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杜洛雪的一聲驚呼,使得情況驟變。
原來在刀疤臉與王覺說話之間,之前的那個短髮男子突然發動,挾持了屈柔,明晃晃的匕首頂著屈柔的心窩:“都別動,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刀疤臉大怒:“林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林貴呸了一聲:“我早就說過你這個人不可信,果然如此,虧公子把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你來辦,可你卻在這裡和公子的對手稱兄道弟,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轉投姓王的手下吧,你這個三姓家奴。”
刀疤臉陰著一張臉,胳膊上的青筋暴展,可見他此刻內心的憤怒:“我技不如人,輸的心服口服,你懂個屁。”
“是,我是不懂,可我懂一件事情,那就是隻要是公子交待下來的事情,哪怕是死,我也要全力地去完成,退後!王覺,我知道你的手段,別逼我現在就殺人。”
王覺看著林貴冷笑了一聲:“沒人敢威脅我,就算是你家的那位公子,他也不敢。”
林貴也笑了起來:“沒錯,我知道,威脅對於你這樣生為就註定要成為梟雄的人而言,的確是沒有什麼威懾力,所以,我才沒有拿住你的女朋友。”
王覺嘴一抿,眼睛裡面閃過一抹濃重的殺機。
林貴嘿嘿一笑:“李小樓的女朋友,若是在你的面前被我殺了,我肯定是會不得好死的,但你能確定,他不會把這筆帳也算在你的頭上?”
看到王覺的腳步停了下來,林貴得意地笑了起來,他察覺到刀疤臉的手不經意地動了一下,立刻大吼:“誰敢動?”
刀疤臉死死地盯著林貴:“我不相信你敢殺她。”
“公子說過要活的,我的確不敢違抗公子的命令,除非,你們逼我。”林貴掐著屈柔的脖子,控制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此時的他內心被激動,興奮和恐懼所佔據。
堂堂的王覺王大少,硬是被自己逼得束手無策,如果他今天能活下來,那麼他的名子算是打響了,相信公子一定會重用他。
恐懼則是因為他太知道做為公子死對頭的王覺其實有多麼的恐怖了,相信在這件事情之後,他一定會受到來自王覺如同暴風雨般的報復。
不過,這是值得的。
王覺突然笑了起來,他摸出了煙盒,點了一支菸叨在嘴裡,神色清淡地看著林貴說:“膽子很大,不過,卻是個蠢貨。”
林貴咧開嘴,正準備反脣相激,卻見王覺手彈一彈,菸頭在空中滑過一道弧線,向著他射去。
林貴本能地一縮腦袋,拿屈柔去檔,就在這時,王覺動了,刀疤臉也動了。
幾個學生和幾個行凶的傢伙驚駭的張大了嘴,還以為見到了鬼魅,下意識去揉眼睛,他們根本不敢相信此時眼前所看到的畫面。
“的確……”
林貴莫名其妙的聽到了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忽然發覺一抹冰冷撕裂肌膚滲進了身體,想轉身,可拿著匕首的胳膊掉落,還沒感覺到痛楚,另一條胳膊也離開了身體,屈柔脫離了他的懷抱,在極度的壓抑過後幾人驚撥出聲。
血水噴湧的同時操場迴盪起了悽慘
到極點的呼喊聲,沒有胳膊的軀體在雜草地上翻滾著。一個男人側著身子站在那兒,冷冷瞧著在腳下翻滾的軀體,居高臨下瞧著殘缺不全的軀體扭動。
王覺愣了,刀疤臉也愣了。
他們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卻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比他們更快,搶在他們就要擊殺林貴的那一刻,出手了。
甚至是根本沒有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的手。
那人慢慢地轉過了身,待王覺看到對方的臉時,心頭一斂:“莊夜雪!”
“……是個蠢貨!”
莊夜雪丟掉了手裡的那隻血淋淋的胳膊,他的臉上,除了冷漠,根本看不出什麼,彷彿弄殘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蟲子。
王覺的眼神很凝重,他不認為莊夜雪的出現是個巧合,他不認為對方剛的出手只是樂於助人。
之前的莊夜雪在他的眼裡,只能算是個後起之秀,可是這種感觀很快地就改變了。
每一次見到莊夜雪,王覺都會不由皺起眉頭,他非常厭惡莊夜雪身上的味道,每一次在學校裡面碰面,他都能夠感受到莊夜雪身上的那股子味道越來越濃烈。
不過,王覺從未有過要收拾莊夜雪的念頭,不是不想,而是他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莊夜雪。
沒有摸清楚對方的底,冒然出手的下場,一般都會很慘。
王覺是個謹慎的人,可千想萬想,卻還是沒有料到,他們之間會在這樣的一種況態下碰面。
王覺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他覺得今晚上,他和莊夜雪之間必有一戰。
莊夜雪的視線,僅僅只是王覺的身上停留了兩秒鐘,便落在了刀疤臉的身上:“你家公子臨行之前,怎麼交待你的?”
刀疤臉心中一緊,他不認識莊夜雪,可是做為一名在刀口上混飯吃的人,他的感觀要敏銳於常人,他不知道莊夜雪的身上是什麼東西,可本能地反應讓他覺得離這個人越遠越好。
“你覺得把這麼一件大事交給你家公子是為了什麼?考驗,現在考驗結束了。”只見莊夜雪手掌一揚,王覺便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勁風呼嘯的聲音。
再看時,刀疤臉已經被一個黑影撞擊地連連地後腿。
等到他穩住身形時,一口血,直接噴在了地面上。
黑影再動,如同一隻豹子一樣,撲向了刀疤臉。
見刀疤臉架著胳膊去檔擊,王覺大急:“小心!”
刀疤臉心中苦笑,他當然知道用胳膊檔擊的後果,可是王覺沒有自己,他沒有身上對方的攻擊範圍內,所以他不會明白自己的無奈,刀疤臉明明知道檔擊的後果會很嚴重,可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抵抗了。
唰地一下!
空中揚起刺目的血雨點,刀疤臉的小臂被硬生生地斬了下來。
王覺見狀就要出手,可他剛動,就已經被攔了下來。
“讓開!”王覺怒視著莊夜雪。
莊夜雪一笑:“覺少,我知道你為人仗義,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風風光光地做你的覺少,別瞎近閒事,你也管不了這件事。”
“那我還真要試試了。”王覺話音一落,
一個獅子撲兔,衝向了莊夜雪。
跳躍之間,王覺一摸褲角,一把三菱軍刺出現在他的手中。
在那一瞬間,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充斥著磅礴氣息的昂然身影。
殺意,戰意,還有無盡的傲意開始不斷的衝擊著近在咫尺的莊夜雪,遠處的親衛望著這道如淵停嶽峙般的身影,眼裡泛起狂熱的意味。
莊夜雪笑了,在對方的身子飄逸而動間,他也動了。
一把甩棍驚現在他的手中,一股天生的傲然氣息開始縈繞在其周圍。
鏗!
整個天地充斥著一聲如驚雷炸響般的清脆交擊聲。
在那操場上,兩道飄逸如風的身影已經閃電的交錯在一起,光華絢爛,璀璨整片天空。
三菱軍刺與甩棍在空中交錯而過,光華絢麗,卻透著就那些學生都能清晰感覺到的凜冽且森冷的氣息。
兩人交錯間硬拼一招,氣勁四溢開來,吹的就連遠處學生的衣服都獵獵有聲。
在交擊而過的剎那,那種猶如實質從三菱軍刺刃上透來的氣勁讓莊夜雪的手腕明顯冰寒,這令他的眼眸深深眯起。
王覺的感覺卻與他截然相反,他出奇的感覺到了灼熱,然而,他手中的三菱軍刺卻沒有任何的停滯。
腳在地上一頓,前掠而起,一道寒芒四射的刀勢在空中劃過。
莊夜雪起棍的速度同樣很快,甚至臉上還帶著一抹燦然笑意,直勾勾的盯著寒芒後面的那張清逸卻森冷的臉龐。
又是一聲巨響,甩棍不偏不倚的正中對方三菱軍刺的刃身上。
這一次,王覺的身子並沒有如期的後退,只是在刀勢掠過剎那,腳底板再次向著地上一頓,一個側身揮刀擊向莊夜雪的肋部。
在一頓間,水泥製成的石階猛的裂了開來,隨著身影側移,那石塊猛烈的炸了開來,碎石紛飛中,一陣強勁的氣流在三菱軍刺劃過間將空氣攪的天翻地覆。
這招雖然凌厲而狂猛,可方戰豈有怯戰之理。
因此,身子微錯一步,正好踏在石階外沿,下面便是百多米的高空,“甩棍”在前方一擋,在撞擊間刀芒爆炸開來。
隨著強勁氣流的吹襲過來,莊夜雪燦爛一笑間,那右腳在石階外一勾,微微用力,向後飛去的整個身子突然如大鵬展翅般向著王覺撲去。
莊夜雪在飛躍間一個前空翻已是穩穩落地,王覺原本就是斜側的身子也是在地上旋轉兩圈才穩住。
招招強勁,只不過在電光石火之間。
王覺眉梢一挑,身子同樣不曾猶豫的竄了出去,手中的三菱軍刺帶起一片流光。
轟!
兩道飄逸身影凌厲的交擊在一起而透著傲然與決絕。
兩人的如電身影在操場上迅捷交錯而過,沒有一刻的停止,寒芒迸射,火花四濺。
吼!
一聲清嘯,三菱軍刺的光芒猛的暴漲而起,向著莊夜雪狂襲過去。
瞬間,漫天都是一道道璀璨的冷芒,那種光亮一點都不遜於天下已經爬出雲層的皓月,每一道直指莊夜雪的全身要害。
很厲害的一招!
(本章完)