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辰辰還沒有從完全從剛才的夢境中清醒過來,她呼呼地喘息,瞳孔恐懼地渙散著,嘴脣直打顫,俏臉發白,身子也在微微地抖動著。
李小樓見薄辰辰這個模樣,以為對方生病了,當他的手觸碰到對方的額頭時,薄辰辰發出一聲高吭的尖叫,倒是把李小樓給嚇了一跳。
這丫頭,怎麼回事?
“作惡夢了?”李小樓猜測的問。
薄辰辰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一言不發,這讓李小樓的心中更是嘀咕起來:怎麼回事究竟,之前還是一個靈性十足的丫頭,一轉眼就變得神神叨叨的。
薄辰辰的情緒漸漸地緩解,她終於從夢境中恢復了過來,臉上的蒼白逐慚地褪去,她勉強地堆起一絲笑:“你,你好。”
“你怎麼了?”李小樓問,他確實很好奇,他在想,這丫頭是不是最近出了什麼事情才變成這樣的,否則怎麼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有這般大的變化?
薄辰辰搖著頭,她並非是不想說,她也想找個人訴說一些心裡的苦悶,只是,誰會相信?
若非親身經歷,恐怕連薄薄辰辰自己都無法相信那些東西。
最重要的是,薄辰辰每一次,或聽,或看到它時,總是有種如同在夢裡般的感覺,讓她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
蟲子雖然還沒有醒,但她的臉色已經紅潤起來。
李小樓隔著厚厚的玻璃牆,望著監護室裡的蟲子,心裡滿是憐愛。
越是如此,李小樓就越是痛恨那個在背後的人,尚家還沒有訊息傳過來,但李小樓相信,以尚家在濱海的地位,把這個投毒的以及藏在幕後的傢伙找出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殺機浮現,李小樓陰著臉,他是絕然不會原諒這些雜碎的,千萬不要落到他的手裡,否則李小樓一定會讓他們嘗一下,什麼叫鬼食骨的折磨。
薄辰辰覺得很舒服,幾日來的那種彷彿總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一下子就不見了,這如同本來身上有一件厚重的枷鎖,現在這枷鎖被除去,整個人突然就輕鬆起來。
薄辰辰很奇怪,這種渾身一鬆的感覺,彷彿就是在李小樓出現後才有的。
對,跟在他的身邊,和他站在一起,之前的那些亂七八雜的東西,一下子就消失了。
薄辰辰想不明白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可她卻很享受。
薄辰辰看著李小樓認真注視著監護房裡的蟲子,一種名叫安全感的玩意油然而生,她竟然有種有他在身邊真好的感受,目光也變得痴了。
納蘭珊律師風采依舊,利索的律師套裙,腳踩一雙七公分的黑色細高根,薄薄的肉絲襪把她的兩條美腿襯托的修長筆挺。
納蘭珊給李小樓帶來了一個好訊息,楊昌建已經解除了對蟲子的撫養權,也就是說,李小樓根本不需要再為蟲子的事情而擔心了。
對此,李小樓顯然是知道楊昌建的目的,又是送錢,又是送車,現在又來這一趟,楊昌建想玩什麼,李小樓很清楚。
不過,他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這小子,他不是為了報復,而是李小樓知道,像楊昌建這種沒有吃過虧的公子,向來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這次他在自己面前栽了面,肯定是裝了一肚子的火,一旦自己救了他爺爺以後,那對於楊昌建而言也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也就沒有必要再跟自己虛與委蛇,到那時,嘿嘿,他一定會瘋狂的報復自己。
對於這些,李小樓想的很透。
“不管如何,還是要謝謝你,不知道納蘭律師什麼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頓飯。”
納蘭珊笑了笑,拒絕地說:“我根本就沒有幫你什麼,更可況,我和沈青是好朋友。”納蘭珊的拒絕沒有那麼直白,但言語之中的堅決卻顯而意見,她就是在說,如果不是因為沈青,她根本不可能和你李小樓有任何的接觸。
李小樓像是沒聽懂對方的意思一樣,他說:“一頓飯而已,納蘭律師要是連這個人情都讓我還的話,那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也說了,你是沈青的朋友,我也是。”
納蘭珊想了下,點了點頭:“好吧,不過,這兩天不行,我有個案子要做。”
納蘭珊走時,美目往李小樓身後的薄辰辰那兒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古怪的意味,其實從剛才她來就已經發現了,這個叫薄辰辰的小護士,她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從李小樓的身上移開,那眼睛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薄辰辰模樣清純,雖然個頭不高,但勝在嬌小勻稱,是個典型的江南女孩,小家碧玉形容的就是這樣的。
納蘭珊相信,這樣的一個女孩,又有護士這麼一個討人喜的職業,相信會有很多人追求她,可她的芳心卻落在了一個,怎麼說,用沈青的原話形容“無賴。”
無不無賴,納蘭珊不知道,但她不喜歡李小樓,說不清楚原由,反正就是不喜歡。
楊家大宅!
在李小樓面前受了一肚子氣的楊昌建,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發瘋似地一能亂砸,樓上樓下的傭人膽顫心驚的,都不知道孫少爺發什麼瘋,沒人敢靠近。
楊昌建的頭髮凌亂,面孔通紅,身上的範思哲也皺皺吧吧的,和之前的翩翩公子的形象大相境庭,可見,李小樓真是把他給氣得不輕。
房門響了兩聲,楊昌建的二叔楊成,走了進來。
楊成,三十九歲,是楊大功的二子。
楊昌建對這個二叔,顯然沒有多少尊敬,他陰著臉看著笑咪嘻嘻走進來的楊成,一言不發。
楊成嘖嘖有聲地打量著房間裡碎了的花瓶,凌亂的桌椅還有被撕碎的鋪滿一地的百元大鈔,連連搖頭:“誰把你惹了,發這麼大的火,知不知道外面有很多沒日沒夜地,拼死拼活地就是在為這些鈔票在打拼,你到好,硬是這麼敗壞。”
“你有事嗎?”楊昌建毫不可氣地打斷了楊成的話。
楊成雖然已經習慣了楊昌建對自己的口氣,可做為長輩,他還是有些不爽的:“怎麼說,我也是你的二叔,你尊重
我一下不是一個晚輩該做的嗎?”
“我尊重我的姓,所以,我更加不會尊重你。”楊昌建一句話,讓楊成的臉色瞬間便陰沉起來,“楊昌建你過份了。”
“過份?呵呵,楊成,你在外面利用楊家的名義搞三搞四,我不管,但在家裡,你給我記住一句話,你雖然姓楊,但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更不要打著一個狗屁不通的二叔身份,跑我面前指手畫腳,別給自己找不自在。”楊昌建指了指門,“自己出去。”
楊成望著楊昌建那毫不掩視厭惡自己的臉,嘿嘿一笑,強壓住火氣走出了房間。
“什麼玩意,一個抱來的玩意,裝什麼楊家子孫?”
楊成不是楊大功親生的,據說是楊大功一個老朋友遺留下摟的孤兒,被楊大功抱了回來,跟了他姓楊。
楊成若是素質優秀或許會得到楊大功的重用,可惜,這老小子就是塊做爛泥的料,溜貓逗狗勾搭個二三流的小明生他再行,做生意那是做一單賠一單,弄砸了幾次,楊大功也算是徹底對他死了心,反正以楊家的財力,養他到死不成問題,就隨他而去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楊成在楊家自然是沒啥地位,更不要說楊昌建這個根正苗紅的正兒八經的孫少爺的面前了耍二叔的威風了。
“小雜種,有你倒黴的那天,我會拭目以待的。”
楊成被楊昌建一通鄙夷,心氣自然也是不爽,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一陣的漫罵。
適時,門卻突然開啟。
楊昌建那張陰沉的臉露了出來,楊成嚇了一跳。
就聽楊昌建說:“聽說你跟李小樓是朋友?”
“李小樓?誰?”
楊昌建看到楊成臉上的迷茫不似作偽,他點了點頭,砰地一下就關上了門。
“有毛病啊,說話沒頭沒尾的。”
楊成走下樓去,快走到門口時,他突然意識到,楊昌建肯定不會是無緣無固地在自己面前提及一個人,可李小樓這個名子,他確實是沒有一點的印象。
嗯,回頭讓人查一查。
楊成雖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知道楊家這偌大的產業是不會落在自己的手上,可要說他沒有那個惦記的心思,那是純扯淡。
他不僅掂記上了楊家的產業,更掂記上了他那個死鬼便宜大哥的媳婦,也就是,他明義上的大嫂袁珊。
每次看到袁珊,楊成的內心就像被貓抓了一下,那叫一個燒,但他卻不得不面色平靜地忍住,但凡他露出一點的歪念頭,恐怕不僅老爺子楊大功不會容他,就楊昌建那隻小雜種也會生吃了他。
說啥啥到。
袁珊款款走來。
楊成看到她,把升上來的那一股念想強行壓住,恭敬地叫了一聲:“大嫂。”
袁珊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一襲綴花長裙,把她的身資更加地挺拔圓潤,再加上面板白晰紅潤如同少年般絲滑,一點也不像是四十五歲的人。
“小叔,昌建在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