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被袁珊的這一聲小叔叫得骨頭都軟了,他的喉結咕魯一聲,吞下了一口唾沫,然後說:“在房間裡呢,不知道誰把他急了,正生氣呢,剛才還把我給哄出來了。”
楊成藉著說話的機會,把楊昌建給告了一狀。
袁珊輕笑:“小叔,你是長輩,不要和昌建一般見識,他這孩子就是這脾氣,回頭我讓他給你道歉。”
楊昌建雙手抱頭,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擺著兩瓶紅酒,其中一瓶已經見了底。
袁珊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屋裡亂哄哄的樣子,她輕嘆了一聲:“多大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告訴媽媽,是誰又惹你生氣了?”
“媽。”楊昌建紅著眼睛,“我沒事。”
“瞎話。”袁珊輕輕拉起楊昌建的手,“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哪句話真哪句話假,能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了媽媽嗎?是不是因為爺爺病的事情?”
楊昌建沒有否認,直說:“媽,你別擔心這些了,我是家裡的長孫,爺爺現在病了,這個家自然要有我來承擔,你放心,我不會讓爺爺出事的,我已經找到了能治好爺爺的人了。”
袁珊一聽,眼睛頓時一亮:“真的?”
楊昌建吐出了一口酒氣,悶頭悶聲地嗯了一聲,他現在想通了,反正那小子已經把自己剝得沒皮沒臉了,也不要再計較什麼了,現在把爺爺的病治好才是重中之重,至於其它的,走著瞧便是。
“是不是,那個叫李小樓的男生?”
楊昌建一心,下意識地就問:“媽,你知道他?噢,我忘了,上次爺爺大壽,他來過一次。”雖然心裡已經決定暫時忍下這口氣,可是提起李小樓,楊昌建又是一陣的不爽,嘴裡說得痛快,“這小子是個不識抬舉的玩意。”
袁珊笑道:“你發這麼大的火,不會就是因為他吧?”
“敢!一個鄉下來的土貨,我會跟他一般見識?”楊昌建像被踩著尾吧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不過他的模樣怎麼看有點惱羞成怒的感覺。
袁珊只是笑,卻不說話,楊昌建卻她的笑容下越說越心虛,最後垂頭喪氣地坐了下來:“媽,兒子的面都丟光了,被一個小赤佬……”
“昌建,在這個時候,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我們楊家,不僅有外部,還有內部的,公公他現在不能倒,楊家也倒不起,你明白嗎?”
楊昌建當然明白,只是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那個李先生,我見過,是個有本事的人,你是我兒子,我更加了解,我想以誠意待之的話,對方不會拒絕我們。”說到這兒,袁珊望著楊昌建,“他對於我們楊家,對於你而言,只是一個並不重要的要,更不是我們的仇人,你和他之前不過是面子之爭罷了,只要他能救下你爺爺,咱們一切都可以放下,我瞭解你,為了你爺爺的病,你會忍氣吞聲,可一旦緩過這個勁,你一定會向他報復,但你想過沒有,你先倨後恭的態度,或許早已經被人家看穿了目的,人家也許早就看
出了你事後會報復,這才不願出手。”
“那怎麼辦,我已經低了頭,難道還真要我去跪下求他?”楊昌建怒道。
袁珊搖了搖頭,手覆蓋在楊昌建的手上:“我還是那句話,咱們以誠待人就好,世人,大多數還是善良的,不行的話,就跟冰冰說說,相信有她出面的話會好些。”
讓武冰出面?
楊昌建想都不想就要拒絕,讓武冰出面就等於,他讓出了武冰,這是楊昌建做為男人的尊嚴,若是連這個都丟了,他以後還有面見人嗎?
袁珊提到武冰後,就見兒子的表情便陰沉了起來,她便知道這個提議不會被接受。
她嘆了口氣,便道:“要不,由媽媽出面可好?”
楊昌建疑惑:“你認識他嗎?”
袁珊道:“有件事情媽媽沒有告訴你,其實,媽媽早就覺得你爺爺的病古怪的,只是考慮到會給你帶來負面的影響,就沒有說,現在看來,應該早些下決定的,就這麼說了,就由媽媽去,但你要當然媽媽,就算爺爺的病好了後,你也不能再尋思著報復了。”
楊昌建沒有回答,想到自己受到的侮辱,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若是就這麼放過李小樓,他顯然是不大的願意的,可是他又明白,媽媽說得沒有錯,他雖在看不起李小樓,可不得不承認,這王八蛋精的像只猴子,可能已經看穿了自己。
由於下午不是必修的課,李小樓在醫院裡呆到晚上才離開,有薄辰辰這個可愛的小護士和他聊天,時間過得再也快。
看到時間不早了,李小樓拒絕了薄辰辰的挽留,打了輛車往學校去。
夏日的風很涼爽,濱海因靠近海的緣固,風裡總有種腥味,但聞習慣了的話,還是頗有些醒腦的味道。
二人成伴,三五成群的姐姐妹妹們,衣著清涼,短裙裙,迷女裙,還有小熱褲下,那一條條白晰,修長的大腿,一一呈現。
路邊的男人們,時不時地會側目回頭,欣賞著這一道誘人的風景。
李小樓坐在車裡,嘴裡吧吧地流著口水,清涼的妹子啊,百看就是看不厭啊。
咦。
道路邊,一個穿著睡袍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著,在她的後面,一個穿著休閒服的青年不緊不慢地跟著。
那女人不是雲花又是誰?
李小樓起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當他從追著雲花的那個青年人的身上看出古怪後,他立馬叫停了車,追了上去。
雲花明顯受了傷,臉色花白的就像石膏,我不停地奔跑,想要擺脫追逐她的人,可惜卻有心無力。
雲花終於被堵在了一個胡洞裡,前面是一堵高高的圍堵,兩名是高聳的樓房,而在後面是那個追逐的人。
“跑啊,繼續跑啊。”
錢小野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今天是他的好日子,居然可以遇到這等貨色的活屍,嘿嘿,等落在自己的手裡,再加以煉製的話,相信可以成為一件很不錯的武器。
“你不能殺我,我,我是有主的。”雲花扯開了睡袍,在他的左前胸上露出一個符印。
那是道人留下的記號,錢小野也是吃這碗份的,自然是清楚。
錢小野也是一愣,但他卻不再呼:“那又怎樣,怪就怪你遇到了我,至於你那個主子,嘿嘿,別說他不在,就算他在,他也不敢跟我搶。”
“是嗎?”錢小野這句話剛一說完,他背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雲花聽到這個聲音,頓時鬆了口氣,她知道,李小樓來了。
在錢小野的視野之中,李小樓緩緩前行。
落在地上的樹葉輕輕捲動著,彷彿有一股力量催動著它們,詭異的向李小樓所站的地方滑去;在那雙望向盡頭深處的眼睛之中,一個絕對與黑暗形成對比的“白色”出現了;隨著他的出現,整個孤寂蕭索的通道彷彿都被注入了一股張揚的活力,變的活躍生動起來!
“嗯?不錯的氣勢,難怪能降得住這等活屍,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錢小野看上了他!”錢小野實力不凡,自然也能夠看出李小樓的實力。
“你姓錢?西北錢家和你有什麼關係?”李小樓的聲音低沉而淡漠。
錢小野驕傲的揚起頭:“不才,正是本家。”
“來頭挺大,怪不得敢破壞規則,也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聽到李小樓這麼說,錢小野立刻皺起了眉:“這麼說,道友是不打算割愛了。”
“割愛?你把你老婆割愛給我嗎?我看上了。”
錢小野嘿嘿怒笑,身上殺機頓現:“師傅說得對,有的時候你跟人家好好說話,對方未必會聽,可是當你亮起了拳頭後,他就會像只弱不禁風的蟲子一樣,討饒。”
“真巧,我的師傅也這麼說過。”
“找死!”錢小野猛得脫下了外衣,露出精壯的身子,在他的前胸膛上,居然有一副紅色的圖,在圖的中間,是三個嬰兒的頭畫像。
李小樓看到此處,面色大變,勃然大怒:“你竟敢修習血嬰術?”
血嬰術,是道家術法的一種,但因為此術要以幼嬰為引,所以極為殘忍,一直以來被視為道中邪術。
錢家也是西北有名的道中一派,其門下弟子,居然修習這等詭術,實在是讓他小樓生了殺心。
錢小野也是一變,血嬰術雖然煉法很邪,但知道他的很少,他也是偶然間在一個墳墓裡得來,連他的師叔都不知道血嬰術,沒想到,李小樓這般的年紀卻可以一語道破。
“好見識,看來真是留你不得了。”
李小樓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漠依然:“焚香真經……為我介名……我以我氣……道衛乾坤,焚香九變……幻虎!”
存了必殺之心,李小樓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最強殺招。他頓時變成一隻白毛大虎,氣勢就立馬狂飈猛漲起來,蓬勃如山嶽般向對方疾壓而去,浩浩蕩蕩的衝擊而出,帶起的風嘯讓人知道這一拳的力量不容忽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