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師豔姬心中更是嫉妒,從南宮寒星這段日子的表現,再加之今天李霓裳所說的什麼承諾,她心中已經明白,南宮寒星對李霓裳不僅僅只是單純的迷戀美色這麼簡單,他是真的愛上了李霓裳,以至堅絕不再碰別的女人,以至想盡辦法把李霓裳留在身邊,甚至為了尊重李霓裳,給了李霓裳絕不冒犯的承諾。
師豔姬不明白,明明是她與南宮寒星相識在先,兩人早有婚約在身,為什麼南宮寒星會愛上一個相識不到半年的女子。
別具深意的又盯著李霓裳看了片刻後,師豔姬什麼也沒有說,便轉身離去。
“霓姑娘,您沒事吧!”
就在李霓裳恍神的當下,無心憂心重重的來到屋中,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我很好,何故這樣問,還是少夫人對你說什麼了嗎?”李霓裳執著杯蓋拔弄著茶水,問的漫不經心。
“少夫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她的臉色陰霾的嚇人,所以奴婢擔心姑娘是不是與少夫人發生了什麼衝突。”無心猶豫著說道。
“我和她即便什麼都不說,衝突已存在,我想任何一個女子都無法忍受,自己的丈夫心中想著別的女子吧!”李霓裳神情複雜的開口道,她不明白,為什麼會被那麼多人喜歡。
“霓姑娘,您以後還是事事小心比較好,少夫人嫉妒心太強,奴婢真的怕少夫人會傷害您。”無心無比虔誠的說道。
聞言,李霓裳一怔,心中湧起一股名為感動的情緒,冷心冷面的無心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怎能不感動。
“謝謝你的關心,我以後小心便是。”許久,李霓裳才回神,淡淡的回話道。
聽到李霓裳的保證,無心這才退出大廳。又是幾日相安無事,這日傍晚,南宮翼被衛兵們抬著回到飛翼堡,南宮夫人見這陣勢,頓時嚇的淚眼汪汪,一時沒了主意,好在還是南宮蚩珏的冷靜,他先是派了人去鳳院請李霓裳到主樓,然後又讓兩個衛兵,將南宮翼扶進主樓,在木椅上坐定。
李霓裳本是不想去的,但想到南宮蚩珏這幾日事事維護著她,這總是一份人情,最終是無奈的一聲嘆息,便去了主樓。
“霓裳,你精通醫術,你快看看爹這是怎麼了。”見李霓裳踏進大廳,南宮蚩珏便迫切的迎上道。
一抹複雜自眸中閃過,李霓裳稍做遲疑,才道:“我先看看。”便徑自來到南宮翼身旁,執起南宮翼的手腕為其診脈。
片刻後,李霓裳纖眉緊皺,放下南宮翼的手腕,轉身看著南宮蚩珏道:“他身中劇毒,這毒是好幾種毒物提煉而成,目前是沒有解藥的,我倒是有辦法暫時壓住毒性,只是我身上所有的藥丸還有金針包都在你大哥那裡。”
“我馬上派人去軍營找大哥要你的藥丸和金針包,霓裳,謝謝你不計前嫌的為爹解毒,這份恩情我南宮蚩珏銘記於心。”南宮蚩珏感激的開口道。
“娘,二弟,我剛得到訊息,爹在回堡的途中,遇伏身受重傷,爹現在的情況怎樣。”南宮蚩珏話聲才落,南宮寒星便急切的衝進大廳道。
“霓裳剛剛給爹診斷過,爹身中劇毒,你快把霓裳的藥丸及金針包還給她,現在只有霓裳可以壓制爹身上的毒性。”南宮蚩珏急切的回話道。
“徐平,快去書房將霓姑娘的東西都取來。”南宮寒星此刻也顧不上其他,急急的回首吩咐道。
徐平得命,轉身大步去了。此刻大家圍著南宮翼,臉上全都寫滿焦急,李霓裳因為特別原因,臉上的神情是淡然的,而一旁沒人注意的師豔姬,則是神情複雜,更有一抹狠色自眸底閃過。
又過一會,便見徐平拿著一個精緻的布袋,小跑著回到大廳。李霓裳緊走幾步迎上,接過布袋,將布袋中的藥瓶取出,見封口都是完好的,她這才放下心來,一一將藥瓶放入懷中,又取出金針包攤開,這才對一旁的侍女吩咐道:“你取一干淨的碗來,倒入乾淨的溫水。”
侍女得命,便急急的去了。看著侍女離去,南宮蚩珏納悶的開口道:“霓裳,要一碗溫水做什麼?你是要用金針度穴之法,將爹體內的毒壓制住嗎?”
“我要溫水自有我的用處,至於他體內的毒,我是準備用金針度穴之法,將毒盡數導至他的左手,這樣他且可暫保七天性命無憂,若七天之後,解藥還未配出,到時候毒性逆轉,毒氣攻心,即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所以此法很是冒險,如若你們有所顧忌,我也可以不用此法。”李霓裳看了看昏迷的南宮翼,又看向南宮蚩珏道。
“霓裳,除了此法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雖然你世伯害死了你爹孃,但這些年他活在自責之中,承受著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這對他何嘗不是一種懲罰,你看他才四十出頭的精壯之年,卻已憔悴的如年過六十的入暮之年,看在他尋找你們姐妹多年的份上,你救救他吧!”南宮夫人一聽說有危險,便淚眼汪汪的拉著李霓裳,殷切的企求道。
“碧姨,我天機門自有門規,所遇之人不管如何的十惡不赦,絕不能見死不救,我會想辦法救治你丈夫,只是能不能找齊我所需的藥材,能不能及時趕回來,這不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所以我無法給你保證,其實若不用此法,還一法倒也可用,只是我想你們應該是不會同意的。”李霓裳斂去心頭所有的雜緒,以一個醫者的身份回話道。
“那你且先說說另一個辦法,如若可行,我們自是會同意的。”南宮寒星一聽還有別的辦法,便急急的開口道。
“那就是將他全身的大穴封住,讓這毒永久存於體內,只要他不動用內力,不牽動內息,其實性命也是無憂的。”李霓裳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道。
“什麼?這不行,如此不是讓爹做廢人嗎?不能動用內力,不能動怒,不能快步行走,甚至不能大聲說話,
凡此種種都會牽動內息,這樣且不是生不如死。”南宮蚩珏神情凝重的反對道,他深知一個健康的身體,對習武之人是多麼的重要。
“霓裳,你需要的都是些什麼藥材,你告訴你的兩位世兄,只要是有的藥材,不管多難,我相信他們都有辦法在七天之內尋來。”南宮夫人權衡了兩個方法後,最終還是選擇了徹底清毒的這個方法,雖然擔著風險,但至少有七天的時間,只要七天內找齊所有藥材,便可永除劇毒,遠比身懷劇毒,隨時可能喪命要來得可靠。
“我要的藥材,都是深山之中野生的,怕是隻知道藥名,不知道藥材長什麼樣,很難找到,還是拿紙筆來,我將藥材的樣子畫在紙上,你們依著畫圖去找便好。”李霓裳想了想後,便開口道。
很快便有侍女取了紙筆,李霓裳手法熟練的將藥材圖紙全都畫好,又取一干淨的紙,落筆極快的寫著什麼,片刻之後,便將厚厚的一沓紙交給南宮蚩珏道:“我所需要的藥材一共十四種,碧城是極南之地,這些藥材在深山這個時季,還是有的,只是稀少,找起來並不易,所以你們要加派人手。解藥的製作方法,我也寫在了紙上,你們按著紙上的步驟來便可製出解藥。”
接過那厚厚的一沓紙,南宮蚩珏只覺有千斤重,沒有回李霓裳的話,他已的思緒全被手上的紙吸引了去。
“霓裳,難道不是我們採回藥材,交由你來製做解藥嗎?畢竟你才是內行呀!”南宮寒星則甚覺不妥的開口道。
“只有七天時間,這解藥是需一味味藥材提煉,你們一邊尋找藥材,一邊煉製藥材,這樣可以節省許多時間。”李霓裳如實相告道,其實這些話她大可以不說,這些事也大可以不讓他們做,只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做君子而不是小人。
“相公,霓裳姐姐那麼恨爹,她會不會故意這樣做的,畢竟你們不懂醫術,萬一煉製出來的解藥,解不了爹的毒,到時她自然會把問題推到你們兄弟身上,她自己撇的乾乾淨淨呢?”一直沉默的師豔姬這時開口道。
“不會的,我相信霓裳不會這樣做,如果她真想動這份心思報仇,我早就成為她手下亡魂了。”南宮寒星沒有絲毫遲疑的維護道,倒不是因為對李霓裳的愛,而是相信她的君子氣節。
“大哥,我帶人去找藥材,你帶兵對城內進行嚴密搜尋,我想,向爹下毒的人,應該還在城中,咱們必須把下毒之人抓住,並查清幕後主謀是誰,敢毒害一城之主,想必對方主謀不是小人物。”南宮蚩珏將手中的藥方及藥材圖紙,小心翼翼的摺好,並放入懷中。
“好,就依你之言,事不宜遲,現在就行動吧!”南宮寒星看了看父親,便暫時將心中的隔閡拋至一旁。
兩兄弟這便一前一後離開大廳,這時取碗的侍女也端著一碗乾淨的溫水來到大廳,她將碗遞向李霓裳道:“霓姑娘,您要的溫水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