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弈寧雖然心裡沒底,不知道到底會不會有人來找她,但是,留下了這些,就等於留下了一線生機。
不管最後有沒有人來救她,她都抱著希望。
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時間很長,更是搖搖晃晃的被迫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宋弈寧的心也難得的安靜下來。
既然沒有辦法逃離這裡,那麼,她能做的就是竭力的冷靜,給自己尋找機會,留下線索,為後面可能來救她的人留下機會。
不知道為何,這個時候,沈言的面容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背後突然浮起一絲冷汗。
在這種危急的時刻,她能想到的人,竟然只有他一個,足以說明,沈言這個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已不是別人可以比擬的了。
甚至,在不知不覺中,這個人已經成了她認為的那個可以依靠的人。
這樣的認知讓宋弈寧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嘴角浮現出一絲虛弱的笑容,搖了搖頭,回想秦覃對她說的那些話。
這個時候的沈言恐怕已經被她氣瘋了吧?又怎麼會有來找她的念頭?所以才會對宋氏毫不留情的下手。
正當宋弈寧神思恍惚之間,頭上的黑色頭巾突然被人拿開,從廢棄的廠房內挪到了室內,耀眼的白熾燈燈光襲來,刺的她有些睜不開眼。
適應了好一會,才緩緩轉動著眸子,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那四個人把她帶來這裡之後就離開了,沉默的像木頭人一樣,這一個很小的房間,四周都是高牆,只有正前方的上方有一扇透氣的小窗戶,能夠從那裡看到外面看上去有些淒涼的月光。
只有一個門可以進出,四個人並沒有綁的她很牢,讓她能夠在房間內隨意的走動。
活動的地方總比以前多了許多,坐在地上,看著窗外清冷的月亮,宋弈寧心裡不禁有些蕭條,輕嘆一聲,有些疲倦的閉上雙眸。
現在她能做的,除了等待便只有等待了。
另外一邊,華巖地產
樓下,車內。
張澤轉動著手裡的手機,已經在這裡呆了半個多小時了,他是找到了電話沒錯,可是,光現在以他在A市的能力,便遠遠沒有沈言來的深入,想要查一個電話號碼,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
之所以在沈言的樓下呆這麼久,正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手中的號碼給他。
張澤心裡清楚的知道,給了沈言,必定不出多久,便能知道號碼的主人到底是誰。
良久,張澤終於跨出了第一步,上樓。
辦公室。
沈言依舊端坐在辦公桌後,臉色沉重,手中不斷翻動著檔案,蘇白的臉色同樣難看異常。
從上午接收到照片到現在,他依舊一點進展都沒有,對方好像知道他的存在一樣,用了最簡單的方法傳送照片,留下的痕跡更是少之又少。
看到突然出現的張澤,辦公室內的氣氛越發沉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蘇白的臉上更露出了一絲詫異。
沈言雙眸微沉,卻沒有出聲,一雙深邃的眸子就像鷹的眼睛一般,一直注視著還站在門口的張澤。
“你怎麼會來這裡?”蘇白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言語之中滿是疑惑。
張澤的目光根本沒有落在蘇白的身上,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沈言,舉起了手中的手機,冷聲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在找宋弈寧,現在我手裡有線索,我可以給你。”
說到這裡,他的話頭突然停住了,沈言的脣角緩緩勾起,沉聲問道:“你有什麼要求?”
話音落,一旁的蘇白立刻忍不住了,瞬間跳了起來,大聲反問:“宋弈寧之所以會失蹤,你敢說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嗎?你現在竟然還敢和我們提要求?”
那橫眉冷對的樣子,別提多搞笑了。
然而,張澤卻像什麼都沒聽到一般,黝黑的眸子卻一直盯著辦公桌後的人。
沈言很明顯沒有蘇白那麼激動,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任何變動,平淡
的好像只是微風吹過。
張澤的表情瞬間柔和了許多,把手機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說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我的要求很簡單,等到你找到她以後,我要帶她走。”
沈言還沒有出聲,蘇白便再次說道:“怎麼可能!宋弈寧和你是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帶她走?”
沈言挑了挑眉,輕笑一聲,沉聲說道:“蘇白說的很對,我憑什麼要同意你的要求?”
聽此,張澤的目光掃過辦公室內,雙眸中升起了一絲自信,“據我所知,如果你們真的有辦法的話,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依舊在這裡碌碌無為了。”
上前幾步,張澤全身上下散發出異常迫人的氣勢,手掌按在桌上,冷聲道:“現在我給你提供了線索,我不過是要求一點回報而已,難道這樣的要求過分嗎?”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手中的籌碼,自然不肯退讓一步。
而沈言的心裡也清楚的知道,沉默幾秒之後,他才緩聲說道:“想要我同意你也可以,但是,宋弈寧她有自己的選擇,等她回來以後,願不願意和你走,你需要尊重她的選擇。”
幾乎想都沒想,張澤便點頭同意,在他的心裡,宋弈寧既然能夠想逃離,等到她回來之後,自然不會願意再在沈言的身邊多呆,什麼尊重她的意願,不過是個藉口而已。
至此,兩個人算已經談妥,沈言把手機遞給一旁的蘇白,冷聲道:“儘快查出號碼的主人,還有最近去過哪裡。”
一室的安靜,只有蘇白敲打鍵盤的聲音,大概十分鐘以後,答案便已經出來了。
“秦覃。”簡單的兩個字,讓沈言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是秦覃,是他把宋弈寧帶走了。”
“繼續查,查他最近去過哪裡,還有和照片中相像的廠房,一個都不要放過!”狠厲的語氣,沒有任何緩和的地步,彷彿要把所有人都置於死地。
張澤目光微沉,他考慮了許多人,唯獨沒有想到過秦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