉老太太扶起陸清漪。
一大家子話別,沈文昶在馬車旁侯了很久,只在岳母上了馬車後,方才上前行禮一一辭別。
少時,馬車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駛離劉家,近黃昏時,沈文昶尋了家客棧入住。
“快別哭了,一雙眼都快成杏核了。”客棧內,沈文昶坐在陸清漪身邊勸慰。
陸清漪聞言眼眶含淚地看了眼沈文昶,神情略帶幾分委屈地投進沈文昶懷裡,默默不言只無聲地流著淚。
“哎呦,虧你是個大才女呢,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沈文昶笑著撫摸著陸清漪的後背。
陸清漪聞言抬起手朝沈文昶肩上打了兩下,拿起帕子抹去眼淚,嗔道:“渾說,哪有鼻涕?”
“你再哭下去就有鼻涕了。”沈文昶笑了笑,抬手輕輕地蹭了蹭陸清漪臉上的淚痕,“知道你重感情,可也要想開些啊,再說,岳母好容易止住了,待會瞧見你哭,怕是又要止不住了。”
陸清漪聽得此言,當真不哭了,離別令人傷感,可總好過生死別離。
“喂,衣衣,你說,眼淚是鹹的還是甜的啊?”沈文昶湊近陸清漪,笑眯眯地問道。
陸清漪剛傷感完,聞言警鐘大響,她對沈文昶太熟悉,用膝蓋想也知道這人想做什麼。
“要不,你也哭幾聲,我拿杯子給你接住,你嚐嚐?”陸清漪挑眉。
沈文昶聞言一愣,在瞧陸清漪眼底的戲謔,笑道:“我哭什麼啊,你這臉頰上不是還有殘留麼,我嘗這個就行。”沈文昶說著張開雙臂,閉著眼,嘟著嘴朝陸清漪親去。
陸清漪連忙站起來,跑到門口開了門。
沈文昶撲了空,回頭看向門口,雙眸恨恨地看著陸清漪。
陸清漪躲在門口探出腦袋笑道:“我去看看娘,你自己一個人待著吧。”說罷將門從外關上,自己飛快地往隔壁房間跑去。
沈文昶瞧著關上的門無奈地笑了笑,隔壁一伸直直地往**倒下,攤在**心情十分舒暢,回家先找富貴程意他們蹴鞠,好好慶祝慶祝她中舉。沈文昶如此想著,外頭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此時太陽已經落在了半山腰,落日餘霞,十分美麗,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此時南通,餘暉照射下的程家後門悄悄地被人從裡面開啟,婉兒姑娘偷偷地避開眾人出了程家,她只著一件水青色的紗裙,身後披了件紅色的披風,頭上蒙著披風的兜帽,神色匆匆地往後山方向去。
婉兒姑娘一路提著裙襬疾走,此時後山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山間流水聲和幾隻鳥兒環繞在樹周圍。婉兒姑娘腳下不停,偷偷離開程家情非得已,麗娘不同意她出家,可怎知她心意已決,此番去尼姑庵,自此了卻凡塵。
一路行至到小山底下,婉兒停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息一會提著裙襬沿著山間的土路爬了上去,費力爬到小山頂,此時的婉兒,薄汗已經浸溼了鬢角前的髮絲,嬌嬌弱弱,好似一陣風兒便能被吹走的樣子。
婉兒在山頂休息片刻,抬腳下山,剛走幾步,腳踩在幾塊碎石上,身子沒有穩住,跌倒在地,又因坡陡,整個人順著坡路滑了下去。
撲通!!!
在坡底一塊小平地處,撲通一聲之後隨即響起一聲哎呦地痛呼聲。
“哎呦!!!”
婉兒驚嚇不已,整個人懵懵的,好在陡坡下面有一小平地,不然直直不受控地滑下山必定遍體鱗傷。
婉兒嚇得紋絲不動,這讓她屁股下面的人劍眉緊皺。陳思雲本來趴在平地上,採集小黃花,回去調顏料塗畫在她的畫上,正採的興致盎然,猛然間,腰間被重物撞擊,疼得冷汗直冒。緩了一會,有力氣說話時,扭頭見身上坐著一位披著紅色斗篷的人,緩緩開口道:“姑娘坐著舒服?”
婉兒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回神。
“喂,男女授受不親的哦。”陳思允見身上的人無動於衷,喊了一嗓子。
婉兒回神,條件反應扭頭往下看,見自己坐在一男子身上,嚇得連忙站起,不料腿軟,癱在一旁,右手兒連忙攏著兜帽遮住自己的容顏。
陳思允本來一臉惱怒,在瞥見對方的容顏後神色漸漸由惱怒厭煩到驚豔,最後直接愣在那裡。
“嘶。”回神之後,陳思允動了動,腰間疼了一下,稍稍緩和之後坐了起來,靠在陡坡和平地之間的斷面上。剛抬眸往那女子身上看時,人家姑娘已經站了起來,低垂著眸子福了福身,只聽那姑娘道:“抱,抱歉,你,你沒事吧?”
陳思允見那姑娘緊張的很,便擺了擺手道:“哦,我沒事。”
“那便好。”婉兒姑娘心下鬆了口氣,說罷轉身便走,對方是男子,萬一起了歹心她的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陳思允見狀整個人愣住了,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真實在啊,說沒事轉身就走。”
陳思允說著緩緩站了起來,左手握成空拳在後腰捶了捶,一邊捶著一邊欣賞那姑娘小心翼翼地下山的樣子。
“這深山之中天外飛仙莫名其妙地砸中我,莫不是我祖上不想陳家斷了香菸?”陳思允說罷覺得好笑,搖了搖頭,長這麼大,風月只在書本上讀過,平日裡,早就死了心,一個人倒自在,適才那姑娘的確清麗脫俗令人眼前一亮,只是她身份特殊,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小時候,爹孃恩愛的時候那是百般恩愛,吵起來的時候也跟仇人似的,娘罵爹女扮男裝招惹她不要臉,她爹則說嫁過來之前表明過身份,心甘情願的事沒有什麼不要臉。娘有時候氣的不行時連陳家祖宗都罵,原因就是陳家只有女沒有男,所謂的子嗣清一色的歷歷代代都是女扮男裝。她就是其中一個,身份特殊,嫁不行娶麼,那得看娶誰了。她娘不願意她去禍害別家閨女,硬逼著她去禍害舅家的表妹,可那是妹妹啊,去禍害妹妹不如自己一個人,梅妻鶴子也一樣逍遙自在,從她這裡斷了香菸也很好。
“轟隆,轟隆........”
天上雷聲打響,少時烏雲密佈,眼看要下雨了。
“不是吧。”陳思允臉色一變,拿起旁邊的雨傘,扶著山上的樹往山下走去。
走到一半,雨滴一顆顆地落了下來,陳思允連忙開啟雨傘,這要下了雨,下山的路可就不好走了。陳思允此時心也慌了一陣,困在山上可不是開玩笑的,還不如到下面的山洞去避避雨。
陳思允一想,腳下稍稍加快步伐,走了幾步,瞧見先前那女子在前面樹下蹲著,低頭沉吟片刻,舉著雨傘走了過去。
婉兒正蹲在樹下避雨,額頭抵在膝蓋上,背後偶爾能感覺到雨水滴落在她身上,過了一會,婉兒覺察出異樣,抬頭一看,見那先前的男子舉著雨傘站在她身旁。
婉兒連忙扯著斗篷遮擋住自己的容顏,滿心地戒備。
“姑娘,咱們去前面那山洞裡避避雨吧,這雨下起來咱們在這兒不安全。”陳思雲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臉頰上的雨水,山上風大一些,淋雨後被風一吹少不得要染風寒。
“公子自去便可,我在這待著就成。”婉兒心中警鐘大響,去山洞,太危險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哪有男子這般好心,死都不能去山洞。
“這怎麼行?這場雨下完,你下山都不好下,這要是有大蟲出沒,可不是鬧著玩的。”楊思允說罷低頭沉吟片刻,將傘別在樹杈上,伸手扯了自己的腰帶。
婉兒大驚,站起來質問道:“你要幹什麼?”
“為姑娘你安心啊,把我的手綁上,咱們一起去山洞避雨。”楊思允說罷看向婉兒笑道,“姑娘,你看我長的標標致致的,怎麼也不像壞人吧。”
婉兒瞧著對面的人低頭咬著腰帶一圈圈纏在自己手腕上,這人的言行舉止瞧著的確不像歹人,可到底知人知面不知心。
“餘下的,在下無能為力了,勞駕姑娘打個死結吧。”陳思允將綁在一起的兩隻手往前一伸道。
婉兒聞言舉著雨傘想了又想,良久方才上前拉起兩頭的腰帶,快速打了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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