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李霓裳上前接過碗,將碗放在南宮翼身旁的桌几上,她從懷中取出一黑色小藥瓶,取出一粒綠色藥丸,投入溫水之中,很快藥丸便與溫水溶和,原本清澈無色的白水,變成了淺綠色。
“你們誰幫我把他的上衣脫了,我立刻為他金針度穴。”李霓裳開口詢問的同時,已執起一根金針浸入碗中綠色的藥水裡。
聞言,南宮夫人便親自上前為南宮翼除去上衣,一旁的侍女則是機靈的接過衣服,很快南宮翼的上身便**了,或許是非禮匆視吧!師豔姬等幾名侍女,已是轉身迴避。
“碧姨,叫兩個丫頭扶好他,我現在就施針。”依舊將金針浸在藥水裡,李霓裳看了看南宮夫人身後的兩名侍女,便開口道。
南宮夫人的身後的兩個一等丫頭倒也機靈,李霓裳的話音才落,她們便一前後來到南宮翼身旁,一左一右的扶好南宮翼。
因為南宮翼是側坐在椅子上,正好背對李霓裳,李霓裳執起浸泡在藥水裡的針,開始一個一個穴位下針。
約摸半個時辰之後,南宮翼原本烏黑的臉,終是恢復了正常膚色,只是左手卻是烏黑,這一看便知是毒素積聚的結果。
李霓裳一一將金針取下,又讓侍女為南宮翼披上衣服,這才神情疲倦的跌坐在椅子上,“無心,幫我把這些金針收入金針包裡。”淡淡的吩咐了無心一聲,李霓裳以手背拭了拭額頭之上細密的汗珠。
無心聞言,便無言的上前,將金針一一插入金針包裡,後又摺疊好,然後再捲起並繫好包上的細繩,遞給李霓裳道:“霓姑娘,您的金針包。”
接過金針包,李霓裳順手將金針包放入懷中,這時南宮夫人便親自端了杯剛沏的茶遞給李霓裳道:“霓裳,謝謝你的不計前嫌,施針很耗費心力,現在這裡有我們照顧著,你就回鳳舞閣好好休息吧!”
接過南宮夫人手中的茶杯,李霓裳輕抿了幾口,便起身離去了。
回鳳院必須穿過飛翼堡的一片竹林,李霓裳才進竹林,便感覺到竹林之中,氣息不對若隱若現的一股殺氣迎面而來,因此她停駐不前,聆神聽著周圍的一切。
“霓姑娘,怎麼了?”無心見李霓裳停下來,便納悶的問道,只是話音才落,便也感覺到若隱若現的殺氣,因此本能的來至李霓裳身前,將李霓裳護在身後,冷眸則是警惕的盯著前方。
李霓裳沒有開口說話,因為無心的動作表明,她也感覺到殺氣,只是李霓裳很驚訝,這飛翼堡裡竟然會潛進殺手來,看來這必定是什麼人勢必要取南宮翼的性命,只是她和無心的運氣不佳,還未回到風院,便遇上了他們。
突然林中現身六個黑衣蒙面人,他們個個手執利劍,動作極快的向李霓裳她們襲來。
見此情形,無心便護著李霓裳往後退,她深知自己以一敵六,絕對護不了李霓裳的安全,因些
便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霓姑娘,你快回主樓去,主樓那邊是重兵防守,就算奴婢一時抵抗不了,他們追去主樓,有二公子調派的高手在,至少你會是安全的。”
“你自己多小心。”李霓裳明白無心的意思,便叮囑了她一句,然後快速的轉身跑著出了竹林,此刻竹林裡已響起打鬥聲。
只是令李霓裳沒想到的是,她才出竹林,便見四個黑衣人,從天而降,他們不費吹灰之力的將李霓裳擊暈,然後擄走。
等李霓裳再清醒過來,才睜眼,映入眼瞼的便陌生的房間,房間還算精緻,應該是專為女子所設,從**坐起身,李霓裳這才想起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想來她是被黑衣人擄到這裡的,只是黑衣人擄她到這裡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此刻,李霓裳並沒有將南宮寒星列為第一懷疑之人,畢竟現在南宮翼身中劇毒,南宮寒星再如何,也不會拿自己父親的性命開玩笑,想來怕是南宮翼的對頭故意擄走她,大概是想阻止她為南宮翼解毒吧!只可惜他們可能還是晚了一步。
突聽吱呀一聲開門聲響起,便見一個打扮的濃妝豔抹,年約四十的婦人,扭著那不算細的腰踩著小碎步踏進房間。
那雙發亮的賊眼,則是像看見金銀珠寶般,散發著燦燦光芒,她來至床旁,看著**的絕色美人,嘖嘖道:“沒想到這天底下,真有這般絕色的美人,老孃這次可真是賺大發了。”
李霓裳厭惡的看著床前的婦人,她聽不明白這婦人究竟說的是什麼意思,強壓下心頭的厭惡,她心平氣和的開口道:“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又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是你的媽媽,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至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那當然是有人送你來此,你叫什麼名字。”
李霓裳聞言,心中咯噔一下,她並不是單純未經歷過風浪的小丫頭,一見這老妖婆開口自稱是什麼媽媽,李霓裳旋即明白,她此刻身處妓院,只是她為什麼是在妓院,又是誰將她陷在這妓院的。
“原來這裡是妓院,是誰將我送來的?你膽子也真夠大的,不管什麼人都接收,也不怕惹出禍端來。”李霓裳美眸一沉,小臉立刻冷了下來,她眸神狠厲,神情冷漠的開口道。
妓院老鸕被李霓裳的眼神震懾住了,一時怔愣在當場,竟忘了說話,面上也沒了先前的笑意,而是莫名的懼怕。
“福嬤嬤,只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她這不過是勢張聲勢,還真唬住你了,怎麼著你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可別頭一遭就在這小丫頭面前輸了氣勢,以後再想**,可就沒那般容易了。”
說話的,是守在房門外的年青男子,看他體形健碩,應該是個練家子,不過可能只有功夫,沒有什麼內力,如此李霓裳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空有一身蠻力,也只有替
別人做保鏢的份。”李霓裳不屑的開口道,雖然她並沒有指名道姓,但其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針對這個才進入房間的男子。
“臭丫頭,你說什麼?今天我定要給你點顏色瞧瞧,定叫你知道不知天高地厚將要付出的代價。”男子怒了,指著李霓裳,幾大步來到床塌旁,惡狠狠的恐嚇道。
李霓裳也不怕,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怒目圓瞪的男子,突然她原有溫度的眸子被有似千年寒冰的情緒所取代,下一刻,只見**的人影一晃,下一刻慘叫聲響絕整個樓層。
看著倒地慘叫的男子,福嬤嬤愣是嚇出一身冰冷,她結結巴巴的叫道:“阿……阿貴,你怎麼了。”
倒地的男子,只是哇哇的慘叫,但他的身上並沒有一點的血跡及傷口。
李霓裳俯身,纖手如迅雷之勢的掠過阿貴的胳膊,下一刻血霧散開,蒙了福嬤嬤的雙眼,更響絕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怎麼了……怎麼了……”
又有四個四肢發達的男子衝進房間,他們震驚的看著屋內的情形,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叫阿貴是吧!現在你可知道什麼是不知天高地厚?這是你衝撞我的下場,沒有完全廢掉你這隻胳膊,是本姑娘活了這十六年裡,唯一一次的善心,如若下次再敢如此,我定叫你有氣說上一個字,沒氣說下一字,如若不信,你儘管試試。”李霓裳冷眼看著衝進屋裡的四個男子,無情的開口道。而傷阿貴的凶器,則是一根極細的玄絲,在場沒有人能摸清這究竟是什麼厲害的武器。
“你們……本姑娘現在給你們兩條路,一是帶著阿貴滾,二是跟阿貴一樣,你們自己選擇。”指著那四個滿眸驚恐的男子,李霓裳冷言道。
稍前那慘絕的叫聲,還讓他們心中直打突突,這四個男子,哪裡還敢多留,七手八腳的攙起阿貴,便逃似的奪門而去。
看著昏倒在地的福嬤嬤,李霓裳面露無奈,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淪落妓院,心中也推翻了之前的猜測,這種對付人的方法,不太像是男子所為,如若對方的目標是南宮翼,他們應不會將時間浪費在一個女子身上,並且還無恥的將女子賣進青樓,李霓裳相信那些殺手絕不會在乎這麼些小錢。
飛翼堡中,李霓裳被神祕黑衣人擄走,無心為阻擋黑衣人,也是身受重傷,南宮寒星巡城回來後,便聽到這一訊息,當即便吩咐徐平封鎖城門,並帶兵在城中各大客棧及寺廟、庵中搜尋,直至深夜,依然沒有李霓裳的任何訊息,這下南宮寒星可真急了,一是失蹤的是他心愛的女子,二是父親的毒還要依靠李霓裳,所以他怎麼可能不著急。
在大家一片慌亂之中,唯有一個人,是樂得自在,甚至可以說是高興,最大的情敵沒了,她怎能不高興,她更希望李霓裳這是一去不復返,永遠不要再回來影響她和南宮寒星的夫妻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