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皺著眉頭,一雙眸子一直盯著螢幕,一刻都不敢挪開,趁著這個時候,沈言突然開口了。
“我一直想不通,你和宋弈寧是什麼時候聯絡上的?如果不是中間有秦覃,你是不是已經帶著她遠走高飛?永遠不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回想到之前她對他說的那些話,他的心就像突然被人掏了一個洞一樣,涼嗖嗖的讓他異常心寒。
說著,對著張澤伸手,邀請他坐了下來。
張澤也不客氣,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容,坐下說道:“什麼時候聯絡上的不重要,不過,有一件事你說對了,如果不是秦覃出現,她現在早就離的你遠遠的,也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不知為何,張澤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得意的情緒,甚至還蘊含著些許炫耀。
一下戳到了沈言心中的痛,他臉上的表情立刻難看起來,一掌拍在桌子上,在安靜的室內發出劇烈的聲音,沈言的怒氣更像熊熊燃燒的火焰,即使隔著很遠,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氣。
輕笑一聲,張澤再次說道:“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宋弈寧她為什麼要離開你吧?她表現的這麼明顯,難道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沈言剛想開口說話,被蘇白突如其來激動的聲音給打斷了,“找到了!我找到了!”
接連兩句話,打破了室內有些詭異的氣氛,張澤和沈言幾乎同時站了起來,目光急切的看向他,被兩個人注視著,蘇白突然停了下來,雙眸在兩個人中間流轉著,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還是不說。
沈言哪裡能等的住,立刻冷聲道:“怎麼不說話了?不是說找到人了嗎?”
一句話,讓蘇白恍若從夢中驚醒一般,立刻說道:“在郊區的一個廠房裡,就在這裡。”伸手指著電腦螢幕上的地圖,他接著說道:“從市區到這個地方,不過二十分鐘左右,離的我們很近……”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沈言便已經起身,一邊往辦公室外走,一邊說道:“
把具體地址發到我的手機上,立刻!”
張澤見此,更是不願意在這裡多停留一刻,立刻跟在沈言的身後,頭也不回的出門。
然而,當兩個人相繼到達蘇白查出來的地址後,所面對的,卻是人去樓空的景象。
別說是人了,就算是隻螞蟻都沒有!
沈言看著空蕩蕩的廠房,心中的怒火再次升騰,一腳踢在斑駁的門上,安靜的廠房內發出劇烈的聲響,吱吱呀呀的聲音顯的異常淒涼。
張澤看著空蕩蕩的廠房,雙眸之中有些愣怔,很顯然,他不能接受眼前所看到的。
憤怒的掏出手機,沈言迅速撥打蘇白的手機號碼,電話很快被接起,還不等對方說話,他便搶聲道:“你是不是地址給錯了?為什麼這裡沒有人?”
電話那頭的蘇白很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不由反問:“沒人?這怎麼可能?我查的地址絕對不可能出錯。”
突然,沈言眼角的餘光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項鍊,迅速結束通話電話,撿起了地上的東西,雙眸微沉。
在看到這項鍊的剎那,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他知道,蘇白並沒有找錯地方,只是很顯然,他來晚了,在他來之前,宋弈寧就已經被轉移了,這項鍊就是最好的證明!
突然看到沈言動作,張澤有些不明所以,看到他手中的項鍊,雙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的人說了什麼?為什麼宋弈寧不在這裡?”
“她之前在這裡,只是現在不在了而已,秦覃好像有所察覺,已經把她轉移了。”目光落到張澤的臉上,沈言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找宋弈寧?”
一句話,瞬間挑起了張澤心中的怒火,“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懷疑我?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還不是真心?”
突然,他像想起了什麼一般,冷聲說道:“我知道了,可能是李月白。”
張澤的話讓沈言的臉色越發難看,沉聲道:“呵,你們窩裡鬥嗎?”
宋弈寧已經不在這裡,再討論這件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張澤沉默著沒有說話。
冷哼一聲,沈言轉身離開,獨留張澤一人站在空蕩蕩的廠房中微微發呆,看著地面上那些凌亂的痕跡,他彷彿已經能夠想到宋弈寧在這裡經歷了什麼。
那樣的孤獨,恐懼和害怕,在她最脆弱,需要依靠的時候,他卻不在他的身邊,光這麼想著,心中的懊悔便如同海浪一般的襲來,幾乎淹沒他所有的思緒。
另外一邊,宋弈寧所在的屋內。
直到黑夜來襲,門再次被開啟,宋弈寧蹲坐在角落裡,聽到響動,連頭都不抬,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般。
秦覃目露疑光,雙眸中更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你倒是呆在這裡很安然啊?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活著出不去嗎?”
宋弈寧用手圈住膝蓋,雙手不自覺的收緊,微微垂下眸子,掩蓋住臉上展露出來的表情,輕聲說道:“是嗎?誰知道我能不能活著出去呢?現在不是就有人來找我了嗎?”
秦覃臉上的表情突變,陡然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手不斷地用力,那一刻,宋弈寧好像能夠感受到骨頭相互碰撞的聲音,下意識的掙扎著。
然而,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會有秦覃大?
“別做夢了,絕對不會有人來救你!”
冷笑一聲,宋弈寧勉強的勾起笑容,即使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依舊笑的囂張,“不會嗎?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你為什麼突然要轉移我?難道不是怕暴露嗎?”
簡單的幾句話,就戳中的秦覃的痛點,他雙眸中的光芒越發狠厲,“說!是不是你留下了什麼線索!為什麼他們這麼快就追過來了?”
聽此,宋弈寧的心裡更是確定,她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沒錯,確實有人來找她了!
像突然看到了希望一樣,她的表情異常詭異,冷聲道:“自己不能非要把罪責怪到我頭上,怪不得你鬥不過沈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